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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梁撑起贫瘠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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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叛逆女孩与家庭决裂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4章第三部《山野的星星》]

    第15节第十五章 叛逆女孩与家庭决裂

    中午饭后,李大头、罗兰桂夫妇忙着观赏房子,李前量带着小外甥去猴子山玩耍,李秋兰与徐丽兰则在卧室里窃窃私语。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不知道内情,徐丽兰很是羡慕李秋兰,说她离家出走,在外头一定混得相当不赖吧,还生了这么一个可爱孩子。

    “咳——”李秋兰长叹一声,说:“丽兰,你不知道我的情况,一个字——惨!没文化,我只能去人家私人饭店洗碗,一天要干十几个钟头,一个月才千把块钱。生了孩子后,身上没钱了,孩子又没人照看,我只能背着孩子去捡破烂,……”

    不相信李秋兰会过得如此悲惨,徐丽兰惊叫道:“不会吧,秋兰?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跟锋涛说呢?你要知道,你离家出走,可把锋涛急地半年都缓不过气。一见到我,就打听有没有你的消息。”

    热泪即刻漫上眼眶,李秋兰停顿了一下,嗓音有些许哽咽,说,当时郁锋涛事业尚未成功,仍然处在逆境中,她不想叫郁锋涛为难,事业功亏一篑。平静了一下情绪,李秋兰将这次回来的真实事,对徐丽兰讲述了一遍。

    ——年纪轻轻一个大美女,竟然流落到捡破烂为生,徐丽兰并没有瞧不起这位女伴,比起那些做“鸡”女孩来,李秋兰就显得十二分了不起啦!想了一会儿,徐丽兰问李秋兰今后有什么打算呢,不会再出去捡破烂吧?

    嘻嘻嘻,那当然不会的啊!自豪与幸福洋溢在李秋兰俊俏脸上,她说,她听郁锋涛的安排,郁锋涛要她先休息半年后再说。

    郁锋涛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呐!徐丽兰不知道是为自己感慨呢,还是为李秋兰感慨。因为她与李秋兰的关系,这几年来一直受到郁锋涛的照顾,要不然,她想当上村干部,那是异想天开。

    就在徐丽兰感慨之际,李秋兰回卧室拿了一条金项链出来,说是姐妹一场,她也不知道给徐丽兰买什么礼物,徐丽兰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这条金项链吧。

    “不,不,不。秋兰,你自己都这么困难,我怎么可以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放心吧,有锋涛照顾我,我再用不着吃苦啦!”“收下吧,丽兰,就算是帮我阿哥送你的定情信物,总行了吧?”

    “秋兰,你说什么呀?”

    “别脸红呀,丽兰。你看我,未婚生孩子,都不当一回事。锋涛对我说了,我阿哥一直爱你,可不知为什么,你一直拒绝我阿哥。丽兰,对我说句实话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阿哥,要是真的不喜欢我阿哥,那我去劝我阿哥别在纠缠你了。”

    “秋兰,不是我不喜欢你阿哥。是你阿爸、阿妈太叫人可怕了,一想到你和你姐的事,我全身毛骨悚然。”

    “呵呵呵,丽兰,这回你不用怕了。只要我们自己有钱,能够独立,那些老头子老太婆还不是要看我们脸色过日子?早上的事,你也看见了吧,我几句话,叫那死老头蹲墙角去,他哪敢再吭声。他再敢说我半句不是,叫他滚回那破屋子去。”

    “是这么个理哦,秋兰。闯了一回大城市,你可比我有见识多了,秋兰!”

    “你都是村干部了,我哪比的上你哩,丽兰。来/书/书/网 www.laī.cōm”“丽兰,咱们姐妹一场,我理解你,我是真的希望你做我嫂子。要是真有那一天,你和我阿哥也住在这屋里,等以后你们有钱,再自己盖一栋。老头子和老太婆和我一块生活,你什么也用不着怕他们,我管着他们。我们年轻人的事,再不能容忍他们指手画脚。”

    “秋兰,看不出啊——你!给锋涛生了儿子,连个性都像锋涛了。这事,再让我好好想想吗,秋兰?”

    “还想什么呀,锋涛表哥和雪梅已经说好在国庆节结婚,我看,你和我阿哥也在国庆节结婚,那多热闹。”

    “什么,雪梅要和海疆结婚?我的妈妈,这一回,椰子那小子可没戏唱了。”

    只是笑嘻嘻地凝视徐丽兰,李秋兰晓得她芳心里头已经答应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李秋兰把金项链塞在徐丽兰手中。

    李秋玉并不知道,她的话对徐丽兰很大冲击。虽说是个村干部,是家庭经济的支柱,徐丽兰却不敢反抗父母亲,在父母亲跟前总是逆来顺受,依然被父母亲束缚手脚。毕竟,在李秋兰面前,徐丽兰只能算是井底青蛙一只,充其量也只是去过卢水几回,根本未见过大世面。另一方面,徐丽兰将在猴子山宾馆工作的工资八成交给了父母亲,有时自己要用钱时,反倒囊中羞涩,又羞于开口向父母亲要,倒头她是在经济上不能独立了。

    离开李秋里屋里,去上班一路上,徐丽兰耳边千遍万遍回荡着李秋兰那句话:只要我们自己有钱,能够独立,那些老头子老太婆还不是要看我们脸色过日子?——对。只要身上有钱,我就能独立,我就能在全家人面前挺直腰杆,他们要骂我要干涉我的事,我离开他们,自个儿生活,看他们能把我怎样?我好笨呐我,以前锋涛时常劝我说,要和福达一样,从保守、封建、桎梏家庭圈摆脱出来,自己过上独立、自由生活,而我却总是把锋涛这话当耳边风,没有听进去。

    注进了新鲜血液,徐丽兰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三头两便往李秋兰屋里跑,那个阴森屋里充满压抑的家,对她来说实在憋闷不堪了。也许,徐丽兰从心里底接受了李前量的爱了吧,也愿意与李前量接触了。

    看到李秋兰过着阔太太的日子,居然天天一边教儿子读书识字,一边自己也天天捧着书本学。有一天徐丽兰好奇的就问李秋兰,她这是何苦呀,等儿子再大一岁,就可以把他送去学校读书。

    摇摇头,李秋兰神秘地朝徐丽兰笑笑:“丽兰,这你就不懂了是吧。不趁着年轻,好好给自己充电,就要奥特啦。捡破烂时候,晚上闲着无聊,我就是这样一边教儿子识字,一边看捡回来的报纸、杂志及其它书籍,所以学到了许多东西。换句话说,我也要有一定的独立性才行,不能什么都依赖锋涛。这样,锋涛更看得起我,敬重我!”

    眼睛一亮,徐丽兰羞愧的红了脸,她觉得李秋兰太了不起!从前那个没主见,什么都要问她拿主意的丫头,几年间不见,叫她徐丽兰刮目相看,说话变得如此有水平。

    笑呵呵地看着徐丽兰,李秋兰谈言微中地说:“你看看呀,丽兰,我阿爸、阿妈这两个老头子老太婆,现在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就得看我脸色过日子,哪敢跟以前一样呵斥我、骂我、打我。”“哎,丽兰,你最近和我阿哥关系怎样?我晓得,男女之间的爱情,强扭的瓜不甜,你实在不喜欢我阿哥,就不要勉强自己,咱们还是做好姐妹。”

    脸一红,徐丽兰羞怯地说:“秋兰,你说什么呀,我胸部都被你阿哥摸掉了,我能不答应他吗?”

    怔了一下,李秋兰格格格地欢心大笑,猛扑上去,拥抱住徐丽兰,一阵大叫:“阿嫂,阿嫂,……”“丽兰,你太好了,现在起,我就叫你阿嫂!嘻嘻嘻,我好傻呀,明明看出你的两个奶一下子鼓起来,我咋就没有想到哩!”

    害羞的,徐丽兰不敢抬头看李秋兰,她实在不理解李秋兰咋变得如此大大咧咧了,说这话一点不害臊、不难为情。

    事实上,李秋兰晓得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所以她叫徐丽兰不要勉强自己,那是不想对徐丽兰逼的太紧,适得其反。

    更重要的是,李秋兰要帮助郁锋涛,将徐丽兰从保守、封建、桎梏家庭摆脱出来,冲破村里落后习俗、教条的束缚,给村里其他女孩做一个有力榜样。

    亲眼目睹李秋兰的脱胎换骨,徐丽兰哪能不心动呢,所以一号领回工资后,她头一回只将工资的四分之一将给父母亲,其余的装进自己囊中,心里喜滋滋的。

    半夜从李秋兰家回去,徐丽兰见父母亲——徐龙旺、赵细妹仍然在大厅里坐着。瞧他们脸色不对劲,徐丽兰似乎猜到什么?

    因为一个钟头前刚刚让李前量破瓜,所以徐丽兰害羞的不好意思跟父母亲打招呼,低头径直朝自己闺房走去。

    “丽兰,你给我站住。”徐龙旺中山狼出书袋子,大喝一声,扬了扬手中四百块钱,眼里喷火:“你上个月就这么一点工钱?”

    果然被徐丽兰猜中,徐丽兰转身,立不失容,面对父母亲,坦然道:“不是。我自己要用钱,其它的我自己留着。”

    这话叫徐龙旺更火了:“你吃家里的,用家里的,你用什么钱你。把其它钱给我拿出来。”

    比起老公有过之而无不及,赵细妹更是火冒三丈:“你也太不像话了,丽兰。我们把你养大,容易吗?拿到工钱,就拿这么一点给我们,你良心被狗叼了是不是?”

    太过份了吧,泥捏脾气,徐丽兰也会被惹出火,当下厉声道:“阿爸、阿妈,你们说话也要凭良心说吧,这几年来,我把每月工资全给你们了,是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吗?”

    “胆大了,翅膀硬是不是?”女儿竟敢如此责备他,做父亲的尊严遭到挑战,徐龙旺呼地站起:“今晚上不把剩下的钱给我,你今晚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永远别在回来了。”

    “滚就滚,谁希罕你这个破房子。”胆大包天,徐丽兰一改往日孝顺、温和,芳颜一怒,霍地一转身,一个箭步立父母亲跟前,凌厉逼视他们:“你们做的太过份了。我是个村干部,身上能不放着点钱应急用,想叫我在全村人面前丢脸呀?告诉你们,走出这个破房子,你们八抬大轿也休想把我抬回来,看看是我离了你们不行,还是你们离了我不行。”

    掷地有声,徐丽兰傲气凛然地疾步奔出房子大门。

    “反了,是不是?”火的胸口直痛,徐龙旺拔腿就追出去,大喝道:“回来,你给我死回来。”“有种的,你就一辈子别回来。”

    ——回来,徐龙旺想都别想了,女儿人影早已在大门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嘴上硬没用,徐龙旺、夫妇赵细妹心里明白的很,一旦女儿果真不回家,他们就失去了一棵摇钱树,从此,他徐龙旺不可能买好酒喝,买好烟抽。从此,她赵细妹就没本钱去买六合彩。徐丽兰蒙在鼓里不知道,其实她这几年所挣的钱,已经几乎被父母挥霍一空了。领了工资,只给他们那么一点,他们能不火冒三丈?

    且说徐丽兰是一路狂奔去独松山,以此发泄心头愤怒。要不是有李秋兰这个女伴,徐丽兰不知道今夜去哪落脚。想到这儿,心头又是一阵悲愤,徐丽兰掉下辛酸泪水。

    接到徐丽兰电话,李秋兰晓得她这么晚又跑回独松山,定然是遭到了她李秋兰曾经同样遭遇,有没有被父亲打,不知道,但是被骂那是跑不了。李秋兰要的呢,正是徐丽兰这个结果,如此一来,那徐丽兰就会完全脱离保守、封建、桎梏的家庭。

    心里暗暗欢喜,李秋兰明知故问开玩笑地问徐丽兰,她是不是前脚一走,后脚又想她李秋兰阿哥啦,这么快就跑回独松山。

    ——叹!徐丽兰苦闷地长叹一声,随即一脸愤怒,把回到家里的遭遇对李秋兰说了一遍,苦重着脸:“秋兰,你收留吧,我现在是没地方可去了,那个魔鬼窟,我怕死了,再不敢回去。

    笑呵呵的,李秋兰心里贼欢喜,说:“阿嫂,说我收留你,太难听了。应该是说回你未来的家,才对呀。你今晚让我阿哥破瓜了吧,干脆和我阿哥同居吧,国庆节,你们就结婚。”

    羞红着脸,徐丽兰点点头:“原来你在外门偷听,秋兰?”

    呵呵呵,李秋兰笑道:“你从我阿哥房间出来,一见到我,脸马上红到脖子上,这还用的着我偷听吗?”“怎样,做女人的感觉很美妙吧,高潮那一刻,整个人像融化进入仙境一般。”

    依然羞红着脸,徐丽兰羞怯怯地说:“不行的,秋兰,现在就跟你阿哥同居,他肯定看不起我,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我还是和你一块睡吧。”

    朝徐丽兰理解的点点头,李秋兰说:“这样吧,丽兰,你就睡在二楼客房。不过,我可告诉你哦,丽兰,在半年内,千万别向你阿爸、阿妈缴械投降。否则,你处境会更糟糕。对那样的父母亲,我们做女儿的只能选择不孝,与他们抗争到底,没有别的活路。当初,我要是不离家出走,下场只能跟我阿姐一样悲惨!”

    “怎么可能呀,秋兰,我伤透心了,铁底寒心呐,亲身父母亲,竟然会说出如此没良心的话,我今晚上跟他们彻底决裂了。”态度斩钉截铁,看不出徐丽兰是要向父母亲缴械投降:“你不知道,秋兰,当时我气的差点要晕厥倒地。以前他们打我,我都没有这样愤怒、仇恨,这不是明白的不把我当人看待吗?”

    想了一想,李秋兰继续给徐丽兰烧一把火:“那些死老头、死老婆,不给他们二两棉花称一称,他们到死都拿我们当女儿的做他们自私、守旧、封建、金钱、权势的陪葬品。”

    一团义愤填膺直涌心头,徐丽兰愤慨道:“我今晚上算是彻底看清他们的嘴脸,他们为了自己,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待。秋兰,你和锋涛说的对,今晚起,我要挺直腰杆,过自己独立、自由生活,不会再回那魔鬼窟去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