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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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四十章 同病相怜叙往回
短短半天光景,高玉娇完全改变了命运。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闹荒村以前那些乌鸦嘴,搬进独松山,学会察颜观色,抱大腿,再不敢说郁锋涛是非,倒是一口一个赞郁锋涛是个有情有义男人,高玉娇没白跟他相好一场。
夜空晴朗,星光璀璨,月色皎洁。
独松山的夜越来越都市潮了。
子夜时分了,街上喧哗依旧不减。
一边轻轻摸着李秋兰微微凸起肚子,郁锋涛一边问,他那样照顾高玉娇,她是不是很生气,怪他给高玉娇那么多钱?
“哥,你都把我看什么样人了?你要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会爱你吗,我会离家出走,吃那么多苦难把孩子生下来吗?阿姐生前交待过我,要是有一天你把石雕厂办起来,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叫你好好报答玉娇!”
“——唉,我这一生最最最愧疚的一件事,就是没让你阿姐过上一天好日子,她就这样走了!”
“哥,阿姐是牺牲自己成全我们俩。你今天帮阿姐实现生前夙愿,阿姐在天上一定看到了,肯定非常欣慰!”
“你呀,别安慰我了。”“这个星期六,你带玉娇和她两个女儿去卢水买几件衣服穿。等幼儿园开学了,就让玉娇跟你一块管幼儿园,她是个聪明能干的人,又懂得点文化。”
“行。”“哥,你对玉娇再好,我都很高兴,但我真的很不愿意你跟玉娇发生性爱。”
“放心吧,就你这么点小心眼,我不会跟玉娇发生性爱。现在对玉娇所做的一切,算是在报答她昔日恩情吧!”
“我是你老婆了,这件事,当然小心眼哩!”“我和青妹桃源洞供你这条小舟进进出出,还不知足,你太贪心了,哥。你看哦,我年龄小,青妹大我十三岁;青妹奶大,我奶小,你老少通吃,大奶小奶通吃,吕洞宾都要对你眼馋十二分了,哥!”
“哈哈哈,你这张樱桃巧嘴呀,今后幼儿园小孩不知要有多少被你教坏不可。”
——在事业面前,在郁锋涛怀里,李秋兰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二天,李秋兰、高玉娇仍然出现在工地上,将那些还可以利用的材料拣起来。
担心郁锋涛给她那么多钱,又送房子给她住,李秋兰会不高兴,高玉娇试探地说:“秋兰,锋涛把房子给我住,又一下子给我那么多钱,我真的是不好意思接受。”
嘻嘻嘻,李秋兰很单纯:“玉娇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他的钱,你不要白不要。你还不知道他这个人呐,把情义看的比命还珍贵,你不接受,他会内疚一辈子,他这是报答你的那膜哩!”
“膜,什么膜?”显然,高玉娇已经完全是一个村妇,孤陋寡闻,根本不知道李秋兰所说的膜是什么东西。
哧嗤一声,李秋兰笑了起来:“玉娇姐,你是假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呀?锋涛在人生最落魄最阴暗的时候,你不但不嫌弃他,还偷偷趁一块去山上砍柴机会,把你那层处女膜给他呗——”
“——啊!”高玉娇不会想到郁锋涛把这羞死一幕对李秋兰说了,当下脸红的跟红色染红的一般:“秋兰,别说了,这种事情,你怎么大白天也在这里说呢,叫人听见,我还有脸见人呐!”
“呵呵呵呵”见高玉娇如此害羞,李秋兰乐得大笑:“没想到生过两个孩子的玉娇姐,还这么娇羞哩——”
脸上火辣辣的,放低声音,高玉娇哀求李秋兰:“别说了,秋兰,这种事能不害羞吗?”
“害羞呀,害羞,那你怎么色胆包天敢光天化日下,脱的光光的,跟锋涛在山上灌木丛当床、天做被,疯狂性爱呢,玉娇姐?”见高玉娇如此娇羞,李秋兰故意逗她。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我的妈哟,你要羞死我呀,秋兰——”高玉娇羞得无地自容,惊叫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抬头,芳心里头则是刚出笼的糖包子——甜滋滋、热乎乎,欢喜地嗔怪,你个死锋涛,咋这样不要脸呐。当初,当初,当初还不是因为两个奶被你摸的全身像火烧一样,下边又痒又麻的克制不了嘛。你就为了那么一层膜,这样重报答我,我——玉娇今世死也值得了!
见状,李秋兰在一旁乐得格格格大笑。
星期六一大清早,李秋兰带上儿子和高玉娇母女三人上卢水。
看到是要坐中巴车去卢水,高玉娇很惊讶:“秋兰,你——你——你不开小车去呀?”
笑盈盈的,李秋兰摇摇头:“今天中巴车不挤,就坐中巴车去哟,开小车浪费钱。”说的,李秋兰靠近高玉娇,悄悄地对她说:“嘻嘻嘻,老公要我做人保持低调,不要炫耀出风头,能省的尽量省些,不要浪费,我得要听他的。这次办幼儿园,我花了锋涛三百多万呢,那钱,他可是要攒着办一所大学用。”
心一颤,感动的,高玉娇好想哭,郁锋涛自己正要用钱干大事,可是却一下子就给了她十万人,这份情义比泰山还要重。心下里,高玉娇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帮郁锋涛做事。
坐进车里,想到个把钟头后就要见到彭淑娟,高玉娇心在咚咚咚地跳。虽说当年是被父母亲强迫嫁到外村去,但是自己却没能做到跟李秋玉、李秋兰姐妹那样,如今又回到娘家,受到郁锋涛恩惠,高玉娇感觉很羞愧很羞愧,没脸见彭淑娟。
可能是郁锋涛早打电话跟母亲说了吧,彭淑娟便和王青妹早早的站在宾馆门口迎接高玉娇。
头刚刚伸出车门外,前脚尚未落地,彭淑娟一瞅见高玉娇,呼叫一声:“玉娇!”,跟随着呼叫声,一个箭步奔上去,彭淑娟亲热地拉起高玉娇的手,好不欢喜:“昨晚上,锋涛打电话说你今天会来卢水,可把我高兴的一个晚上睡不着。”
自从出嫁之后,高玉娇再没见过彭淑娟,十多年不见,彭淑娟已经蜕变成另一个人——细皮嫩内白里透红、皱纹消失,肌肤润泽,年轻了二十岁;她高玉娇呢,则反了,从一个风华少女熬成一个老太婆,这就是命运改变人。
吃了早餐,彭淑娟心疼怀孕儿媳,叫王青妹带高玉娇母女三个去买衣服,李秋兰笑呵呵地说:“还是我和玉娇姐去吧,青妹已经奥特了,一点不时尚,叫她去买衣服,那全是老人装哩,呵呵呵……”
“秋兰,你说什么呀——”李秋兰说她不时尚,买的老人装,王青妹很不服气:“宾馆那些年轻服务员哪一个不夸我穿衣时尚呀,她们买衣服时,都要我陪她们去。”
“那行,我们都去吧,我要看看,吊带装都害羞穿的青妹姐,会比我时尚,嘻嘻嘻……”其实,李秋兰多半是担心王青妹一来不敢买太高档的服装,二来舍不得花大笔钱。
放着高玉娇是郁锋涛初恋情人、在郁锋涛最最最落魄、阴暗时给他爱给他温暖不说,但高玉娇从小跟她姐姐是好女伴,亲如姐妹,现在姐姐没了,李秋兰拿高玉娇是自己亲姐姐一样相待。
是个很大方女子,一出手,李秋兰就给高玉娇母女三人买了五千多块钱的服装,王青妹惊讶的一天缓不过神。
人靠衣裳,马靠鞍。
穿上时尚衣服,高玉娇那两个小沟沟里的小土妞,一下变成城市的小公主。
由于自己有着丧夫之痛,彭淑娟特别同情丧夫妇女,尤其是高玉娇这个曾经在爱过她儿子的妇女,更多一分怜悯。故而,彭淑娟特意杀了一只大公鸡,用人参、枸杞、冬虫夏草炖着给高玉娇母女三人做夜宵。
吃了夜宵,彭淑娟把高玉娇叫到自己卧室,问寒问暖。
高玉娇辛酸的一幕,叫彭淑娟仿佛又回到自己曾经苦难日子里,眉头一皱,忧愁满面,不由得深深长叹一声,说她们做女人的,最怕是丧夫。——咳,没想到高玉娇年龄轻轻却也要步她彭淑娟后尘的了呐!
没想到,高玉娇别说是痛苦,甚至忧愁神色都没有,很平静地抿嘴微微一笑,在彭淑娟面前,也没啥好隐瞒,她跟她不一样:这些年来,她高玉娇心里底头只有锋涛,根本没一天当那死鬼是老公过。她仇恨他,仇恨他们一家人,她每天仅有一个念头,想尽办法叫他上床跟她交媾,最多一天来个十几次,他能不死吗?
——哎!彭淑娟惊叫一声,舌头僵硬、眼睛直了,她不是震惊高玉娇痴情执着、情感专一,这么多年来一颗心仍在她儿子郁锋涛身上,她是惊叹高玉娇内心如此刚烈,对那个男人仇恨到恐怖、可怕地步。过了好大一会儿,彭淑娟才醒过神,半信半疑地问高玉娇,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千真万确。高玉娇很淡定。这件事呢,彭淑娟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甚至连她母亲都没透露,只跟彭淑娟一个人说。
放心吧,这事一辈子烂在她肚子里,彭淑娟信誓旦旦,连儿子郁锋涛她都不会说半个字。当年那个境况下,高玉娇不但不嫌弃她儿子,而且把黄花闺女处女身子献给她儿子,高玉娇这份挚爱、情义,彭淑娟一世人铭记在心底。
别说是彭淑娟感到震惊,现在回头想想自己的举动,高玉娇都感到自己很可怕。——唉,喟叹一声,高玉娇说,她现在整个人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全麻木了,一旦有人说起男女房事,哪怕是一些俏皮话、骂人的话,她头皮发麻,全身肌肉抽筋……
“太难为你了,玉娇,真的是太难为你了,没想到你对我儿子锋涛这样痴情!”未听完高玉娇的话,彭淑娟已经感到一阵揪心,却不明白高玉娇这也是在向她表白,要她放心,她今后与郁锋涛不会有房事发生,破坏郁锋涛的家庭、婚姻。
痴情,痴情又有什么用呀,锋涛已经是秋兰老公,我连他身子都不能碰了。天在头顶看着,我不能做对不住死去秋玉的事。心底说到这里,高玉娇不经意中,脸上爬上悲伤,嘴上则淡淡地说:“比起秋玉、秋兰姐妹,我这算什么痴情呀,阿婶!”
“都是命呀,玉娇。”彭淑娟感叹一声,神情愧疚,遗憾、惋惜的痛心道:“要是当初你嫁给锋涛,秋玉那么好一个女孩,也不会惨死啊!现在一见到秋兰,我就感到自己欠了李大头、桂兰夫妇,说不出的揪心——”
说到李秋玉的惨死,当年被父母亲逼婚的事历历浮现在高玉娇眼前,满腔愤恨,那些做父母的眼里仅有钱、官、地位,根本没有女儿的幸福:“这事,你别往心上去,阿婶。没想到李大头、桂兰夫妇的心会是那么狠,我平时真的一点没有看出来。秋玉都走了,他们怎么还如此心狠对待秋兰呀?”
眉头紧皱,彭淑娟目光三分鄙视七分愤慨:“是啊,我到如今也没想明白他们夫妇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说到底毕竟是自己亲身骨肉,心怎么就那样硬!”
“还好锋涛争气,终于出人头地了!要是秋玉九泉之下能看到秋兰如今跟锋涛恩恩爱爱、幸福美满,总算得到安慰了。”说这话当儿,想到自己却不能跟自己所深深爱的人同床共枕,成就一对恩爱鸳鸯,高玉娇心底里头酸酸的,不知怎么的,辛酸泪水泛上眼眶。
说到她儿子,彭淑娟脸上绽开了花,她是巴不得将独松山人的女儿全部娶回家做儿媳,叫他们还敢欺负她家穷。当下,彭淑娟禁不住心中喜悦,大夸儿子:“锋涛这孩子跟他阿爸一样,有颗仁厚笃实的心。玉娇,你别回那边去了,叫锋涛养你们母女三人。他要是敢那么没良心,不给你好脸色看,叫你再受半丁点委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做主。”
“呵呵呵,阿婶,锋涛对我挺好的,他才不是那么种人。”此时,高玉娇也乐了,心头悲伤不知去向,一团希冀藏她忧悒眼里,注视彭淑娟:“我已经决定留在独松山了,这次回去后,把两个女儿和我的户口迁回独松山,把两个女儿姓改过来——姓郁,做你孙女,你看行吗,阿婶?”
一怔,彭淑娟很快悟过神,惊喜道:“这样呀,好啊,我乐都乐不过来呢,怎么不行!你看你那两个乖巧女儿呀,一瞅见我,那样粘肉贴心,感觉她们两个就是我郁家的亲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