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月琴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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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第一章 月琴溺水
月琴溺水
三伏将至，娇阳似火，农村双抢（抢割早稻，抢插晚稻）已拉开帷幕。来/书/书/网 www.laī.cōm人们为了避开最高温度的中午，就利用比较凉爽的早晚下田干活。
月琴已有两个孩子了，大孩子两岁多了，交给了爷爷奶奶看管了。小孩子才一岁多，还睡在床上，所以家务事比别人多。为了不想耽误工分，她每天都比别人更早。双抢是挣工分的黄金季节，虽然高温，可是谁也不愿丢掉一分工，月琴就不用说了。
这天晚上，月琴收工较晚，人很累，把小女儿的包（用多层破布把娃娃打褢包起）没有捆好。不想夜里娃娃把包踹开了，拉了一床，滚了一身屎。
月琴气的打了娃娃屁股几巴掌，叫文虎把孩子抱着哄哄。来/书/书/网 www.laī.cōm自己找来澡盒，绐孩子洗澡换衣服。
天还没亮，月琴叫丈夫带去再睡一会儿，自己扯下床上垫被和脏衣到山塘里清洗去了。
天快亮了，文虎看见孩子睡着了，就下田去割稻了。孩子因天热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跌断手，大哭起来。
鸣凤去割稻正巧从到月琴门口经过，只听孩子哭，不见月琴动静。就喊：“月琴，月琴，快把孩子送到妈妈那里去哇！”她喊了半天无人答话。鸣凤就进屋抱起孩子找文虎。
“文虎，你们吵架了？”鸣凤见到文虎挑稻到了晒谷场，就跑去问。
“没有哇。”
“没有吵架，那月琴呢，月琴怎么不见了！”
“月琴在山塘里洗衣去了。”
“不好了！赶快去找人！”鸣凤知道月琴有那个毛病，就预感事态严重。
两个人跌跌撞撞来到山塘，远远就望见月琴溺死在塘边。文虎失声痛哭着扑向尸体，鸣凤急转身回到生产队找队长。
由于生活苦，家务重，孩子又扯奶，月琴身体日渐衰弱。她起这么早下池塘洗衣，体力难支，衣刚洗一半，就觉得头有些晕，她想站起来回家，可是眼前一黑，就一头钻进了水里。
文虎哭着把月琴的尸体抱了回家，放在门前的门板上，自己顿足捶胸，以头撞壁，其情何惨，其景何伤！
生产队里男女老幼，闻讯纷纷前来，房左门右围满了人。年长的围着文虎相劝，年轻的整理房间，打扫庭院。
鸣凤先把孩子抱回自己家，叫红枫照料。接着又来安慰悲痛欲绝公婆：“爸，妈，你们都别哭了，人死了不能复生，你们再哭也没用！都这么大年纪了，天又热，万一哭发了疹可不得了了。你们赶快回去吧，在这里反而碍手碍脚的。生产队许多人，老二房子又小，让他们来料理后事吧？”
“天呐，你也不长眼睛啊，我这该死的怎么就不死，不该死的为什么要死掉呢？老天爷不公啊！”文虎妈在门前捶胸顿足，哭得死去活来。
“妈，这都是命啊，你老人家别哭了，身体要紧啊。假如你们又有怎么样，我们日子还怎么过啊？二老都是明白人，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顺变吧。”鸣凤回头对文豹说：“把爸妈扶回家。”
鸣凤接着对队长说：“汪队长，你在生产队先安排个人，到月琴娘家去报个丧。天气炎热，亡人不能久置，入土为安。”
不到年关，各家的猪都很小，杀不得。队长就安排队人在塘里打些鱼，从备丧宴。剩余男女劳力，搞柴的搞柴，洗菜的洗菜，各司其职，帮忙处理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