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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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第四十八章 翠翠有了新爱
田翠翠参军的时候是和本村民兵李云霞、田美美一起走的。来/书/书/网 www.laī.cōm她和李云霞都分配在华东野战军第十三纵一师三团卫生队。只有田美美分配在九野战军无线连干话务员。
田翠翠参军后一切都感到新鲜。她想:青年人还是要闯一闯,见见世面。你看,自己的姑姑三几年就参加了革命,现在在延安军政大学负责管理工作,多威风。她日前曾多次要求翠翠出来锻炼锻炼,现在终于实现了。她很快给姑姑写了一封信。她说:出来虽然比在家里苦,可是人生是有价值的……
经过三个月的集训她终于来到了卫生队,受到了战士们和卫生队干部的热烈欢迎。卫生队百分之八十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姐妹们。她们待人热情周到比家中的亲姊妹还亲,体现了革命大家庭的温暖。
她第一次穿上了军装,戴上了军帽,扎上了军腰带。显得是那么苗条潇洒。她照照镜子,看到自己的小瓜子脸蛋在五星军帽的映衬下,格外红晕秀丽。又转头侧面左右照照自己的鬓发和白丽透晳的耳唇,显得很有生气;她对着镜子又自然地咧一咧嘴笑笑,看到了自己水灵灵的小嘴和整齐的牙齿怪可爱的。她又转个身照照身后看到自己明显的曲线和细腰,这一切都做完了,她感到心满意足。她想,虽然结婚一年多了,但是自己还不失是一个有魅力的女性……
和田翠翠在一个班的班长叫邵叶骅,也是文海县人。她当兵已有两年多了。为人勤快好学,外向型性格,好说笑,说话声音像银铃般清脆响亮。
她的排长叫张大吉,是卫生队军医。三年前从南方某医学院毕业参军被分配到卫生队。他为人厚道老练,专业水平较高,善于学习,在卫生队是唯一的一名大学生。张大吉爱好文艺,说说就说说,唱唱就唱唱,还能吹一手好笛子。来/书/书/网 www.laī.cōm田翠翠刚来卫生队的时候,排长就问她喜爱不喜爱文艺。田翠翠笑着说:“当然喜爱了。在学校里还参加过文艺演唱队呢,不过演得不出色。”
张大吉说:“不客气嘛,爱好就行。日后可以多发挥你的业余特长,为卫生队的文艺宣传举旗呐喊!”
在一次卫生队组织的庆八一演唱会上,田翠翠一人独唱《毕业歌》《在太行山上》等三首歌曲,还独舞演唱一首新疆抒情民歌《美丽的姑娘》,激起了阵阵掌声。最后她还与排长张大吉表演了黄梅戏《夫妻双双把家还》受到欢迎。
卫生队除了治疗战场上送下来的伤病员外,大部分时间都要随部队到战场上抢救伤员。在一次攻打高密县城时,卫生队组织了30多人参加前线抢救任务。这次田翠翠主动写了申请书要求参战。他和班长邵叶骅、排长张大吉都参加了这次抢救任务。攻打高密战斗打得很残酷,战士们表现得十分勇猛。阵地上有一位战士被炮火打断了一只腿,田翠翠冒着炮火给伤员包扎伤口。这时担架队还没有抢上来。田翠翠用尽全身力气背起伤员就往阵地下走。刚刚走出去十几步远,敌人又打来了一阵密集的枪炮,一发炮弹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爆炸了。在危急时刻,田翠翠不顾个人安危扑在伤员身上掩护伤员,炮弹在他们附近炸出了一个大坑,飞散的弹片和沙石打在田翠翠身上,她的臂膀受了伤。但还是坚持不下火线。和战友一起把伤员安全送下阵地。田翠翠也在这次抢救伤病员的战斗中受到了部队嘉奖。
在一次大泽山阻击战中,田翠翠所在的排奉命执行阵地紧急抢救任务。战斗打得异常激烈。从拂晓直打到晚上八点,战斗还在继续。敌人用飞机、大炮、机枪向我阵地轮换轰炸扫射。我部队伤亡严重。排长张大吉带领全排医护战士冒着枪林弹雨,抢救一批又一批伤病员。突然田翠翠昏晕过去,张大吉赶忙跑过来进行抢救。最终田翠翠醒过来了。她睁开眼望着排长,流下了感动的热泪。排长命令她下火线休息,她怎么也不肯,她对排长说:“在这个时刻我怎么能离开阵地,离开战友!只要我有一口气,也要战斗到最后!”
就在张排长转身要离开这里,一颗嗤嗤冒着烟的榴弹在距田翠翠五米远的地方落下来。排长大声呼叫:“快卧倒!”几乎是同时张排长全身扑在田翠翠身上。轰隆一声炮弹爆炸了,张排长炸成重伤跌在地上昏死过去。田翠翠也因强烈的爆炸失去了知觉。
当田翠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在卫生队治疗室的病床上躺着。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排长怎么样?当得知张排长的一条腿因伤感染截肢时,田翠翠伤心地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她说:“这结局本应是我的……”
从此以后,田翠翠就经常以各种方式主动接近张排长,以言语、感情、行动表达对张排长的感激之情。时常帮排长洗洗衣服,整理床铺;帮助打水,理发。与他促膝谈心。
有一次中午张排长拄着拐杖去附近一条小河溜达散心,顺便刷洗一下脏了的军鞋。正好被田翠翠知道了。她也来到小河边,看见张排长坐在那里刷鞋。忙走过去说:“排长,让我来刷吧。”
张排长不好意思地说:“鞋太脏,还是我自己来吧。”
“排长,日后你就别拿我当外人了。在战场上你连生命都豁上去了,难道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吗!”
“翠翠,话可不能这么说。战场上战友情高于一切。轮到谁都会这么做。你不是在生死关头也奋不顾身抢救伤员吗?”张排长笑笑说。
一时间翠翠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她只顾低头刷鞋。
两人鸦雀无声。
还是翠翠打破了沉寂。“排长,你知道吗?我心里对你永远报感激之情。”她停顿一会,把刷好的一只鞋放在旁边石头上,又拿起另一只鞋,继续说道,“排长我知道你是个有志向,有抱负的军人。可是现在你已经截肢了。这完全是因为我……可是我想,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说……”她停下了手中的活,两眼噙着泪水,“我想啊,侍候你一辈子!……”
听着翠翠深情的话语,张排长感到很意外。
他既严肃,又期望地说:“翠翠,我不需要你报恩。我们都是阶级兄妹,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希望你今后有更大的进步,多为党为人民建功立勋,我就心满意足了。别无他求!”
“排长,我并不是为了感恩报德。我想啊,我们俩有共同的目标和理想,一定能志同道合,同甘苦,共患难,生活得更好,奋斗得更好,路走得更好。所以,我考虑再三,才提出来……如果你不是嫌弃我……希望你不要轻易否定……”
张排长脸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说:“翠翠你的心我完全理解,我打内心感谢你。但我绝不希望你今后再说这样的话,”他用水洗了一把脸,觉得有些清凉了。“你知道吗翠翠,你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你要负起家庭的责任……”
“排长,这件事我早考虑了。我们夫妻走的不是一条路,已经没有共同的语言……我决定马上离婚!”翠翠终于道出了心里话。
听了田翠翠的解释,张排长心里一阵不安,郑重其事地说:“翠翠同志,你要知道咱们既是战友,又是上下级关系,我有责任告诫你,今后决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这样表白。因为你有家庭,而不能因为我破坏了你们的幸福,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良心……”
田翠翠眼里转出了泪花,伤心得低下头。好久了,她才断断续续地说:“排长你错理解了我……,其实在参军前,我们夫妻俩就已经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我已经看出他贪图享乐,小农思想……”田翠翠一五一十把如何动员丈夫王福春参军,到后来两个人产生分歧的前前后后向张排长作了汇报。
张排长默默不语,没有更多的解释和表白。
两人就这样无果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