(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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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六十一章 仙人峰闹鬼
面对围观老百姓的声讨,面对郁锋涛身后四十张愤怒面孔,面对郁锋涛左手雪亮的篾刀,高森林权衡利害,最后还是以签字、画押保住舌头为第一要紧。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此事一传进高大发耳朵里,高大发魂魄都散了,不敢多想,未等郁锋涛带人从高森林屋里出来,就逃离了家,躲进深山里。
一连几天,高大发就这样每天天不亮就躲在远处自己地里干活,连午饭都是带到地里去吃,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偷偷摸摸地回到家里,每天总是担惊受怕郁锋涛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要他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抑或是割掉他舌头。
半个月来,风平浪静,郁锋涛的影子甚至未在村里出现过,高大发这才敢大白天在村里出现。
做事从不做的太绝,这是郁锋涛的禀性。
狠狠地治高森林一顿后,郁锋涛把全部心思放在开凿通往仙人峰山顶的那条道路上,压根儿没有想过要去找高大发,高大发只不过是做贼心虚——害怕罢了。
当高大发做贼一般在地里耗时光当儿,仙人峰的石阶却是一阶一阶地朝山顶延伸,半个月来已经开凿了六成。
然而,高大发这个家伙却是不识好歹,好了伤疤忘了疼,贼心不死,狼心不灭。
——郁锋涛在高森林面前无意中说的一番话,引发了乡亲们对猴子山、仙人峰的兴趣,近来闲的无事的人便三五成群的结伴前往猴子山、仙人峰瞧热闹。回到村里之后,大家便是大谈特谈,夸郁锋涛好有眼光:猴子山这一栽上竹子、桂花树,山顶上盖三座石亭,再加上背后的山盖上宾馆,叫人看了,是越看越喜爱;仙人峰那屈曲盘旋的石阶路一直通向山顶,人们拾阶而上,一步一步的走上山顶,那种感觉呀,好比自己就是一个仙人,……所以这两个景区要是建设好了,肯定能吸引成千上万游客。
乡亲们这些大夸郁锋涛的话一进入高大发耳朵里,如同是给他灌下了毒药,叫他心头非常不舒服。
以前,高大发是将高森林当作挡在他面前当村里第一把手的一座大山,但是那天晌午高森林被郁锋涛整治的乖乖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之后,郁锋涛无疑替代了高森林,成了挡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再想想自己屡屡败在郁锋涛手下,高大发心头能够舒服到哪里去呢?
明的损不了郁锋涛半根汗毛,高大发下死心来个阴的。
绞尽脑汁苦苦地想了三天三夜,高大发想出一大阴招,于是连夜跑去找高森林,把自己的图谋对他说了。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因高大发出的馊主意,吃了这么一大亏,导致高森林威信、脸面扫地,乡亲们已经不拿他当村书记看待,开始有人大胆的直呼其名,见面时爱理不理。一夜之间,高森林从森林之王成了陷进陷阱里的老虎,逞不起任何威风。
未等高大发把图谋说完,高森林已经火的眼珠子都滚出来,一声打断高大发的话:“这是你个人的事,别找我,你爱怎样干就怎样干,我管不着。”“你出的烂主意,尽叫我给你擦屁股,你以后想都别想。”
“行。”高大发忘了自己躲在地里半个月,不敢在村里露面的丑形,这个时候倒是威风的有模有样,嘲笑高森林:“被锋涛那个狗杂种当众逼的签字、画押,你高森林就成了一头缩头乌龟。你以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势头,都哪里去了?”
火起,高森林一举手要扇高大发耳光,最后是落下,怨恨地瞪着高大发:“你不是缩头乌龟,将近一个月,你藏在哪个狗洞里了?”“你个婊子生的,尽出烂主意,害的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你知道不知道,锋涛把另一张‘认罪书’竟然贴在了乡政府大门口,全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第二天,田书记把我叫到乡里骂了狗血淋头。我是缩头乌龟,我看,你才是缩头乌龟,一个月来躲在山里,不敢在村露面。你要是有本事从锋涛手上要钱,哪怕一百块也好,我这个书记让给你当。”
这话,像是绳索套在高大发脖子上,一下把高大发难住,他心头比谁都明白自己一世人只能眼睁睁看郁锋涛发财,不要说是一百块钱,一分钱都无法从郁锋涛手上捞到。
胸口窝火,走出高森林房子大门,高大发发恨地猛踢一门框,结果把脚踢痛的叫不出声。
走在刺眼路灯下,高大发忽然间产生一种悲哀:夜间世界本来就是黑暗一团,可这有了刺眼的电灯,一切无法掩盖了。就像今晚上,他本来是可以偷偷的走进高森林家,又偷偷地回去,没人看见。这一暴露在刺眼路灯下,明天肯定又会有不少人跑到去把他行踪向郁锋涛告密。
——告密?
还不至于吧。
不过,个别有目的人是想在郁锋涛邀功,跑到仙人峰去,在郁锋涛面前把高大发今晚上行踪说了。结果是,反倒遭到郁锋涛一顿责备:“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老是疑神疑鬼去管别人的闲事。乡亲之间,村干部之间,夜里相互走动走动,这很正常,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坏。”
——声音尚在山间回荡,郁锋涛又埋头自己的活儿,心底里头固然晓得夜猫子流蹿,不会是甚么好事。换句话说,眼下的村干部已是秋后蚂蚱,再怎么闹照样伤不到他郁锋涛筋骨。
抬头看看近在咫尺的山顶,五、六天后,仙人峰这条通向山顶的石阶就大功告成,郁锋涛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防止歹毒之心的人破坏,郁锋涛在山脚下搭着帐蓬,安排好人在夜间守看着呢。
溶洞里剩下的两个骸骨瓮,昨天已经被李伟大、吉大庆他们几个老头埋在附近山里,其它的十几个骸骨瓮已经被它们的主人迁走。溶洞里头剩下的三、四具骸骨、动物骨头,早上已经被几个老头清理出,在附近山坳里泼上煤油烧成灰。下午起,几个老头开始清理溶洞里头的污物。
由于溶洞里长年放着骸骨,固然凝聚着一团阴晦气,等里头的污物清理完之后,郁锋涛便叫人放进一堆柴火烧起,一边又把电架设进去。
等到溶洞里头的阴晦气没有了,就开始拓宽里边那个溶洞洞口,要容两个人进的去,看看里边那个溶洞到底有啥秘密?并且郁锋涛要在外边那个溶洞壁上雕刻八仙过海,嫦娥奔月、关公。
三天后,溶洞开始搭雕刻台。
片刻之间,阴森笼罩,晦气弥漫,叫人毛骨悚然的溶洞,犹如是一个热闹戏台。
模仿原先里边溶洞洞口形状,郁锋涛和另一个工人趁着别人搭雕刻台之机,拓宽洞口。不过,要拓宽此洞口可并非一日之功,因为洞口有丈把厚,且是坚硬的岩石。
闹荒村及仙人峰附近几个村庄的人,一听说郁锋涛要在溶洞壁上雕刻八仙过海、嫦娥奔月、关公,纷纷赶去看热闹。
白天在繁忙中很快过去,夜色笼罩着整个仙人峰。
半夜时分,突然从溶洞口传来几声恐怖、凄切鬼叫声,划破寂静夜空:
“还我房子——”
“还我房子——”
“还我房子——”
——吓得帐蓬里守看的四个人,头发竖起,电灯不敢关掉,尤其不敢做声,急切地盼着天早点亮。
翌日早上,等郁锋涛一到,仍处在极度恐怕中的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昨夜闹鬼的事细说一遍。
皱着眉头听完闹鬼的事,郁锋涛许久未开口说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难道真的是闹鬼?
“锋涛,会不会又是村干部装鬼吓我们?”有人说道。
抬头看看大家,郁锋涛仍然紧蹙眉头:“应该不会,他们不会愚蠢到跟猪一样吧。可能是那些骸骨瓮的主人,逼他们把骸骨从溶洞里迁走,而不满,故意装鬼吓我们。”
之后,安慰一番夜里守看的四个人,郁锋涛带着大家朝溶洞疾步走去,他最担心的是刚搭的雕刻台被人拆了。
“锋涛,里头全是死老鼠。”第一个走到溶洞口的人,突然一声惊叫,吓地直往后退。
震惊之下,郁锋涛一个箭步奔进溶洞里,一看,地上的确有七、八只死老鼠。——王八蛋,还果然来真戈的了哦!郁锋涛心里底头暗暗地咒骂一声,动手清理死老鼠。
胆大的人进了溶洞里,胆小的连洞口都不敢站,离着远远。
毕竟是死过人,又长年放了那么多骸骨瓮,再加这么一“闹鬼”,郁锋涛理解那些胆小的人,并未逼他们进溶洞,就让他们在外头呆着,等到他们消除了害怕、胆怯心理,自动进去,他和进到洞里几个胆大的人则动手雕刻。
白天,终于在平安无事中度过。
夜里,郁锋涛又带着六个人住进帐蓬里。
仍然是昨夜差不多时刻,又从溶洞口传来凄切鬼叫声,而且比昨夜多了三个。
鬼叫声一停,仙人峰又恢复了夜里的静谧。
帐蓬里,郁锋涛听了鬼叫声后,心中有底,晓得真的是闹鬼,但是他不动声色地小声对大家说:“好了,大家安心睡吧,鬼都走了。”
“那,那,那,我们不去抓鬼呀?”吉景生显得非常失望。
摇摇头,郁锋涛睿智犀眸一闪,说:“不抓。让那几头鬼多折腾一、两个夜里,看看他们还能折腾出啥名堂出来。”
——果然有大将风度,遇事不乱,泰然自若,在一旁的彭海疆、高圣石从内心里非常敬佩郁锋涛。
天一亮,郁锋涛带着众人去溶洞看个究竟,昨夜造访的“鬼”又有什么新的杰作。不看则罢,看了,又看到比昨天看到的多了几分血腥场面——一条死狗,两只死猫。
第三天早上,大家在溶洞看到的居然是目不忍睹的一具已三分腐烂的婴儿尸体。
当场气的差点要咬断牙齿,郁锋涛万万未曾想天下居然有如此残忍之人,此人要是不狠狠惩罚一下,天理都不容他郁锋涛将仙人峰开发成旅游景区。
——月黑杀人夜。
仍然是下半夜时分,仙人峰溶洞口出现了四把手电筒的光,随后四个人进了溶洞。
就在四个人双脚迈进溶洞中央那一刻,地上躺着六头鬼呼地腾起,向打手电筒的人影扑去。
“啊,鬼呀——”打手电筒的人吓地魂魄离身,手电筒连同腋下夹着一包东西全掉到地上,转身亡命地朝洞口跑去。没料到,刚一转身,又见洞口七、八个鬼正对着他们张牙舞爪,样子非常可怕。
“鬼,鬼,鬼啊——”
打手电筒的四个人同一时刻恐怖一声惊叫,跟随着身子一软,整个人一下瘫痪在地,顿时昏厥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