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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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六十八章 一句玩笑话惹风波
泪眼模糊张望李秋兰飞快远去倩影,李伟大感激涕零,郁锋涛对他儿子李椰毕那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啊!
已经病入膏肓,李椰毕无可救药,他认为自己原先是村民副主任,去当一个会计或出纳,他有什么脸在村委会混下去呀;自己本来是独松山第一个会竹雕手艺的人,连竹雕厂都进不了,竟然伦为开竹雕小店,还不叫独松山人笑掉大牙?
李椰毕心愿,除非是叫他去竹雕厂当个体面的竹雕师,才可以考虑考虑。来/书/书/网 www.laī.cōm所以,对郁锋涛的话,李椰毕是右边耳朵听进,眨眼间就从左耳朵出来,甚至考虑都懒的去考虑一下。
被儿子气的,李伟大病倒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
下了床,李伟大去找郁锋涛倒苦水。
不经意中,郁锋涛皱起眉头,误以为李伟大又要他给李椰毕“治病”,头一下胀了。
“锋涛,你说说,我那个兔崽子,他怎么就那样不争气,不求上进?”
“他呀,是仗着手有一大笔钱了,足够他吃一辈子,又有文化,加上会一手竹雕,自觉得比别人高一等。”
“可坐吃山空,这道理他不懂吗?”
“那是古人训诫,已经过时了。椰毕不傻,他懂得算。你也别对他太苛求,把自己气病倒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残废人。”
“残废人,你说说,锋涛,力国哪一点比得上他,可人家力国跟在你身边,听你的话,都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不求上进的儿子呢。”
“是啊,一开始,我是看好椰毕,没把力国放在心上。实话对你说吧,大伯,其实王师傅当时是被椰毕气走,根本不是他把全部手艺教给了椰毕。一开始,王师傅也认为椰毕是个学艺人,手巧,一教就会。可一到后头,他老毛病又犯了。改不了,这是他小聪明的劣根。”
“要不是那个小兔崽子脚不能走路,我都不想跟他一块过日子。你说说,锋涛,以前挑三拣四,嫌这个大土没文化嫌那个不漂亮,人家送上门都不要,可现在是人家在挑他。果真讨不到老婆,我们两个老人不在了,他怎么办?”
“你就不想那么多了,想也没用呀。能娶个女孩当然好,娶不到,以后娶个寡妇也行。再过四、五年,你们家那个店面和里边空房租出去,一个月也有好几千块钱租金,穷村子的寡妇们自然会看的上。只要椰毕不嫌弃人家,都好办。”
“你说的也是一个办法,锋涛,看他没有没这个福气了。我能养他大,不能养他老。”
“不说这些了,大伯,你去竹厂雕走走吧,看看前量的竹雕。”
——不想叫李伟大这么一个老人老纠结在儿子身上,郁锋涛出了个主意,其实聊了这么长时间,耗去他宝贵时光。
李伟大也正好有这个心思,当下起身告辞,去竹雕厂。
终于舒了口气,看着李伟大走出工作室背影,郁锋涛默默地叫了声: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伟大伯不是来向我讨“药方”。
刚刚拿起刻刀,郑国威又闯了进去:“石雕家就是石雕家,我忙的头皮都脱了三层了,你倒好,幽闲自在的玩石头,服了你。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抬头,深邃眼睛戏谑地盯着郑国威,郁锋涛三分玩世不恭:“哈哈哈,有你这个建筑大师在,我不偷闲玩玩,我傻呀我。”“怎样,礼堂的石条,我可是按你大师说的,全给备好了,要多久才能竣工,你可得给我一个底。”
走近郁锋涛身边,左看右看,看了一番工作台才完全一半的一件石雕,郑国威眉头一皱:“我说,大师,你这雕刻的是啥东西呀,一点眉目都看不出。”
摸摸石头,神情自豪,郁锋涛一鸣惊人:“这是中国第一艘航母——辽宁舰。”
眼睛一亮,郑国威又有点遗憾:“可惜太小了些!”
“又不是跟你一样,建高楼大厦。”郁锋涛笑嘿嘿地说:“我这是先雕刻个小的寄到海军司令部去做见面礼,贿赂一下,好亲自登上辽宁舰去,好好的观察一番,再雕刻一艘十五米长、五米高的大航母,让美国佬瞧瞧中华航母天下第一。”
惊讶的睁大眼睛,郑国威盯着郁锋涛:“不会吧,锋涛,你真想雕刻一艘那么大的航母?”
澎湃心海豪情汹涌,目光如炬,郁锋涛非常自信地注视郑国威:“这仅是我的夙愿之一。”“等我们中国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空间站,我要雕刻一个巨型三位一体的火箭、飞船、空间站。”
“这要花费你多少钱,多少精力,值的吗,锋涛?”在郑国威看来,郁锋涛简直不可思议,怪人总是奇招妙出。
眉宇间凝聚一团深思,一手按在未完成的航母上,郁锋涛信口说道:“一个从事艺术的人,心中多少总有点民族情结,爱自己给自己套历史使命和责任,创作一件作品往往不从金钱、精力角度去考虑。”
对郁锋涛的话,郑国威不甚理解。
“噢——”郑国威这时才想起了什么,对郁锋涛说:“大学礼堂全面竣工,估计要在明年。再过两个月呀,大厅便可以封顶了,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郁锋涛一口答应,立即下放刻刀。
大学礼堂设计独具匠心,蛮有创新,正面是两个相对半圆型,外边一个半圆高三层,里边一个半圆高五层,而且外边一个是被里边那个拥抱在怀里。
整个礼堂占地面前一千多平方米,竣工后,主体大厅占了八百多平方米,高达十八米,上空是穹窿形,分两层座位共一万六个位子,底下一层九千个座位,上边一层七千位子。大厅前方是个大舞台,可容纳上百的大型表演。大厅东、西两侧则是花园式男女卫生间。
进口附楼二层楼是一个办公室、影视放映窗口。三层楼是一个影视小放映厅,在里边看电影,边喝茶、啃瓜子;四层楼是个棋、牌、茶吧、饮料休闲娱乐厅,五楼是个会议厅。
……这么大一座建筑物,大厅在半年光景便可以封顶,叫郁锋涛着实欣慰。
不到一刻钟,两个人来到了大学工地。
一群闲着没事做的老头,正在工地上看热闹。
瞧见郁锋涛来工地,其中一个老头好奇地问道:“锋涛,你不是说这里是建大学吗,教室怎么建成这个样子,从来没见过,倒有点像祠堂?”
郁锋涛来不及笑,郑国威却是哧嗤一声,哈哈哈大笑:“算被你说中了,大伯。这是锋涛建他们郁家的祠堂咧,今后开村民大会呀,看戏呀,看电视呀,全在这里头了,而且还有高档椅子坐。”
“什么,是建郁家祠堂?”一群老头当场震骇的脸色都绿了,一个个似呆鹅一般,傻瞪着恐惧眼睛,直盯郁锋涛。
不置可否,郁锋涛也笑哈哈地说道:“管它是像祠堂,还是像教室呢,等建起来了,你们想看电影时候,约上几个人随时都可以到这里头去看。”
不说这话,一群老头还只是怀疑郑国威的话,可是郁锋涛一说这话,一群老头却是相信无疑,郁锋涛果然是在建郁家祠堂。
当中有几个姓高的老头,震骇变成了愤怒,心头暗暗大骂郁锋涛毒心藏的够深。对高姓人怀恨,存心要把高家祠堂毁掉,居然装神弄鬼,逼迫闹荒全村人搬迁到独松山,借建科技文化娱乐园名誉,三下五除二把高家祠堂一把毁掉。
不到半天工夫,郁锋涛建郁家祠堂的事,便神乎其神地在独松山传开,闹得全村沸沸扬扬,如同一个高炉爆炸,特别是姓高的那些老头子、老太婆们,简直是疯了。
今日郁锋涛岂非是昔日那个落魄潦倒的辍学青年,没哪个人敢当众说他一句坏话。那些发疯的老头子、老太婆,只能和老鼠偷吃一样,躲在一个暗角落里,偷偷摸摸议论此事。
从此,平静的独松山潜藏一团烦躁暗流,一个怪现象随之出现,高姓不少上了年岁的人举止鬼鬼崇崇时常相互串门。
随后不久,附近山上时常出现高姓十几个老头在“游山玩水”,时不时头碰到一块诡秘地在嘀咕什么?
一个星期后,高姓十几个老头结伙鬼鬼崇崇来到木雕厂,大模大样走进高圣石工作室。
已经不是村民主任,但是高圣石仍是独松山村党委书记,跟郁锋涛又亲如兄弟,所以这十几个老头吃定高圣石,要高圣石牵头重新建一座高家祠堂,由高姓各家各户捐款。日前,他们选择医院后边那座山作祠堂地址,独松山周围已经没有一块坪地,当然是要高圣石去跟郁锋涛,商量商量,叫郁锋涛帮他们去掉那座石头山哟。
闹荒祠堂才拆不久,这十几个老头又鬼迷心窍要重新建祠堂,居然还要高圣石牵头,去跟郁锋涛商量去掉石头山的事,高圣石遭到奇耻大辱一般,当场火冒三丈:“我看你们这十几个老头,是日子太好过了,吃饱撑着——没事惹事。有本事,自己找锋涛去啊,想叫我给你当二百五,我看你们的脸还没有那么白。”
“锋涛可以建郁家祠堂,为什么我们不能重建高家祠堂,你还是不是高家子孙,圣石?”有个老头涨红脸,责问高圣石。
一掌击在工作台上,呵斥道:“你们是神经病,还是脑子灌水了,锋涛建郁家祠堂这样的梦话,大白天说的出口?”
“你才说梦话呢。这是人家锋涛那天当我们面亲口说的。”一个老头见高圣石居然这样骂他们,气的呀,几根山羊胡翘天,糊涂的把郑国威开玩笑的话当作是郁锋涛说的了。
要是前几年,高圣石早已火冒三丈,把一群老头赶出去。当下,高圣石目光不屑地盯着一群老头,愤怒道:“当我是二百五是吧?就算是锋涛建郁家祠堂吧,可我圣石凭什么给你们当头,去拉人捐款建高家祠堂?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锋涛呀,你们自己选个人当头呀?我没时间和你们胡扯,你们走吧,免得我忍不住要发火骂人。”
一群老头沮丧又失望地退出去,嘴里嘀咕地谩骂这个世道全变了,变得年轻人连祖宗都不要。
按原先商量好的,一群老头接着去高信钱。
这下子,一群老头撞在枪口上了,可不是高圣石,高信钱遗传了他母亲的性格,要不然,他不会得到郁锋涛的器重。
不容一群老头把将意图说个明了,高信钱怒目一瞪:“你们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还是嫌钱多?嫌命长,就去跳水库。嫌钱多,把它捐给灾区。我表哥建郁家祠堂,你们开什么国际玩笑。全给我回去,你们有心思胡闹,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全给记牢了,我是全村人的村民副主任,不是仅仅属于高姓的村民副主任,更不是你们十几个老头的使唤工具,我想问题看事情要站在全村角度去想去看。往后再拿这类胡闹的事烦我,那你们别怪我不当你们是长辈了哦。”
在高圣石跟前受的气,在高信钱这里不足挂齿,不值一提。
然而,一群老头仍然不死心,似有不重建高家祠堂,死不进黄土势头,又鬼鬼祟祟嘀咕几句,还是按原先商量好的,再去找高大发一趟。
出门踩了狗屎运了,没想到高大发一听说,想都不想一下,马上一口答应。
高大发仍在做村民主任的梦,不知道眼前一群老头是碰鼻子两回后,再去找他,自以为是的认定是大家看得起他。只要把祠堂建起了,那他就是高姓人最大功臣,往后去竞选村民主任、副主任,大家还不投他的票?
想着心头美滋滋的,放下手上活,高大发第二天下午便去找郁锋涛,一路上心又扑通扑通扑通直跳。
皱起眉头,郁锋涛接待了高大发。
镇静的等高大发把事情说完,郁锋涛脸上毫无表情地直盯着高大发,直到高大发心头发慌了,才开口,高家要重建祠堂,推举他高大发当头,这事他怎么一点风声未听过?
眉头紧蹙,郁锋涛深邃眼睛藏着三分忧虑,劝戒高大发:别以为他郁锋涛不知道其心机,听他一句忠言劝告吧,高大发还是老老实实办野鸡养殖场,别把脑袋拴在村民主任这个非常不现实的梦网里。将近五十岁的人了是吧,那他高大发怎么就不想想看呢,这一届村干部哪一个文化水平不在高中以上,兵龙是重点大学本科生。再过三年村委会换届,说不定村干部全是大专毕业以上,一个没文化且到时步入五十岁的人,那他高大发算什么?不过,要他郁锋涛帮他们把医院后边那座石头去掉,恐怕他们高家人出不起价钱。按今年的工价,没有三千万,甭开口。再说,这五年内,他郁锋涛所有人力要全部投入到大学工程建设中,开采队根本不会有时间。五年后,那是另一个价钱,或许是降了,或许是涨了。
“三千万?”高大发惊吓的,心要闯出胸膛,后边要说的话不敢再开口,借口说这价钱要回去和大家商量商量,赶紧溜了。
张望高大发溜走背景,郁锋涛直发冷笑、讽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又是哪几个吃饱撑着老头子、老太婆,闷的慌,没事要走出来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