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以下犯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4章 那就大度
    这一刻,她真希望这个人是假的。

    可是,男人看到她突然顿住的表情,以及瞬秒变得阴郁的眼睛,让她的心更加悲痛。

    是墨尧。

    “许意?”男人开了口,语气很生疏,但音色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许意眼泪不断,唇角很机械地扬起,“你,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三年前。”

    “三……”许意突然哽住,她又喘了几口气,再把他身边的女人打量了一眼,“我可以和你简单的聊聊吗?”

    男人皱了皱眉,“我女儿得回家喝奶粉了。”bigétν

    许意的泪又落了两行,然后扬起笑,双臂摆动着,用很拙劣的肢体动作来假装轻松,“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此时完全不知道,该看自己朝思暮想了四年的男人,还是该去看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或者是去看……他的女儿。

    眼睛变忙了,嘴巴也笨拙了。

    唇张合了多次,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就是觉得……过去好歹相识过一场,你当年离开的也那么匆忙,就……就突然见到你,有点激动。”

    说过,她抹了两把脸上的泪,“你们别多想,就是激动……就像见到很久不见的朋友那样的……”

    这话连她自己说的都心虚。

    男人语调依旧很疏离:“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许意再去看了眼那位穿白衣的女人,找了一个特别苍白的借口:“我,我是来这附近……出差的。”

    一向说谎不打草稿的女人,现在连谎言不会说了。

    而一个人如果想和另一个断得彻底,许意就是说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对方也会相信。

    “那祝你工作顺利。”男人淡淡应过,推着婴儿车往前走了。

    届时,小婴儿还软糯糯的叫了声“爸爸”。

    便见男人弯下身温柔说道:“宝贝饿了是不是,马上就回家喽!”

    这一幕又让许意的眼泪决堤。

    然而在这一家三口又迈开脚步时,她还是没忍住:“墨尧……”

    男人再一次停下脚步和身边的白衣女人对视了一眼后,女人对许意开了口:“女士,我能代替我老公和你谈谈吗?”

    许意怔了下。

    突然就觉得,她真去谈的话,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甚至她又自问,她叫住墨尧,想谈什么呢。

    谈自己现在还爱他?

    谈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还是谈他,为什么能和这个女人结婚,却不能和她结婚?

    再把眼泪擦了一把,她冲女人摇头笑了笑,“不需要了。”

    “我刚才叫他,是想……祝你们幸福。”

    纠缠会让自己变得可笑又丑陋,那就大度。

    说完,许意转身跑走了。

    之前的平静声音都是她在忍耐,现在她忍耐到了极限。

    待跑出这里,她蹲在某个角落哭的歇斯底里。

    解无忧跟过去,“他当年的不告而别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你为什么还给了他体面。”

    许意哭了很久后,才回答:“他对我好过,还留下了让我生活下去的钱……”

    “我可以把钱替你还给他,你要不要去扇他几巴掌,说一下你这些年的遭遇。”

    许意拼命的摇头,“他对我好过。”

    “就算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真实看法是怎样的,但他当年对我的好都是亲力亲为,这就够了。”biqμgètν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逐渐失声。

    “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觉得,妈妈一走,这个世界就没人真正的爱我了,所以后来喜欢上他以后,就太依赖他给的那些好,所以才会到了现在都放不下他……”

    “他幸福比死了强,他活着怎样都好……”

    但是,许意说到这里时,却又顿住了。

    呆滞片刻,她挂满泪痕的脸转过来,看着解无忧:“会不会墨尧真的就是死了,现在才是我的幻觉?”

    她开始逃避现实了。

    解无忧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握住,握到许意因疼痛拧巴起了脸,他才说:“疼吧,这就是现实。”

    她扬起唇角,嘴硬道:“没疼,一点都不疼,没感觉到疼。”

    解无忧目露怜悯,终究是按耐不住,把她抱进了怀里,低声说:“媄媄,要不咱们两个过一生吧。”

    明明算是表白的话,可说完以后,男人的表情却变得沉重,似乎是他自己说出的话都让他很有压力。

    许意自然很震惊,但她什么都没同解无忧说,因接着,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昏过去了。

    再醒过来。

    许意在一家酒店房间,左手的手背上扎着针。

    解无忧对她说,她伤心过度,需要补充点营养。

    许意没有接话,哭肿的眼睛缓缓的眨了眨,盯着眼前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看。

    解无忧轻轻缓了口气,似乎是做好了和她说点什么的准备。

    可很久后,许意只是问了他一句:“哥,我这点滴什么时候能挂完?”

    “还得一个多小时,怎么了?”

    许意弯起笑意,“做了个梦,梦见了我妈。”

    解无忧接话:“然后呢?”

    许意视线拉长,笑意变浓了不少:“梦见我妈知道我想做傻事了,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说我如果过去找她的话,她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还说,会保佑我以后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疼我的男人。”

    “现在心里虽然还是觉得很难受,但是之前以为墨尧死掉的歉疚感没有了。”

    她再次与解无忧对上视线,“哥,谢谢你带我看到这一切,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但就是这个有墨尧的地方我不想再呆了,我们回国吧。”

    或许是她转变的过于迅速,又或者是解无忧本性实在多疑,这个男人并未因她的“清醒”而觉得轻松。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谈完,许意抬头看起了吊瓶里的药,解无忧说了句“上个洗手间”,离开了一下。

    在他走后,许意也拿出手机匆匆发了很多信息出去。

    一个小时很快。

    吊水打完他们就往机场去了。

    但在上飞机前,许意突然抱着肚子说腹痛,要去上厕所。

    解无忧也没多疑,她去了女厕,他就在卫生间对面等着。

    但半个小时过去了,许意还没从厕所出来。

    他担心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解无忧愣住。

    许意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