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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梁撑起贫瘠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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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权力的诱惑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4章第三部《山野的星星》]

    第35节第三十五章 权力的诱惑

    这一晚,王青妹施展尽床上功夫,尽兴、放纵地跟郁锋涛鱼水交欢三、四回,回回高潮迭起,把自己累得全身散了架一般。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奇怪的是,郁锋涛则像一把钢枪,看不出有丝毫疲倦,第二天起床时依旧是体力充沛、精神饱满。

    不到七点半,郁锋涛就优哉游哉地上班去。

    县政府离独松山宾馆有两里多路,但是郁锋涛从来是走路去,不开小车,他觉得开小车去太招摇了。

    走到县政府大门口,郁锋涛突然驻足,抬头张望县委、县政府、县人大、县政协四块招牌,脸上不经意中露出一种复杂神情,心中无限感慨:权力这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当年和范诗雅结婚时,去领《结婚证》,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跑了三、四趟,郁锋涛和范诗雅才把《结婚证》办下来。可是昨天早上郁锋涛和李秋兰去办理《结婚证》时,人家甚至连《户口簿》都不看,只是拿过《身份证》去登记一下。想想啊,确实很可怕,他郁锋涛眼下什么官都不是呢,要是真当了官,天呐,郁锋涛简直没法想像会是怎样?

    卢水政坛这场风暴,抓了一百多人,全县副局长以上,仅是主管文化教育副县长、县委宣传部部长、审计局局长、监察局一副局长严世汝、工商局一副局长是清白外,其他的全是贪官。光光原县委书记宁时况不法所得一贪就是七千多万,小小国土局局长不法所得也达三千多万。卢水这么一个山高皇帝远的山区小县,财政收入八成来自独松山集团,这么群蛀虫,财库不被掏空,那才是奇迹,于是连短短四、五百米长的北街几年了都无法拓宽。

    难怪卢水老百姓把郁锋涛当神了,当英雄了,纷纷上书提议由郁锋涛当卢水县长。

    大家并不知道郁锋涛心中一团愤怒之火犹如海底一座千年火山,锯骨之恨呐,他感觉自己就是那些贪官手中的一个木偶。每年老老实实上缴的税收占卢水县财政收入的八成以上,他总能得到贪官们的极力夸奖、赞美,每当从贪官手中捧回奖状、奖杯、证书,总是沾沾自喜,引以为荣,却不知道他自己上缴的税收居然成了贪官们贪腐的遮光伞、业绩的本钱、囊中的挥霍……

    大概是十点光景,李秋兰领着一个满脸皱纹、消瘦憔悴的乡下老头走进郁锋涛办公室。

    不管是熟人也好,还是陌生人也好,郁锋涛从不在私下接待谈工作上的事,有事情在上班里直接去办公室谈。没有独立办公室,更不愿待在县长办公室,郁锋涛是在县政府办公室与大家一块集体办公。

    走到郁锋涛身边,李秋兰显得万分义愤,说:“锋涛,这个阿伯有天大冤情要跟你说,可是门卫又不让他,他又急地要赶下午两点钟车子回乡下,我才把他带来。”

    李秋兰的声音尚未消失,乡下老头趋上前去,猝然跪在郁锋涛跟前:“郁县长,你一定要给我女儿做主了啊!”

    ——这个老头是卢水的老上访户,县政府没几个人不认识他,所以每次一到县政府门口,都要东躲西藏趁门卫一不注意,立刻拔腿跑进去,否则,门卫是绝对不会放他进去。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惊慌的郁锋涛面红耳赤,慌忙和李秋兰一道把老头扶起来:“阿伯,我不是县长,有什么冤屈,包公升堂——尽管直说。给我下跪,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我哪担当的起呢!”

    或许是郁锋涛亲切举止叫乡下老头感动万分,或许是郁锋涛一句“包公升堂——尽管直说”撬开乡下老头泪水闸门,当下,乡下老头老泪纵横,控诉起来:

    他名叫姜书同,家在古里镇河边村,家里贫困,一家人盼着俊俏、聪颖小女儿李洁丽能考上大学,今后能嫁个城市人,过上幸福日子,全家脸上有光,因此咬起牙关东西挪西借供她读书。

    不料,闲坐家中,祸从天降。

    前年上了高二,姜洁丽越长得俊俏、丰满,亭亭玉立的一个完美大美女。

    不知哪一天,法院院长儿子奎宁望看上了姜洁丽的漂亮、丰满,他利用一个狐朋狗友妹妹是姜洁丽同班同学,把姜洁丽骗到家里强奸了。倔强的姜洁丽岂肯就这样遭到蹂躏,事后马上报案。

    不报案还好,一报案,姜洁丽灾难落头了。

    仗着父亲是法院院长,奎宁望全家人反咬一口,诬陷李洁丽是“鸡”,害他奎宁望患上了性病。

    就这样,姜洁丽被公安局抓进去,判了三年劳动教养。

    获悉女儿的遭遇,姜家庄全村人出钱出力,定要为姜洁丽讨个公道。无奈,普通百姓胳膊再粗也拗不过官老爷的大腿呀。

    两年来,姜书同夫妻带着儿子不断向县里申诉,但根本没人理,一旦要去省里、中央去申诉,就被县里抓回去关起来。虽然已经倾家荡产,但是姜书同一家仍然到处借钱,鸣冤,……

    未听完姜书同的控诉,早已压抑不住心头一团义愤,郁锋涛铁青着脸,攥紧的拳头暗里使劲地一拳砸在办公室上,牙关咬得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心头在为姜洁丽鸣冤:这世道还有天理吗?苍天要不是瞎了眼,那为什么总是叫善良百姓遭到蹂躏,申诉无门?我——锋涛今天就要当一回不是县长的县长,看看我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镇静了一下情绪,郁锋涛深邃眼睛迸发一束正义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给女儿申冤而倾家荡产的一脸沧桑姜书同老汉,义愤填膺道:“阿伯,已经下班时间了,公安局这时候没人,你先在宾馆住下。等下午下班后,我具体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确实如你所说,请你放心,我——掉脑袋了,也要给你女儿申张正义,将歹徒绳之以法,连同包庇歹徒的人也一样要叫他们去蹲监狱!”

    苦丧着脸,姜书同颤抖着只剩下皮包骨的双手,把状纸呈递到郁锋涛手里:“郁县长,我哪还住的起宾馆哟,这不,才急得趁下午那班车赶回去呢。这我是给我女儿申冤的状纸,有全村人签名,就拜托你了——郁县长!”

    郑重地接过状纸,郁锋涛眼眶里滚动着泪珠:“阿伯,我真的不是县长。那家宾馆是我开的,不会收你钱,你安心在那里住下。你放心,现在全县的狗官都抓起来了,公安局新上任局长是省里直接派下来,只要你刚才说的是事实,他一定会还你女儿一个清白,严惩歹徒!”“县政府是咱们老百姓的政府,从今往后,你随时可以进来,不会再有人敢胆大包天阻拦你!”

    之后,郁锋涛叫李秋兰领姜书同先回宾馆。

    下午一上班,郁锋涛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公安局局长,要他立即重新调查姜洁丽被强奸一案。这起强奸案影响巨大,关系到卢水县委、县政府及司法是否公正廉明的形像。一定要捍卫法律尊严、主持社会公道、严厉制裁仗手上权力残忍鱼肉、欺压、蹂躏百姓的狗官。

    但是郁锋涛心中一团义愤依旧无法磨灭,他痛恨官僚,当下彻查县政府内截访姜书同一家上访的有关人员,定要狠狠惩罚他们。有句话说:有权不用,过期作费。郁锋涛要好好的利用眼下手中权力,维护同是泥腿子的老百姓正当权益,为他们申张正义,惩罚邪恶,出一口气。

    三个钟头后,公安局局长给郁锋涛打电话,说,姜洁丽是“鸡”已经断定全属是诬陷,可以对她撤销劳动教养。现在最重要的证人是直接把她骗进奎宁望家的那个女同学,但目前那个女同学在东北一所大学读书,……

    似乎听说了什么,郁锋涛中断公安局局长的话,怒不可遏地说道:“孟局长,一个人的品行、良心、道德、操守比他的知识更重要,哪怕他是一个天才!”“先让姜洁丽回来,详细了解当时情况,确信是那个女同学把姜洁丽骗进奎宁望家,那个女同学就必须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不必顾忌到其在学校影响,您马上派人前往东北,直接把她押回卢水审讯!”

    对这起逆天强奸案,郁锋涛痛恨到了极点,恨不得一夜间将所有涉案歹徒一一拉出去砍头祭天。

    一个成绩优异的清纯女生,遭到强奸还不算,居然还被诬陷是“鸡”,被关进劳动教养所,可见一些狗官的心有多黑多毒,为了自己,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

    担心自己连官衔都没有,手上权力不过是虚的,孟局长可是省公安厅空降到卢水,会听他的,会给他面子?故而,郁锋涛第二天上班交待一下工作之后,亲自带着姜书同去公安局。

    权力的威势,郁锋涛想像都想像不到,尤其是在眼前这个局面下,他的话就是圣旨。

    昨天接到郁锋涛的电话,那个孟局长丝毫不敢怠慢,在晚上开会做了部署,今天兵分两路:一路去接姜洁丽回卢水,一路去东北找姜洁丽那个女同学。

    把姜书同安排在接待室休息,孟局长向郁锋涛详细汇报了一下他到卢水后的工作,之后说道:“郁总,来的时候,厅领导一直交待我,一定要配合好你的工作,稳定卢水的局面。你现在可是卢水最忙的一个人,今后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不必亲自跑一趟。姜洁丽这起案件,一旦她那个女同学押回卢水,审讯之后,我们立马拘捕奎宁望及所有涉案人员。不过,奎宁望眼下已经是市委秘书,拘捕他会遇很大压力,担心他趁机出逃。这件事,还需要你出面,减除可能会遇到的阻挠。”

    不经意间,一团浩然正气弥漫在脸上,郁锋涛声析江河,锵鸣金石:“孟局长,卢水的社会空气能不能得到净化,多少老百姓的冤、假、错案能不能得到公正平反、正义申张,全靠您了!哪怕他奎宁望是中央秘书,我——锋涛冒着掉脑袋危险,也要将这个十恶不赦恶魔绳之以法,更何况他父亲在牢里蹲着,没人敢顶着脑袋瓜当他保护伞。您只管放手干,市委那边,我跟孙书记汇报一下,然后亲自跑一趟。”

    ——与其说是对奎宁望的痛恨,倒不如说是郁锋涛对权力对官场阴暗的锯骨仇恨:一个十恶不赦强奸恶魔,把一个清纯正做着大学梦的黄花闺女强奸了不算,还诬陷人家是“鸡”,仗着父亲权力,居然把她关进了劳动教养所里,他却高高的坐在了市委秘书的位置上,享受高官厚禄,美女左拥右抱,过着荒淫无耻生活。

    临走之时,郁锋涛一再嘱咐孟局长,这起案件一定要快刀斩乱麻,不泄露风声,及时将奎宁望那头恶魔拘捕归案,千千万万不能叫奎宁望那头恶魔逃了。要是叫奎宁望那头恶魔逃了,他郁锋涛就是千古罪人,对不起卢水的父老乡亲了啊!

    估计姜洁丽最快也要在下午三点钟到达卢水,郁锋涛理解姜书同盼见女儿那种迫切心情,所以就叫他在公安局等。

    不说姜书同、姜洁丽这一对落难父女,一见面即抱头痛哭,那场面叫苍天看的都会怜悯、心酸落泪。

    却说回县政府一路上,郁锋涛心里一直回荡一股骄傲、正义感,毕竟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遭利用手上权力帮生活在底层、无权无势的泥腿子老百姓昭雪,即将将恶魔绳之以法。

    这个时候,郁锋涛深刻感受到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巴不得自己是名副其实、权力捏在手里的卢水县长,一夜间把卢水那些危害老百姓的恶魔、蛀虫、狗官一网打尽,让全县老百姓生活在一片没有冤屈、平等享受权益的太平净土上。

    心血沸腾地回到县政府,郁锋涛不像以往一样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而是静静地坐在办公室前,凝神张望窗外,在沉思着什么?是啊,像他这么一个一天到晚埋头石雕里,埋头在为贫穷乡亲谋发展谋致富上,从未沾过权力边缘,突然做梦一般,坐在卢水县的权力巅峰上。

    缓缓的把目光从窗外收回,随着眉头一皱,一团权力的诱惑力奇怪地涌上心头,郁锋涛心想,他何不趁此机会好好的利用一下手上权力,给卢水老百姓做一、两件好事,才对得起“反腐大侠”称号,日后回忆起来不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