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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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第八十六章 候补镇长取经
二0一0年中秋节这一天,历经十几年开采,独松山这座巍峨屹立的石头山终于被夷为平地,再也看不到山的影子。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郁锋涛也从一个贫穷潦倒的辍学青年,步入了中年人行列。
回忆这十几年走过来的路,有痛苦、辛酸、失败,但更多的是甘甜、快乐和成功,郁锋涛深刻体会到最初的痛苦、辛酸、失败是他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最初的痛苦、辛酸、失败铸造了他坚强毅力,奋勇创新的斗志,低调做人做事的性格。
唯一叫郁锋涛遗憾、惋惜、后悔的就是——李秋玉因他离开了人世,一朵鲜花就这样凋落了。
夜深人静,搂着娇妻——李秋兰,郁锋涛思绪万千。
“想什么呢,哥?”见老公没动静,李秋兰抬头凝视他。
爱怜地拍拍娇妻脊背,郁锋涛摇摇地说,没想什么,其实是不想叫她想起姐姐而难过。把话题一转,郁锋涛说:“我原以为店面地皮、宅地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卖出去,结果却叫我根本没有料到,竟然会是如此抢手,不到两个月,黄金地段全卖出去了。”
拧着老公耳朵,看他痛得龇牙咧嘴,李秋兰高兴地呵呵呵笑起来:“那是因为你这憨包呀,心笃厚,从不欺老百姓,当然苍天也不欺你哟!”
感叹一声,郁锋涛目光闪烁张望雪白天花板:“现在好了,村委会有钱了,往后村里所有事业,不要我掏腰包。一旦大学建好,我这一辈子事业也画上圆满句号,不再有遗憾!”
翻身伏在郁锋涛,李秋兰一束纯真目光端视老公:“哥,你说,原来那些老坑害你的人,眼下过上这样富裕日子,心里会是怎么想呢?”
“当然是骂我哟——”郁锋涛脱口说道,见老婆不解地审视他,又加了一句:“见卖地的钱,我要分四成,他们肯定骂我心黑,又眼睛红又嫉妒,只好把一切愤怒憋在心头,难受的想骂人,可是又不敢骂。”
“哈哈哈……”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由得开心大笑。
独松山地皮竟然成了香馍馍,被独松山老百姓捧作神仙,有超人智慧的郁锋涛,他也是始料不及,傻了眼。
并不是别独松山地皮便宜,大家抢着买,黄金地段地皮一块七十平方米一百六十五万,宅地基一块一百平方米也要三十八万。
或许是一种成就感吧,每天上下班,郁锋涛特意路过市区工地,好好的观看一遍,才离开。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星期六早上去工作时,在路上碰巧遇上了高伏钱,郁锋涛半开玩笑地问他,看他近来老精神颓唐样子,是不是仍陷在美女漩涡里不能自拔呀?
脸一红,高伏钱慌忙否则。
想了一会儿,郁锋涛语气诚恳地劝戒、警示高伏钱,说:“伏钱,不是我瞧不起你,也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说一万道一千,你最大缺点就是文化太低。我已经尽自己力量把你扶上马了,剩下的要看你自己如何去追求、拼搏、开拓、奋斗。你要是中途摔下马,只能说明你自己没本事。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真不希望你成第二个李椰毕。”
低着头,高伏钱不敢迎接郁锋涛那对出神的眼睛:“表哥,我叫你失望了。以后,我会尽力。”
两个人正说的,后头的龚兵龙赶了上去,一到他们身边,敬佩的信口赞叹:“郁总,你太神了,超有魄力。地价定的那么高,我心里一直犯嘀咕,担心没人买,没想到,哈哈哈……”
朝龚兵龙谦卑地一笑,郁锋涛实话实说:“你别夸我了,兵龙,说实话,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认定要费一番周折才卖的出去,哪里会想到这么抢手,早晓得,干脆再定的高些了。”
“郁总,你老是这样谦虚,叫我情何以堪呀!”龚兵龙心中感叹郁锋涛谦虚同时,兴奋道:“我详细了解了一番:抢购黄金地段地皮的人,包括工商、建设、农业、邮政储蓄四家银行,以及联通、电信、移动三家通信公司,是看到了独松山蓬勃旅游业带来的商机。购买宅地基的人,则是看中独松山百年树人的欣欣向荣教育事业,为子孙的将来所着想;再者,他们说了,我们要叫他们开垦田、地,这是他们放心买地主要原因。农民,农民,农民的根就在土地,世界再怎么变,有地在,他们心不慌——踏实。”
在一旁的高伏钱,听了龚兵龙这一番话,感到有说不出的羞愧,暗暗责备自己咋就这么笨,如此简单事情,他都不懂得去想。
不一会儿,三个人到了工地上,找了个偏僻点地方,坐在地上攀谈开。
屁股一落地,龚兵龙即笑哈哈地说,现在村委会一夜间也成了亿万富翁,他还去当什么镇长呀,那么一个穷镇长,他不稀罕。
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头,朝龚兵龙掷过去,郁锋涛嗔怪他一句,要是一个穷镇长摇身一变——是富镇长,这才显示他龚兵龙的智慧、才华。龚兵龙身为独松山第一个男大学生,也该给独松山人争光吧,怎么可以退缩,连个穷镇长都不敢当。
这倒也是哦,龚兵龙笑哈哈地说,他要郁锋涛答应他,明年要是真当上那个穷镇长,郁锋涛得当他幕后智囊,专门帮他出谋划策,在二、三年内,把邬台全镇发展上去。
……哈哈哈,你个臭小子,我又不是诸葛亮。郁锋涛又捡起一粒小石头,朝龚兵龙重重掷过去,一边郑重其事地说,龚兵龙要在镇人大会召开之前,争取将独松山市区四座高楼大厦外壳至少建个三、四层,那么市区便有了雏形,届时一当上镇长,人家才会服他,那以后工作就好开展了。
是条好策略!龚兵龙向郁锋涛投去一束崇拜、仰慕目光。但是龚兵龙还是那句话,要郁锋涛提前给他一个锦囊妙计,如何发展邬台这个穷镇。
装作不满地瞪一眼龚兵龙,想了约半柱香光景,郁锋涛睿智目光看着龚兵龙说,发展一个穷困落后地方,你首先要深入了解当地实情,掌握第一手材料。
假如龚兵龙是镇长,第一步就是以镇政府名誉与独松山村委会签订合同,由镇政府负责征地,独松山村委会出资,把邬台到卢水那么条公路改建成高速公路,设立收费站,收入归独松山村委会所有。其实卢水这个山区小县,缺乏矿产,山上有石头的村庄,早被办石板材厂、石料场毁掉,那么,也仅有种植、养殖了,行的话再办个加工厂,但是又受到闭塞环境限制,产品很难打出去。不过,龚兵龙完全可以借独松山食品厂、高伏钱腌肉厂优势,大力发展种植业、养殖业。
“神马啊,郁总!”冷不丁儿,龚兵龙跪在郁锋涛跟前,打躬作揖:“郁总,你简直是超级天才呐,请接受弟子一拜吧!”他滑稽举止,弄得郁锋涛、高伏钱捧腹大笑,笑翻在地。
当大家笑声一停止,龚兵龙困惑十二分地问郁锋涛,既然他对邬台镇发展有如此高好妙策、谋略,怎么不对孟春海、罗风承两个人说说?
唉叹一声,眉头一皱,郁锋涛一腔义愤,语出愤慨,给那些庸官出谋划策,那是吃饱撑着。想想吧,同志哥们,你出了好主意,邬台发展了,当官的到上头邀功吹牛,倒打一耙,把你打进十八地狱。要是那些庸官私欲膨胀,玩忽职守,最后失败了,他们会十分恶毒把盆屎扣在你头上,冤死你,叫你气得咬断牙只能往肚里吞。你又何苦呢?
比郁锋涛还要愤慨三分,龚兵龙眼里冒血丝时,才咬着牙关发出心中痛恨:现今一些官,无法无天到了叫人压不住心头火要拿刀砍人地步:放任儿子奸淫幼女,飙车撞死人,赔点钱了事,你一个小百姓的不服要上访是吧,一声令下叫警察把你抓回,把你关进黑监狱里,弄残你;讲点道德的话,把你判个两、三年劳教。官商勾结,强拆强征,铲车碾死老百姓,逼着老百姓无路可走自焚,那是意外事故,那是钉子户。贪污受贿几千万,包二奶养小三,你一个小百姓敢检举、揭发是吧,那好,把你当神经病送进精神病医院,没神经病,把你逼出神经病……
越说越气,一脸涨得通红,龚兵龙最后额头青筋一条条暴凸,都没法说下去了。
眼睛奇异地看龚兵龙义愤宣泄,感觉他就自己,郁锋涛心头对贪官污吏的同仇敌忾、断骨之恨被激发。恨自己不是一个法律制定者,否则,他郁锋涛要制定一部严厉法律:凡是贪污受贿百万以上,致死致残人命那些狗官,一个个活生生送进火葬场的火化炉,让他灵魂升天下世投胎做家畜。
郁锋涛要龚兵龙以后到上头办事、开会、考察等等,让高伏钱多去几次,他社会见识、社会经验实在是少的可怜;什么叫人心叵测、官场丑恶,根本就不知道。
些许尴尬的高伏钱,不免得脸红耳热,但郁锋涛说的是实情。龚兵龙不置可否,只是戏谑地朝高伏钱笑嘿嘿的。当然,自己刚才一直插不上嘴,只能呆鹅一只傻愣愣地听郁锋涛、龚兵龙两个人攀谈,所以郁锋涛这么一说,高伏钱的确是好想有机会到外边世界去走走,开阔视野。
有了前车之鉴,郁锋涛心里非常非常担忧高伏钱又是一个李椰毕。故而,郁锋涛不再和以前对待李椰毕一样,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他要高伏钱自己去闯,别什么事情都依赖他,有时甚至不近情理呵斥高伏钱,或者叫高伏钱自己去请教龚兵龙。
把眼睛转身郁锋涛,龚兵龙三分好奇七分敬慕地问道:“郁总,你在县里也不过当了两个多月官,怎么就那样受老百姓欢迎,其中有什么秘笈,能不能给小弟透露一滴滴?”
“嗤哧”一声,郁锋涛禁不住,放声大笑:“兵龙呀兵龙,你这半天怎么一直把我当作官场不倒翁大佬了。”“好吧,看在你小子这么虔诚份上,给你透露一条独家经典的当官秘笈,你可要竖直耳朵听清记到心头去哟,那就是:‘村正不怕影子歪,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不生私念、不谋私利、不专私权、一心忧国忧民,没把柄落在别人手中,在谁的面前,你都能站直腰杆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们都是泥腿子出生的一个人,凡事呢,不要忘根,先把自己放在老百姓位置上去思考一番!”
怔了许久,倏地,龚兵龙立起,出人意料地向郁锋涛煞有介事地敬了个军礼:“郁总,听你这一席话,我是胜读万卷书,行走万里路,你可真是我——兵龙的人生导师呐,学生给你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