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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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五十五章 有缘,事也巧
路中央下跪感恩,陌生男人那颗淳朴、笃实心深深震撼彭淑娟心田,她感动到了骨髓里,一时又忘了问他姓名。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陌生男人鸿运当头,彭淑娟中午把他想去工地做工的事跟儿子一说,儿子没二话立刻点头同意。想在他去做工之前了却他的心愿,彭淑娟下午约陌生男人去景区游玩一趟。
原以为有彭淑娟陪他,根本用不着买门票了,可是叫陌生男人错愕不已的是,彭淑娟居然给他买了门票才进去。
当看到仙人峰不过是一座山时,陌生男人有点失望,他想像中的仙人峰与少林寺一样,山上亭台楼阁,佛像随处可见。但是进了溶洞之后,陌生男人大开眼界,惊呆的以为自己果真来到了南海观音的佛殿堂。
从溶洞出来,已经将近五点钟了。
半天时间只能游玩一个仙人峰,陌生男子感觉有点遗憾,光光排队进溶洞就等了一个多钟头,因为溶洞毕竟就那么大,安全起见,进溶洞的游客是限制的。
不过,陌生男人那老农民头的孤陋寡闻又滑稽,不时逗的彭淑娟是格格格大笑。
到家里时,晚饭尚未上桌,彭淑娟便一边抱小孙女,一边给儿子、王德琦、亲家公儿媳讲陌生男人在仙人峰的趣闻,逗的大家笑成一团,尤其是本来爱笑的李秋兰,这下子更是笑的差把手上小儿子掉到地上。
就在大家乐开心当儿,郁锋涛手机响了,一看,是伍玲艳打来。电话里,伍玲艳说是刚从卢水开会回来,郁锋涛晚上有空的话,去学校一趟。
多半是看到女婿一出手,就给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五、六万块钱,现在却是一分钱也不给他们,李大头、罗兰桂夫妇不高兴了,借口女儿有彭淑娟这个亲家母在照顾了,吃晚饭时提出要回到他们那边去。
哪会不知道父母亲肚子里藏着几条小蛇,李秋兰显得若无其事:“回去吧,两个回去。我可告诉你们了哦,阿哥办这个竹雕厂可是向锋涛借了五百万,说好五年内还清。要是竹雕厂万一办不成功,阿哥今后给我们做工还钱,连房子也押给我们。到时候,没房子住,没饭吃,流落街头,你们不要哭着鼻子来找我们。以前每年都你们那么多钱,你们吃阿哥的,穿的用的全是我买,现在天天喊没钱,你们的钱哪去了,也像锋涛一样拿去救济穷人了吗?”
悄悄的,彭淑娟向儿媳投去赞许目光。
这时,郁锋涛站了起来:“二老,秋兰说的是真话。眼前呢,供你们吃、用,那有。但是再像以前一样拿钱供你们挥霍,那是没有了。有什么不痛快的事,说出来,合理的,我们做晚辈的尽力而为,孝顺你们,但不要动不动就耍小孩脾气。”“秋兰,阿妈,孩子哭了。我先去一趟伍老师那儿。”
郁锋涛觉得李秋兰父母亲比他母亲差了十万八千里,虽说现在有钱了,但他母亲仍旧省吃俭用,从不乱花一分钱,更不会如此的小肚鸡肠。否则的话,他母亲下午就不会自己花钱买门票陪一个陌生男人去仙人峰游览,圆了其夙愿。
心里想的事,不到十分钟,郁锋涛来到了学校。
接到郁锋涛去的电话,这会儿,伍玲艳已经沏好茶,摆上水晶,在客厅里等着郁锋涛了。
师生两个共事这么多年了,亲如姐弟,不讲那么多繁文缛节,一碰面,边喝茶吃水果,边直插话题。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把去卢水开会的内容三两句话一说,伍玲艳把话题一转,愤愤地说,她在卢水碰到邬台镇镇长孟春海了,好家伙,拿镇长权力压她,想把他这学期小学毕业的儿子转到独松山学校就读,要按独松山孩子待遇不收任何费用,被她一口拒绝之后,一长脸马上拉得跟马脸似的,很是恼火。
“那些狗官,除了仗手上权力威逼人,给自己捞好处外,他们还有什么本事?孟春海那个狗东西昨天又给圣石打电话说他儿子的事,被圣石一口拒绝后,大发火。”
“那家伙肯定不会死心,还会来找你。”
“他想找骂,只管来好了,我偏不买他的权力,看他能把我怎样?想跟我来硬的,我先一把切断邬台的电,叫他去跳楼。”
“呵呵呵,锋涛,你还别说,你这个反腐大侠,县里当官的没几个不对你头疼。”“教育局赵家经局长私下跟我透露,邬台中学撑不下去了,下学期或是明年,要跟我们学校合并。”
“合并,怎么合并,他又想占我们便宜。”
“明摆的事,那还用说。所以,你要提前想好对策,到时候跟他们谈判。”
“除非教育局按卢水一中级别给我们拨款,教师由我们自己聘用,要不然,鬼才跟他们合并。就邬台那些仅大专、高中水平的老师,也想塞到我们学校来,赵家经做梦去吧。”
“他就是那个意思。我试探了一下他,说是你正在筹办一所大学,县里能不能在资金上给点支持,你知道他怎么说?他当场把脸一放,说教育局哪还有钱,你锋涛这个全省首富给教育局捐款还差不多。”
“……哈哈,伍老师,这下,您看清那些狗官心有多黑多狠了吧。下边一旦向他们要钱,他们叫的比灾民还穷。捞钱时,他们的爪子比鹰爪还利、比闪电还快。下边学校校舍倒塌压死学生,他们眼睛不眨一下,照贪照捞不误。”
“撑死贪官,饿死百姓呐!就跟你创办的农村发展基金会一样,有钱了,不相干单位也要横插一脚。”“锋涛,我是彻底看透了这个贪污腐败社会。亲朋好友笑我没出息,跑到一个乡村私人学校当校长,学校全世界出名了,我照样没出头之日。可我要的不是当官,在这片净土上我看不到贪污腐败,心里舒坦!”
“伍老师,您说到我心里去了。不久前才刚抓了一百多个贪官呐,新上任狗官们仍然一点不惧怕,全是因为现在对贪官太宽容,只抓不杀。要是贪污受贿上百万的全枪毙了,我看还有哪个狗官敢如此大贪。别地方事情,我们管不着,但是独松山这一亩三分地,我们一定不能让它遭到污染!”
“——是啊!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学校有必要进行一次创新:从班主任起,一律实行透明、公正的竞争上岗,不再由学校委任。”“噢,对了,锋涛,冀河石老师的父亲冀庞虎已经来独松山了,你看……”
“伍老师,这事您多费心了。您抽空安排他和我母亲先认识一下吧,秋兰生了龙凤后,我母亲乐的合不拢,心情蛮好。”
“行,那就后天吧,后天是星期六。不过,我还没有跟他们说是你母亲呢。要是他们晓得是你母亲,肯定大喜过望。”
——点点头,郁锋涛心底祈祷一句:但愿吧!
对儿子又给她撮合新老伴,彭淑娟蒙在鼓里,她第二天仍然乐滋滋地陪陌生男人去游览猴子山。可能是兄弟兄弟叫的顺口了吧,彭淑娟也忘了问他姓名。
星期五晚上,伍玲艳把冀河石叫去,跟他说第二天早上带他父亲先去认识一下相亲对像,喜得冀河石抓耳挠腮。
意外的是,冀河石父亲冀庞虎竟然就是给郁锋涛送腌笋、彭淑娟一直敬意又同情的那个陌生男人。
当儿子把此次叫他到独松山的真实意图一说,冀庞虎眉头一蹙,嗔怪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事先跟我说明白呀!要不是郁县长母子给我们那么多钱,我们家还欠着一屁股债。”
嬉皮笑脸的,冀河石说:“阿爸,你不是说等村里工厂全办起了,我们两、三年内,就能把债还清了吗?再说,我现在也有工资拿了,我们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你都苦了这么多年,应该享点福了,阿爸。这事呀,你就别管了。明天就去看看那个女的,你要是满意的话,就定下。”
瞪着眼睛,直视儿子,冀庞虎说:“这事不急。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我得先去向郁县长母亲打听清楚,可不能叫你们兄妹今后受委屈。”
“放心吧,阿爸,是伍校长介绍的人。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呀。伍校长说明天见了,我们父子两个肯定要喜疯了呢。”冀河石十分相信伍玲艳,认为伍玲艳介绍的人只会好,不会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伍玲艳欢喜地带着冀庞虎、冀河石朝郁锋涛家走去。
越接近郁锋涛家,冀庞虎心里在越打鼓。
走到前头的伍玲艳前脚未来得及迈进郁锋涛门槛时,冀庞虎早已吓得转身就逃:“啊,是郁县长他母亲呀,不行,不行,不行,人家大姐是个高贵的人,我一个老农民头咋配的上。”
吃惊的,伍玲艳一头雾水,拿眼直看着冀河石。
这时的冀河石,同样是惊出一身冷汗,慌里慌张忙把伍玲艳拉了出来:“伍校长,您说的就是郁总的母亲呀?我们全村人都叫郁总——郁县长。不行的,伍校长,我老爸那么一个土里土气的泥腿子哪配得上郁总他母亲呢。快点走吧,伍校长,叫郁总看见了,我可没法在独松山待下去了。”
看见冀庞虎已经逃的无踪无影,伍玲艳也只得作罢。
走出一段路,冀河石这才悄悄的把这三、四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对伍玲艳讲述一番。
“——哎!”不听则好,乍听之下,伍玲艳大吃一惊:“冀老师,你先带你父亲回去,这事呢,我和郁总沟通一下,再去找你。”
当下,伍玲艳马上给郁锋涛打电话,一听说郁锋涛在工作室,她马不停蹄赶去石雕石。
一口气赶到郁锋涛工作室,伍玲艳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把郁锋涛吓了一大跳,误以是他母亲发火了。
“不是,不是,不是,锋涛。是把冀河石老师他父亲吓得呀,逃的比兔子还快。”
“啊,我母亲骂他啦——”
“不是,不是,更不是。三、四天前是不是有个河边村的人给你送两瓮腌笋?”
“是啊!”
“就是他,他就是冀河石老师的父亲冀庞虎。”
“——哎,我的天呐,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怎么会是他,天意,真是天意。”“伍老师,我母亲对他既敬佩又同情,这事呀,我看八九能成,您干脆直接去跟我母亲说白了。”
“行。这一回,我看他冀庞虎还能逃的比兔子还快。”
声音还留在嘴里,伍玲艳人已经走到门口。
看看老师急冲冲样子,为他母亲的事如此热心,郁锋涛很高兴,尤其感动十二分,忙叫老师骑他的电瓶车回去吧。
好啊!伍玲艳正急的想早点赶回去给彭淑娟做媒人。
正在照顾孙子、孙女,听到伍玲艳声音,彭淑娟忙站起来热情打招呼。
走近彭淑娟身边,伍玲艳神秘兮兮的悄悄说:“姐,去你卧室说件重要的事情。”说的,伍玲艳抱起一个婴儿:“这孩子好可爱哟,姐,你好有福气啊!秋兰呢?”
“嘻嘻嘻,是啊,一瞅见这对小宝宝,心头烦恼也没了。噢,秋兰在四楼房间里上网学习呢。”彭淑娟乐不可支,亲了怀里婴儿一下:“秋兰这闺女懂事。生第一胎时,吃了那么多苦,生这龙凤胎,本想叫她多休息,可她一头忙着幼儿园的事。”
说话之间,两个人来到了卧室里。
“姐,我给你介绍了个老伴。”
“……”“伍老师,我看,这事算了吧。上回和潘老师的事,闹了个笑话,伤了孩子的心。”
“别提潘老师,姐。那是个没血性的男人,不值得你爱。给你介绍的这个男人,你见过,而且你们相处的很好,锋涛也喜欢。”
“我见过,相处的很好,那是谁呀?”
“就是你陪他去景区买不起门票的那个憨包哩!”
“哎,是他呀!是很忠实一个人。”
“起先,我带他来跟你认识,刚到你家门口,吓的呀,逃了无影无踪。说你是个贵人,他一个老农民头哪配得上你,他儿子也是这个意思。”
“唉,真是的,我算什么贵人呀。我穷的时候,好不到他哪里去。既然孩子这么苦心,又是你介绍的人,这三、四天和他接触了一下,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他了。”
“呵呵呵,姐,你比我还爽快。不过,这事情呢,还要你亲自去找找他,要不然呀,我看那个憨包也是一头牛,犟起来,十匹马也拉他不回头。”
“伍老师,亏你想的出来,这事还要我去跟他说呀——”
“这个年头得一个忠实男人比登天还难——不容易,姐,你就委屈自己一回。定下后,叫他把户口迁到独松山来,他女儿也是读师范大学,明年毕业了,就叫她留在我们学校当老师。”
“世上哪有自己当新娘,又自己做媒人怪事哩,伍老师。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不笑掉牙呀!”“好吧,我明天要带他去科技文化娱乐园做工,顺便跟他说说。”
叫彭淑娟又气又好笑的是,第二天早上去学校找冀庞虎,那家伙竟然把门关紧紧的,借口说是头疼,做工的事,就算了。
压低声音,彭淑娟厉声道:“死老头,你别猪鼻子插葱——装蒜,再不出来,我要踹门了哦。”“都是穷苦人,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老太婆比你大几岁,就凑合一块过日子吧。你要是嫌弃我是克夫的命,我认了,不逼你,就当是你儿子是我儿子学校的一个老师,咱门认识一场吧。”
“吱呀——”一声,门开了,冀庞虎耳根红的走出来,低着头:“大姐,我哪有资格嫌弃你呀,只是你跟着我,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呐!”
“好啦,不嫌弃就行。”彭淑娟笑嘻嘻地拉过冀庞虎的手:“走吧,你不是要去科技文化娱乐园工地做工吗?”
“大姐,你放开手,好吗,叫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冀庞虎害羞的脸通红。
呵呵呵,彭淑娟忍不住开心大笑了起来:“往后叫我淑娟,别叫我大姐,世上哪有老公叫老婆大姐,想学我儿媳呀,天天一口一声‘哥’的叫我儿子,我听的全身都起鸡毛疙瘩。”
“哈哈……” 冀庞虎听到这里,憋不住一声喷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