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范俊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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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第二章范俊暴毙
范俊暴毙
文豹死了，范俊以头撞墙，不想苟活人于世了。来/书/书/网 www.laī.cōm鸣凤和文虎两人都拉不住，直至头破血流送进医院。
鸣凤婆婆哭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她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老贼，在外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连累家人遭到报应，我也不活了。”本来就久病在床，那还经得起一折腾，马上休克了。鸣凤一面卡住人中，一面叫人抬到进医院。
从此范家枕上无干泪，荒山祖地添新坟。满庭兴旺成旧事，白发肠断黑发人。邻里议论纷纷。说到他家兴败事，都指责范俊做了许多缺德事，他除了斗死吴卓书外，还有一条血债。那年他当调队队长，夜里打死偷吃地里红薯的社员。来/书/书/网 www.laī.cōm这个社员成分不好，单身一人，肚子大，吃不饱，饿得实在没办法，就到地里去偷点红薯吃，被他回家时发现一棒打在头上，可怜一口红薯还没吞到肚子里就立即死去。
范俊为了逃避责任，他说死者怕被抓，逃跑时被红薯藤缠了脚，一头跌到石头上而死。社员们知道范俊在撒谎，可谁也不敢站出揭发他。
现在文豹的死对于范俊夫妇来说，不亚于得九死一生的大病。范俊老婆卧床不起，终日怨声叹气。
俗话说「乌至将死，其鸣也哀；人至将死，其言也善」。老婆子知道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她对范俊说：“老头子，我这些天晚上，彻夜难眠。想来想去是不是你斗我们东家斗的太残忍了？老人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火焰高，没报到你，可在你儿子、女儿、媳妇头上遭到报到了！”
“你胡说些什么呀？”
“我没胡说，昨天晚上老东家还到我家来骂你，说你是个没长心肝的畜牲！他说雪地把你们救活，无异于救活了一条狼！还数落你说：‘吃了我家粮，住了我家房，到头来还私佔了我家财！昧着良心编胡话，巴不得一棍子把我打死进棺材......’我想你还是到他坟前扣头赔罪吧。”
“你胡说些什么，屎胀了梦，尿胀了梦！”
“你说我屎胀了梦，尿胀了梦！你不晓得回头想想是不是有这回事？”
“那是那时候是那个政策吗，我不斗他，别人不也要斗他。”
“照你这么说，你斗他是保护他不被别人斗！？你这个不长良心的老东西，别人斗他是别人的事，你受恩于人，有什么理去斗人家呢？况且还是最凶的一个，把东家打成残致死。你至今都问心无愧吗？”
范俊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他央求老伴说：“你就别说了，都怪我那时年轻无知，是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可我心里无时不在忏悔，明天就到街上买些香纸，到他坟上祭拜祭拜！这行了吧？”
“你以为我要你去祭拜！东家叫我把话带给你，说你不死儿孙还有大难！”
范俊对老婆的话將信将疑，心想大儿子坐了牢，小女儿得了神经病，二媳妇被水溺死，小儿子喝了农药。这些灾祸接踵而来，难道真的是吴五斤这个老贼，在阴间捣了什么鬼不成？
范俊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回想起当年土地改革那阵子，暴风骤雨的画面又重现在眼前，觉得自己是做过了头，现在回想起来，愧疚不已。范俊已是年迈体衰，积劳成疾之人。丧子之疼，又加老伴病危的煎熬，使他突发脑溢血。他只觉得急火攻心，眼前发黑，口吐污血，气绝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