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运交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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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第一章 运交桃花
运交桃花
早春大旱，历史少见。来/书/书/网 www.laī.cōm往年春耕季节里，个个池塘水溢，座座水库丰盈。今年池塘水库水量严重不足，眼看就要撒秧苗了，这秧田也不能循规蹈矩。私家塘水贵如金，唯一的办法就是跑点路，到公塘下的田来做秧田。
贾湾生产队的二畈田落在凤山生产队的大塘下，贾队长为保自家塘的水，就把秧田定在这片二畈田上。眼下季节不等人，为了抽水泡田，翻耕撒秧（播稻种子），贾队长一大早就叫辛文到凤山大塘去抽水。
辛文把混流泵和电缆放到小板车上，辛文做了个专用的电缆线收放支架，一边拉车一边放电缆线。这样做省工省时，等车拉到塘边电缆线己佈放完毕。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安放好混流泵，接上电缆线，一合闸清澈的水流哗哗的奔向二畈田。他检查水路是否畅通之后就回到塘边，守护着水泵，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正准备阅读。
“喂，这是什么字？”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问话。他回头一看，只见范文秀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走到了身边，手指着甄士隐的「甄」字笑着说，
辛文想这「甄」字字典上不好查吗？为什么跑出来问我呢？恐怕不仅仅是问字吧？就说：“看红楼梦啦，这个字读「真」字，不过这本书姑娘家不适宜看。”
“这本书是中国四大古典作品之首，世界名著之一啊，怎么姑娘家不适宜看？是不是太封建了呢？”
“书是一本好书，古人认为是淫乱之书。故遗古训，男不能看三国，女不能看红楼梦。”辛文这么说是想摆脱她纠缠。
“你是哪朝哪代人啦？今人谈古训，是不是晚上想批斗啊？”
辛文不是本地人，一九五七年初中毕业后随父母举家南迁，在贾湾生产队落了户。五八年大跃进他考入宜城钢厂，没过上几年城里日子，六一年又因三年自然灾害而下放回了乡。
结过婚，但不幸福。育有一女，不滿一岁就离了婚。他日做父，挣工分，夜做母，抱孩子睡眠。生活困苦艰难，其情让人悲伤。
辛文一听说「批斗」就胆战心惊！那年头说批就批，说斗就斗，只要你说错一句话或做错一件事，不论你是什么人都毫不留情！东土队一个青年名叫毛天星，和同龄人开玩笑说：“毛泽东姓毛我也姓毛，说不定还是一辈呢。”就此一句毛天星就批斗了三天。
祠堂队贾长江（原副队长）与队不睦，被人家捉住把稻种撒荒了这个把柄，立即开大会批斗，用麻绳把他五花大绑起来，和四类分子一起游村。还命他手提锣边走边敲、边走边边喊：“大家别学我，干活不认真，把早稻种子撒荒了！”
老农贾云才犁田，不小心把田犁漏了几犁，硬说有意破坏春耕大生产。也拉去批斗了……诸如此例，不胜枚举。
那些批斗人的场面，触目心惊！辛文想到这里不寒而慄！马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算我没说行了吧？”
“哈哈，你也只有这么大的胆子！”
“姑娘，我哪能跟你比呀，你家是贫下中农，哥哥是队长，你是皇姑，你是皇格格，胆子自然大啰！”
“我知道你胆小是因为家庭成分不好，依我看做一个男人胆小未必不好。起码人稳重些！不像一般人轻浮，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