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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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四章 豺狼不如 一 二 三 四 五
豺狼不如的日本鬼子,1942年冬季大“扫荡”于11月19日从烟台、乳山、海阳等地,以“隔断”拉网、“合围” 拉网向东进犯。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1942年11月21日,天还蒙蒙亮,蔡家庵司号员兼广播员王常发急速爬上操场的大槐树上。用自制的铁喇叭筒,气喘吁吁,大声喊着通知:
“乡亲们,鬼……鬼子 ,扫‘扫荡’——快进村了,大家快跑啊!!”他连呼三遍。这时,村子里也响起了“嘡嘡嘡——嘡嘡……”一阵紧似一阵的锣声。敲锣人边敲边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村子里一片慌乱。人们吓得像掉了魂,跑的跑,躲的躲,藏的藏。折腾得鸡飞狗叫,猫爬树,鸭子扑咚扑咚跳到水里“呱呱”号。逃难的人背的背,推的推,挑的挑,提的提,牵着毛驴,赶着黄牛,不顾一切蜂拥而涌向东海滩逃命。
东海滩(蔡家庵东面的海滩)早已聚满了逃难的人。潮水般的人群,说不清有多少千,多少万。他们之中,有本地的,也有从莱阳、海阳、栖霞、乳山等西部地区被鬼子“拉网”赶过来的老百姓。他们背着、挑着、推着、提着随身的行李。有的带儿携女,有的扶老搀幼,有的夫妻携手,有的单枪匹马逃自己的命。海滩纷乱的人群,也给动物带来了无限的灾难。山鸟、野兔、野鸡、野鸭、狐狸、黄鼠狼等也被赶到了海滩上,东奔西撞,惊恐万状。可是,逃难的人们谁也没有理会它们。慌乱中,有的野兔闯在人的腿上、身上。可怜的小动物就是这样,随着人类的残杀和动荡,它们也遭到惶惶不可终日的乱世。
蔡家庵东边的海滩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滩涂。是黄海大陆架浅海滩涂向陆地的延伸。整个海滩面积有几十平方公里。涨大潮的时候百分之七八十的海滩被潮水淹没。海滩的外延靠近田地的地方叫外滩,在干旱无雨和不涨大潮时,外滩是干燥的,人可以穿着鞋在上面走路。从干滩再往里走四五里,就是泥泞的浆水滩。因为这里常年有潮水涨落。潮水一涨,滩上又粘又滑,又稀又泞,十分难走。外滩与湿滩相连的滩域生长着大量的海荚菜(碱菜)、海草和碱柳条,一片荒芜。海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蟹窝,生长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十几种海蟹。(一般干燥的外滩也有很多蟹窝和小蟹)潮水一落,千百万只海蟹就从窝里爬出来晒太阳,寻觅食物;看风景,嬉闹玩耍,欢乐无比。从湿滩往里走上十里八里,就到了大海。说是大海,也不过是浅海浅滩部分。涨潮的时候,一片汪洋,渔民可以坐船在这片海域捕鱼捞虾。这里有两条大海汊,一条叫海淜洼,一条叫孙家浆。涨潮退潮都是先从这两条大海汊开始。枯潮的时候,海淜洼水流宽约五六十米,水深十几米。不过孙家浆海汊比海淜洼要宽,水也深一些。从这里坐木船或机帆船可以直接通向荣成方面海域。但,涨潮后,那就另当别论,海水一马平泊,四通八达,坐船可以通向周围各海域。 蔡家庵及周围的百姓平时赶海,有两种途径。一是步行。人们在海滩上赤着脚步行十几里路,根据潮汛待海水退潮后露出海滩。在海淜洼一带沙滩上,用自制的弯柄小铁锨(沿海叫蛏镢)刮蛤钩蛏。这种步行赶海当地人叫做 “起旱”;另一种方式是从海淜洼上游的小浆汊坐木船(或帆船)到达海淜洼或孙家浆海域,退潮后,下船赶海。
海淜洼、孙家浆海域盛产丰富的海产品,特别是蛤类就有几十种,在全国也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当地的穷苦百姓年年从这里捞到不少“银子”,以维持生计。可是如今,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惨无人道的日本法西斯把成千上万的群众赶到海滩上。人们不知道跑到这里,是吉是凶,是死是活。恐怖之情难以言表。
上午八点多钟,妇救会长徐翠兰带领蔡家庵五六十名妇女和少数爷们,已离开了旱滩,向里面的湿滩进发。人们一边慌忙逃命,一边揪心地惦记着家中跑不动的老人、病人、女人、儿童、小孩和躲藏在洞洞穴穴、草丛、旮旯里的亲人。替他们祈祷。
鬼子进村了。所剩无几的群众东躲西藏。村子里的空气快要凝固了。往日喳喳闹个不停的喜鹊早飞得无影无踪。成群成队报忧不报喜的老鸦,站在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哇啦哇啦惨叫,嚎声毛骨悚然;萎蔫不振的太阳刚从东方露出半个红脸就被乌云接住,天空中铅黑色的恶云,沉重得简直要掉落下来。村里一片死寂。
“扫荡”的鬼子在当雄一郎中队长的带领下,气宇傲然迈着方步,甩着手臂,背着三八步枪,打着膏药旗大大咧咧开进了蔡家庵。当雄一郎中队长是个中年军人。个子不高,圆头方脸,鼓鼓的蛤蟆大眼,蒜头鼻子,上唇留着一撮刚修不久整齐的胡毛,阴险的脸上挂着一堆横肉。他骑着一匹吊睛白额高头靓胯俄罗斯雪鬃大马。身上挎着战刀,脚上瞪着高腰马靴,手戴白手套。他的身后紧随几匹驮着轻重机枪的战马和士兵。
到了村子操场上,在一名汉奸的带领下,当雄一郎从马上跳下来,战刀向空中一挥,“哈哧”一声,100多名鬼子和伪军列队立正。站在当雄一郎身旁的是一位30多岁的日本翻译。当雄一郎开始训话。他叽里呱啦放了一阵厥词。日本翻译用汉语说:
“太君的讲话,这个小村子暗藏共党,八路的游击队。今日的,你们的要窟窿洞洞地搜索,抓活的共匪,一个不能跑,一个不能漏。谁逮住了八路军、游击队,皇军的开赏。皇军的票子的大大的有,美女大大的有,功劳大大的有,官职大大的有……”当雄一郎不懂翻译的什么,他撅了撅胡须。
接着,当雄一郎又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上阵亲自训斥:“……你们的要明白,这里的隐藏八路的制药厂、兵工厂的有,八路的大大狡猾的有!你们的要挖地三尺,翻个底朝天!你们的麻痹的不能要!”他“哼”地一声冷笑,小胡子一嗤,“今天的,谁的不听,杀头的有,通通的杀掉!”说完,军刀一挥,下令立即搜索。
一群鬼子像一群野狼,瞬间淹没在村子的角落里。
“八格牙路,你的出来!皇军的不杀!”
一伙三个鬼子溜到村南一处长满青蒿的土台子前,听到隐隐的孩儿哭声。发现洞穴里面有人。鬼子大吼大叫:
“出来的不杀,缴枪投降的不杀!”。
洞里是一家老少六口藏在里面。因为今春鬼子小“扫荡”(春季‘扫荡’),他们一家就躲在这里,安然无恙。这次又全藏在里面。
鬼子向洞里开了一枪。霎时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孩子也不哭了。估计是家人用衣被把孩子蒙住了。片刻,鬼子又疯狂嚎叫,施威。猛地向里面一阵扫射。一阵枪响,只听洞里“啊!”“妈呀!”几声惨叫,再无声息。可怜六口之家就这样被鬼子惨杀在里面。
三个鬼子叽里呱啦,像疯狗似的又开始转悠。一会儿闯进了一户有病的赵老太太家。赵老太80多岁,已病卧多久,躺在炕上起不了身。逃难之前,儿子要留在家里照顾老人。赵老太硬是不肯,变下脸来把儿子儿媳和大孙子都赶走了。留下她和身边10岁的小孙女作伴。三个鬼子进屋后,用枪乱挑乱翻。一个上等兵来到炕边用刺刀挑开老太太的被子,一股臊气熏得鬼子急忙用手捂住了鼻孔,“呜噜哇啦”的吼叫着。另一个胖乎乎像肥猪的鬼子曹长看到老太太旁边还藏着一个小女孩,高兴地裂开一道血盆大嘴“叽里哇啦”阴笑着向小姑娘说些什么。小姑娘吓得一个劲的向奶奶的被窝里钻。
鬼子曹长把小姑娘从炕上叼下来,比划着让小姑娘向锅里添水。又指着院子里的草,让小姑娘烧火热水。小姑娘明白了。用瓢向锅里添了水,抱来了草,在锅底下引火烧水。烧了一会,水热了。曹长又添了一些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
你知那狗日的干啥?胖猪曹长脱下裤子,裸着下身,坐在在锅台沿上,悠然自得地在锅里用温水一把一把洗他的鸡巴。洗完了又得意洋洋地掐着硬邦邦的“家伙”哗哗地尿在锅里;那个一等兵在正间堂屋,踏着磨盘上了磨顶,撸下裤子,坐在磨眼上,“吭哧吭哧”拉在磨眼里。一股臭气飞散满屋,熏得让人恶心;还有一个鬼子更不是个好种。把小便撒在家人吃水的水缸里。
小女孩不敢睁眼看这一切,吓得爬在地上捂着眼,不敢抬头,不敢吭声。
三个鬼子折腾够了。来/书/书/网 www.laī.cōm一人一支日本产绿兵船牌香烟抽完后,又想出了新花招。他们嘀咕了一阵后哈哈大笑。目标瞅向小女孩。那个胖鬼子曹长一只手抓起爬在地上的小女孩,轻轻一把摁在那里,撕脱了女孩的衣服。女孩吓得狼嚎般地嘶叫。尽管百般挣扎,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鬼子曹长像老鹰叼小鸡似的,很快奸污了女孩。而另一个贼寇跑到炕上撕光老太太的衣服,爬到老太太身上,正欲蹂躏,被老太太上去一口咬在命根上。疼得鬼子“嗷嗷”惨叫。老太太凶骂:“你这孽种!孽种!”“咬死你,咬死你!”可是,那鬼子还是不死心,又打,又捶,又掐老太太的脖子。老太太昏过去了。鬼子终于得逞奸污了老人。慢慢地,老太太醒过来,趴在炕上,用尽平生之力,一头把鬼子拱在炕旮旯里。鬼子摔下炕,跌歪了脖子。恼羞成怒的鬼子爬起来,操起枪,用枪托朝着老太太的脑袋狠狠地砸去。可怜老人被这一枪杆子砸澎了脑袋。老人一声叫唤,头一歪,惨忍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地下的小女孩被鬼子已糟蹋得死去活来。稍一清醒,听到奶奶惨叫,爬到炕上一看,奶奶满头是血,已经闭上了双眼。小女孩再也无力哭了,爬在奶奶身上,用手抚摸着奶奶的血脸,不停地打着抖泣。可第三个鬼子还没有罢休。拉过奄奄已息的小女孩,在老太太尸身旁,再次把可怜的女孩奸污了。三个鬼子已尽了兴。扛着枪,磨磨蹭蹭走出了家门。刚离开门口,胖子曹长又转回头来,端着枪朝着小女孩“嘭嘭”两枪。女孩伸了伸腿,头耷拉下来,再也没有声息了。
二鬼子吃屎
村北一帮鬼子和七八个伪军,已搜索了十几户,没捞到什么东西。只抓了一些鸡鸭鹅禽。有的在身上背着,有的用刺刀挑着。一伙人悠悠荡荡来到一家四合院门口。大门上了铁锁。鬼子们怎么砸,也开不了门。他们撒上汽油,点着了火。大火呼呼直窜,很快烧毁了大门。他们不敢进院。看着大火越烧越烈,鬼子眉开眼笑,指手画脚。正待离开时,忽见一只大山羊跑了出来。大山羊是一只公羊,足有七八十公分高,头上长着两只向前抵挺的长角,很是吓人。山羊受了惊,正在东张西望欲逃命时,被鬼子七手八脚逮住了。山羊“咩咩”叫个不停。这时,一个鬼子咧着嘴笑哈哈地指着山羊,“你的不要跑,米西米西的有!宰了宰了的有!”几个鬼子高兴地鼓起掌,“吆西,吆西”地喊叫着。
怎么宰呢?鬼子一时犯了难。一个叫石田准山的鬼子是个老兵,三十多岁。嘴很馋,胆子很大。他骑在羊身上,抓住羊脖子上的鬃毛。让鬼子扯住羊尾巴。石田准山两腿紧紧地夹住山羊,接过菜刀,猛一家伙朝着山羊的脖子砍了下去。羊疼得“咩”地惨叫了一声,窜起了高,把石田准山狠狠摔在地上。俗话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山羊红了眼,两只尖角猛地向石田准山的胯裆触去,石田准山一下子被抵出去老远。疼得在地上翻滚,喊爹叫娘,昏死过去。几个鬼子手忙脚乱去扶石田准山,怎么也扶不起。原来,石田乐得只顾宰羊,轻举妄动,没想到这只雄羊这么厉害。造成石田准山的一只睾丸被羊角触破,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再说那只大山羊触了石田准山报了仇。就在鬼子七手八脚忙着摆弄石田准山的当口,山羊突然发力,一个窜跳,向街路小道跑去。这时几个鬼子急忙在后面追赶。一边追,一边打枪。一颗流弹正好打在前方游荡的一鬼子的小腹上。鲜血从鬼子的腹部往外直淌。慌乱中前方几个鬼子看到弟兄受了重伤。以为是八路军游击队偷袭。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枪朝着对方扫了一梭子子弹。打了一阵乱枪后,没发现有什么情况。对面的鬼子们不断地高喊:“误会,误会,停手,停手!自己人,自己人!”。
结果这阵乱枪没有白打。为了这只山羊,鬼子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个睾丸破裂;一个腹部中弹毙命;一个腿部枪击骨折。
大概是因为这伙鬼子“扫荡”长途跋涉,饭食不佳,肚子里缺食的原因。鬼子在村里搜索,走到那里都要寻点好吃的。不管是地瓜、饼子什么的都要“米西米西”。可是,就是这些地瓜、饼子,菜粑粑什么的,乡亲们也不留给鬼子。
鬼子在蔡家庵杀人、放火、强奸、抢劫,凶狠之极,无所不为。有几处房屋被鬼子点上了火,连续烧毁了十几幢。突然,一处草丛被大火烧着了。草丛中跑出来一男一女。女的十六七岁,姓铁,叫梅花。穿着一身破乱衣服,头发凌乱,沾满杂草。男的十三四岁,叫铁蛋。是姊弟俩。
铁蛋是个贫家的孩子。头脑灵活,胆子大得包天,敢作敢当,和他半大不小的打起仗来敢往死里冲,谁也惹不起。村民都叫他“天不怕”。
一次在山上放羊,本村田家地主的儿子欺负他。铁蛋翻了脸。两个人动起了手,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相让。地主的儿子比铁蛋大两岁,凭着财大气粗,想把铁蛋吓唬倒。可是没料到,铁蛋不听那一套。眼珠子瞪上了头门顶,越打越凶。最后两人翻滚在地上打。打得不可开交,把地主的儿子揍得鼻青眼肿,逼着叫他 “大老爷”,这才住了手。铁蛋明知惹了“祸”,当天就没有回家,跑到山上躲了七八天。家里人以为铁蛋被打死了呢。还到地主家去要人。后来,铁蛋偷偷的回来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乡亲们都说铁蛋有股驴脾气,倔强起来谁也治不了,说他是个“铁驴蛋”。
草丛子着了火,梅花和弟弟跑出来,慌乱中梅花说:
“铁蛋快跑,逃个命吧!”
姐弟俩人一东一西分头跑去。铁蛋的胆子大,也顾不得姐姐了。就近向东边自家的房子跑。他爬上院墙,就势跳到院子里。急忙钻进猪圈的猪窝棚子里。猪窝没有养猪,里面堆满了乱草。他偎呀偎呀,身子一缩悄声悄响钻进乱草堆里。鬼子追上来了。砸开破门,冲到院子里东翻西找。砸碎了混水缸,掀翻了鸡窝,挑散了玉米秸丛子。混水缸里的臭水流到满院子都是。臭得鬼子捏鼻子捂嘴;几只鸡被鬼子惊得扑愣愣地飞到墙顶上,飞到鬼子的头上、身上,“咯咯咯”乱叫。
折腾一阵,鬼子在院子里什么也没发现,又跑到家里翻箱倒柜,打碟子摔碗,见什么,祸害什么。炕旮旯里,橱柜底下,箱子里,还有盛粮食的石缸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人影影。鬼子气得“八格牙路”“死了死了”的乱骂。
院子里两个鬼子端着枪,弓着腰,隔着猪圈墙往猪圈里瞅,瞅来瞅去也未发现可疑的东西。两个鬼子回过头来,又往家里走,走着走着,后面的一个鬼子又退回来。端起步枪朝着猪窝里的一堆乱草打了一枪。这一枪正好打在草里的石头上。子弹冒出一股烟,又反向冲回来,顺着鬼子的身边擦过去。
鬼子倒吓了一身冷汗。
“好险呐!”小铁蛋在草堆里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动。心里叫嚷:“鬼子,有种你就再来一枪,省得我还要东躲西藏,活着干受罪。”
家里这帮鬼子已经翻够了,折腾够了。正待要走,一个鬼子发现锅台上一口锅盖着木盖子,没有检查。一个小鬼子用刺刀把锅盖一挑甩在地上。忽然他像发现了宝贝似的,高兴地“哈吚”一声叫喊起来。
鬼子高兴了。“那可是地枣拌炒面,来了一碗糖。”想吃点什么,就来了什么。
原来锅里放着一饭撑子(农家用来放饼子、包子、馒头等食品的黑陶具)白面馍馍。先下手为妙,不等别的鬼子动手,小鬼子抢先拿起一个,上去一口,就扫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很快填到肚里。接着伸手又拿起一个。其余的鬼子一看,也蜂拥而上,一人一个,直往嘴里填。野狼饿了,吃起来格外香甜。吃着吃着,有个鬼子“嗷,嗷”几声,把嚼到口里的馍馍全喷了出来。这时,也有几个鬼子发现自己的馒头臭哄哄的,很难闻,很呛人。
这是乍回事呢?
原来吃出臭馍馍的鬼子发现,馍馍中间夹了一层黄灿灿的人屎。咋看起来真像包了一层黏质质的黍米黏糕。这一重大发现,使一些吃进大粪的鬼子又吐又扣。吐个不停,呕个不止。少数几人没吃到大粪馒头的,也把手里白皑皑的馍馍摔出去老远。鬼子们开始大发雷霆,嘴里不断地凶骂,“妈的八格,死了死了的!”
鬼子的愤怒一时没处发泄, 都洒向了第一个吃馒头的小鬼子。一个戴三星衔的鬼子兵,可能是这帮鬼子兵中最大的官衔,狠狠指着那个馋嘴鬼子用日语骂道:“瞎了眼,吃了屎也不知道。害得我们好苦!比勒,比勒。”说着, “哐哐”搧了那小鬼子两个耳光。疼得小鬼子直哆索。其余的鬼子也气愤难忍。有个和他军衔一般大的鬼子也来找茬。这下子,小鬼子不听那一套了。两个冲突起来,你来我往,拳打脚踢,越打越凶。领头吃馒头的这小子火气骇然大起,拿起枪托就要往对方头上砸。幸好被那个三星衔骂人的鬼子堵住了。才避免了一场流血的冲突。
再说藏在草堆里的铁蛋,屋内发生的事,听得一清二楚。他感到又好笑,又叱一鼻。心想:你们欺负人,侵略我们,兔子尾巴长不了。你们再有本事,还得吃我们中国人拉的屎。这屎,臭啊!也好,隔山隔水来我们家尝尝中国老百姓的屎是什么味道也不错呀!你们这些蠢猪,你们妄想霸占中国,真是做梦娶媳妇想好事!
铁蛋在心里骂:鬼子,你们能吃屎,就使劲吃吧。终归,你们吃不了几天。再说,中国人还是能管得起你们这些不齿人类的黄狗吃大粪。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小铁蛋思想着,心里既解恨,又痛快。一时间,怕也丢了,苦也忘了。如果是平时他早就蹦出来了,跳呀耍呀,好好乐快一番。可是今日……
他想到了爹爹,妈妈,姐姐。妈妈怎么样了!她早晨跟着妇救会主任一起走了。大概不会出什么事吧!姐姐呢?谁敢保不出事?多希望她安安全全,太太平平。求求老天爷保佑她吧。
可爹爹呢,再也回不来啦!我多想爹爹呀!爹爹今春上,城里的鬼子来抢粮食的时候,他领着民兵把粮食截下来。又同鬼子枪对枪,刀对刀的干起来。最后爹爹被鬼子包围,光荣的牺牲了。爹爹是个好样的。我要像爹爹一样,多杀几个鬼子,给爹爹报仇!
他想到这里,觉得今天也够出气的啦!让鬼子吃屎,是自己出的主意,也多亏了姐姐帮忙。他想到鬼子远道而来,用什么礼物迎接它?出门在外它们肯定肚子缺食。你看,走到那里就搜刮老百姓,偷鸡摸狗什么都干。昨天,听说鬼子要进村“扫荡”。夜里,他就和姐姐俩蒸了一锅馍馍,自己舍不得吃。专留给鬼子填肚子。他出了点子,从中做了手脚。才致鬼子今天——成了吃屎狗。
三逃命
再说梅花急忙中看到弟弟向东跑去。为了防止两个人在一起都被鬼子抓去,她向西的一条小路急跑。她时跑时向后看看有没有鬼子在后面追来。跑了一阵,她又拐了一个弯,向一条小胡同里转。这时,她已累得不行了。停下来,躲在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喘喘气。思索着,再往哪里跑,藏在哪里好呢。想着想着,她又抻头向胡同里看看。这一探头不打紧,她发现两个鬼子正从前面的胡同里走过来。而两个鬼子也发现了她。
梅花一急,又顺着胡同右边一个小巷跑。
后面的鬼子发现了女人,狼也似地吼叫,“花姑娘的皇军的喜欢,皇军的不杀。”
梅花不顾一切,一个劲地向小巷深处跑去。
鬼子看看女人想跑掉,在后面边追边打冷枪。
梅花还是不顾命地跑。打冷枪,她也不在乎。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跑了。快出小巷的时候,旁边有一户院门开着。她一转身钻进去。不得了,一伙伪军踉踉跄跄从里面闯出来,堵住了梅花。
梅花已失去了信心。
心想: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爹爹被鬼子杀害,弟弟不知死活,妈妈也跑了。我被这些豺狼作践了,还不如死了好!
想到如此,她身子一倾,一头往墙上揎去。
旁边一个伪兵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梅花。
“想得倒美,要死,便宜你了。”
梅花坐在地上一边擦泪,一边啜泣地哭着。
这时两个鬼子也追来了。看到有伪军在围着女人。就用汉语生硬地叫嚷:
“走开,走开,你们的都走开!”
一个伪军上来与鬼子争论,被鬼子砸了两枪托。七八个伪军屈鼻歪眼,不自在地离开了。
伪军一走,两个鬼子叽里呱啦。指着地下坐着的梅花,“你的花姑娘,漂亮的有,我的玩玩,你的不要哭!”
一个鬼子急不可待的上去撕脱梅花的衣服。被梅花咬了一口。
“妈的,想死!”
鬼子把梅花的头按在地上。梅花两腿乱蹬,身子摇晃。嘴里骂个不停。这时,另一个鬼子也上来了,撕扒梅花的裤子,欲行奸爆。
两个鬼子正在乘兴的时候,前边走来三四个鬼子,还牵着一只毛发黑得闪亮的狼狗。为首的是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他瞪着一双阴险的蛤蟆眼,满脸横肉的上唇留着一撮黑毛。左手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寒光闪闪日本战刀。他向这里走来。两个鬼子一看是当雄一郎中队长,实时站起来,端起了步枪向女人瞄准。
当雄一郎到了跟前,看见是一位年轻的女子,虽然衣服褴褛,但,不失蕴藏美貌之色。当雄一郎一时心花怒放。用战刀指着两个小鬼子喝道:
“杀害的不要。姑娘的带走。”
“哈吚”两个鬼子七手八脚把梅花倒剪双手绑起来带走。
四 杀猪
上午九时左右,少尉军官武夫向当雄一郎鞠礼报告:“士兵们在农户圈里发现一头大猪,如何处理好,请中队长指示?”
当雄一郎喜形如色,嘴咧开一道口子,眼眯成了一条缝,鼻子翘上了天,立即指令,“抓起来带走。”
少尉刚走出十几步远,一郎又召唤了一声,招手示意他回来。少尉回来了。弯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当雄一郎更改了原来的主意:
“活猪的不要,就地宰杀,肉的带走。”
“哈吚”,少尉打了个立正,转身走出去了。
在一户四合院里,五六个鬼子围着猪圈在外面看猪。这是头黑白花色混杂的壳郎猪,足有百多斤。是一户王姓富农家养的,准备年前喂肥,春节宰杀,为儿子结婚办喜事用。没料到被鬼子发现了。
鬼子们看到大猪,有的疾呼;有的用棍棒挑衅,有的用枪杆打猪。吓得猪在圈里 “嗷嗷”尖叫,蹿跳不停。有几回差点蹦出猪圈,被鬼子挡回去了。似乎,猪也明白今天它不会有好下场。
正在鬼子手忙脚乱,恐吓折腾猪的时候,少尉军官武夫来了。他传达了中队长的命令。有所发挥的说:
“今天,弟兄们发现了这头大猪很有功劳。一郎队长特别高兴。因为局势的发展,困难越来越多。我们部队好长时间没有吃肉了。一郎中队长指示我们,把这头猪宰了,就地加工剥皮,把肉带走。”
他理了一下被风刮散的头发,指着圈里的猪问道:
“大家想吃肉吗。”
下面七嘴八舌,乱哄哄的一片,没人正面回答。
忽然,一个像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嚷道:
“谁不想吃肉啊,我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丁点儿肉丝了!馋人哪!”
院子里一阵轰然大笑。
“请不要吵,不要吵嘛”少尉官武夫用安慰的口气说,
“大家不要急嘛。回去后弟兄们可以坐在一起会餐美食大肉一顿。”
“ 哐哐哐”一阵掌声。
这时,那个馋肉的小鬼子新兵又发起牢骚,“现在不吃,回去有我们吃的?”
院子里又是一阵热闹的笑声。
“请放心,长官讲了,保证让大家吃上一顿美味可口,香喷喷的大肉!”
又是一阵清脆的掌声。
“弟兄们,好好干吧!把猪宰好。任务完成好,向长官交差。”
少尉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鬼子们开始合计怎样杀猪。还是那个新兵发牢骚地说:“宰猪,宰猪,还不如不宰。今天不吃肉,回去我们能吃多少!”
“不要乱讲,这是长官的命令。”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负责宰猪的伍长说。
鬼子开始抓猪了。这猪高腿亮胯,能跑善跳。加上人多吵闹,猪一时被激怒,满圈上下蹿跳,嚎叫咬人。谁一沾手,就“罡罡”两口咬谁。折腾了一会。终于有五个人,两个扯着耳朵,一个揪着尾巴,两个扯着后退把猪拖出了圈外。
“惴——惴——惴……”猪撕心裂肺的惨叫。
鬼子手忙脚乱找来了两条长板凳,摘下两扇门页,放在凳子上,做杀猪的搁板。然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猪抬上了门板。一人摁头,两人摁腿。伍长站在前面指挥宰猪。有人拿来菜刀交给伍长。
“哈哩吆西!”伍长生气地说,“菜刀能能宰猪吗?”
伍长把菜刀扔掉,命令使用刺刀。
“刺刀的最好。”伍长说。
一个脸上长满疙瘩不足五尺个头的愣头青鬼子,擎着刺刀猛地向猪肚前方刺了一刀,没刺中要害。鲜血射到鬼子们的脸上、嘴上、眼上和衣服上。疼得猪一蹬腿,弓起了背。刺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猪嚎叫四蹄一刨,头蹿起来,挣脱了杀手。猛然咬在旁边指挥宰猪的伍长手腕上。伍长疼得“嗷叫”一声,差点摔倒。鲜血从腕上往外直冒。
猪挣脱坠地,爬起来红着眼欲向外逃窜。
一看不好,那杀手“疙瘩脸”揪住猪耳朵,跨上猪背,欲逮住狂猪。“疙瘩脸”骑在猪背上,高兴地嚷着:“毛猪的跑不掉!”
红了眼的大壳朗像一头魔牛毫不迟疑,载着“疙瘩脸”向街上的小路狂飙。“疙瘩脸”慌了神,喊叫无用;欲跳,不能。猪一口气狂奔一百多米,嘴里吐着白沫,跑着跑着,大壳朗突然停下来,“疙瘩脸”陡然跌在地上,摔了个面朝天。
猪转回头,红着眼珠子上去一口啃在“疙瘩脸”的眼脸盖上,撕下一块皮。接着“咣咣” 又是两口,“疙瘩脸”来不及躲藏,鼻子被咬掉了大头。咬得“疙瘩脸”“爹呀!”“妈呀!”惨叫不休。“疙瘩脸”像个血头公鸡,分不清那是脸,那是眼,那是嘴。很快昏迷,不省人事。
却说大壳朗驮着“疙瘩脸”一个劲地逃命。伍长他们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天鹅肉”飞走了。又气又急,又不能开枪。
要说猪吧,还真通人性。养猪的人都知道,你对它好,它对你很亲近,也很驯服。你要打它,红了眼,就会咬你。你看今天这个场面,大壳朗为了报仇,把鬼子甩下后,它先不跑,转过头来把杀他的仇敌“疙瘩脸”咬得面目全非,报了一箭之仇,又一溜小跑,跑得无影无踪。你能说它愚蠢吗?
上午十时一刻,鬼子吹响了集合哨声。当雄一郎看到在蔡家庵一无所获。又气又急。他命令少尉武夫点名。部队在无战斗的情况下,造成一死三伤,其中二人重伤。一郎中队长瞪着鼓出的蛤蟆眼,大发雷霆。叫嚷:
“你们蠢蛋,统统的毙了!”说完,他右手拔出指挥刀擎在臂上,左手指着少尉声色俱厉地问:
“活猪为什么的跑掉?人的为什么受伤?”
少尉没有答话。少顷,他把伍长叫出来。伍长喔喔唧唧,没说出个幺二三。少尉狠狠地搧了伍长两个耳挂。
这时,中队长当雄一郎示意伍长回到队伍里;又指示站在最后面睾丸受伤的鬼子出来。
那鬼子拄着拐,单腿一瘸一跳,一歪一斜地拐出了队伍。当雄一郎跨着大步急急地走过去,不容分说,狠狠地来回抽了几个耳光。又举起战刀朝着那鬼子的头颅砍下去,刀在空中闪了一道寒光,停住了,一郎没有砍下去,那个睾丸受伤的鬼子早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打着寒颤。士兵们站在队伍里静静地看着,鸦雀无声。
一郎郑重宣布,伤者和死者用战马立即送回据点。
队伍很快离开蔡家庵。浩浩荡荡开往蔡家庵东海滩,继续“扫荡”“拉网”,围堵逃难的群众。
四 走失
上午十一时左右,蔡家庵和她的一群人已走出旱滩,向里面潮汐的海滩纵深走去。在这一带滩域,跑日本狗子(群众称日本鬼子叫狗子)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求生、急躁、恐惧、害怕、紧张、愤怒、失望、慌乱、悲观的情绪有些缓和,但还是不够理智。人们一个个,赤着脚,挽着裤腿,在一踩一滑,一踩一溅,脚脖子深的泥水里慌忙逃命。有的干脆就让裤脚拖在泥水里,一走一哗啦,溅得满身是稀泥,满身是海水,活像个泥人。特别是远道而来的西乡人,不懂得海性,走几步就要摔上一跤,简直成了泥鳅。可是,谁也不叫一声,爬起来就走。虽然是十一月天气,男人们还是光着膀子,扛着衣服,满头大汗向前面奔路,唯恐落下来被日本狗子抓去。
走了一阵子,徐翠兰和乡亲们站下来歇口气。这帮子人百分之九十是女性,开始有五六十人。可是,现在很多人走散了。只剩下三十几个。梅花的妈妈王朵,军属桑大爷和桑大娘,军属张大爷,民兵队长铁文良的妻子艾小惠,以及妇女辛里有、许大嘴、见面笑和郐小兰、新媳妇都小燕等都在里面。徐翠兰点来点去,发现公公铁榔头和四岁的儿子铁钢不见了。徐翠兰心急如焚,东张西望,试图在周围的人群中找到爷孙俩。可是,寻来看去,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这时,有人提议:让徐翠兰和几个年轻人顺原路回去找。
徐翠兰稍沉思说:“这么多人,上哪儿去找。不能等了,咱们走吧!”
人群里还是有人不同意徐翠兰这样做。梅花的妈妈王朵抢过来说:“翠兰,你这就不对了。你是为了大家才把孩子丢了,怎么能不管呢!孩子没有了妈妈怎么行?他爷孙俩一老一小支撑不住啊!快回去找吧!”
徐翠兰用手划拉几下被海风吹乱挡在眼前的头发,又擦擦额头沁出的汗水,说:“很多人都走散了,能都回去找吗?”她要求大家,
“安静点,安静点吧。别吵了,别吵了!”
一时间,大家还是七嘴八舌叫嚷不停。
徐翠兰用温情的眼光看着大伙,心里就像一个五味瓶,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乡亲们,赶快走吧。不能再拖了,现在还不知道鬼子追上来没有。”她轻轻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搓搓烧得发红的脸颊。焦急地说:
“乡亲们,走吧。一个个跟上来,别掉队!”
五 拿活人当靶打
中午时分,当雄一郎小队人马来到了东海滩。
他们在经过蔡家庵东耩的崎岖小路上,一路抓人,一路打枪。抓的多是年轻的女人,有十几个,都用绳索牵连在一起。有不顺从者就拳打脚踢,反抗者就用枪杆子砸,甚至用刺刀刺,开枪打。抓起来的女人中有好几个被打死,或是折腾死。悲惨至极不可言状。
中午,近海滩上跑鬼子的人已稀稀朗朗。而大多数都已跑到里面海淜洼和孙家浆退了潮汐的海滩上。
鬼子小队人马开始往海滩里面走。他们不断地打冷枪。看见远处有人就开枪打,一枪不行,就再来一枪、三枪、四枪,把活人当靶子打,直到撂倒为止。当雄一郎中队长左前方大约半里处,有一个一瘸一拐的老年男子,他看见后面有鬼子人马追上来,就拐呀拐呀的往前逃命。当雄一郎命令一个新兵开枪射击。这新兵大概没有打过几次仗,放了几枪,子弹都不知飞到那里去了。前面的人还在摇摇晃晃地跑着。
当雄一郎火了,骂骂咧。
他让少尉军官武夫瞄准射击。
武夫端起三八大盖,向前看了看那人的位置和行动的曲线。然后腿一弓,托好枪把,闭眼瞄准,静止勾动扳机。“砰”一声枪响,前面的人应声倒下。
当雄一郎挑起大拇哥,“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翻。
鬼子小队人马继续向东海滩前进。海滩越来越软,离潮滩越来越近。士兵脚上的皮鞋直往滩下陷。马匹的蹄子扎得更深,前仰后陷走不动。有几匹战马差点卧倒在潮湿的海滩上。当雄一郎命令小队人马立即后撤。
部队向后迂回到板结干燥的滩涂上,人马停下来。当雄一郎下达命令,把所有轻重机枪一线架好。一帘帘金光闪亮的机枪子弹在枪膛上引装待发。十几挺机枪一线排列向海滩里的人群瞄准,枪手各就各位只待命令下达,即时扫射。一场血腥的人类大屠杀眼见就要爆发。成千上万的中国人瞬间将死于非命。残暴的日本法西斯匪徒将制造第二个骇人听闻的南京30万人大屠杀惨案。
一秒,二秒……十秒,时间飞逝……
当雄一郎手里的指挥刀正预下达“射击”口令,一个30多岁,中等苗条身材的中国翻译跑到当雄一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见此,当雄一郎赫然停住手中的指挥刀。等待翻译官报告。
据悉,这位中国翻译是胶东第二次大“扫荡”总部副司令官的专职翻译,很有话语权。他在当雄一郎近前嘀咕了一阵,大意是:一郎先生,据我所知,海滩上逃跑的全是中国老百姓。共党、八路游击队是不会跑到大海滩涂上待毙。在这里扫射无济于事,得不偿失。也抓不到需要逮捕的“共党”。我可以拿性命担保,请斟酌“三思而行”。
当雄一郎面色深沉,一话不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放弃了扫射的阴谋。一场血腥的大屠杀没有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