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急匆匆地朝城门赶过去,再晚就怕出不了城啦走这一道儿,竟然人影儿不见初,白果以为是这场大雪闹的,人都不愿出门啦大雪刚过,天儿死啦冷在家猫着得啦能不出门就别出门啦心里正这么琢磨着,已经就到了城门前。远远地朝城门望过去,心里真真儿就是一懔城门前,本是顺着摆放着的那些个拒马,这时早已经就横了过来城门已经关啦再看,那些个站岗的日本关东军大兵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个瑟缩,来回走动,脚踩雪地,发出“咯嗞咯嗞”的声响,就是离那么远也听得见今儿个咋这么早就关了城门了哪
白果知道,今儿个,这城是出不去了
白果折回货栈,佟刚和初发一听,都有些个意外。也觉得可能是天儿不好闹的,但也说不定,也可能是因为日本关东军的那趟军列要说,那覃庄火车站货场并不在城里,那早关城门咋会跟那军列有啥关系哪着实有些个令人费解。
没招儿那就得等到明儿个早上再说啦
白果跟佟刚说的那个啥,让郑三郑四哥俩儿盯着点儿那货场,看看那趟军列何时卸货的事儿,佟刚觉得还是自个儿去一下子较比适合。佟刚想,郑三郑四就是俩愣头青,那要是让那哥俩儿出点儿大力,干点儿力气活儿啥的,那没的说,可你要是让他们整点儿啥踩盘子的事儿,那可保不齐就整扎约了扎约是中国东北土话,就是整坏了本来应该能整成的事儿由于哪块儿没整明白,没整成
要说在这类事儿上,佟刚想得没错踩盘子这个活儿,也不是随便的啥人都能整明白的佟刚做了多少年的胡子二头儿,要说踩盘子,绝对内行
佟刚对白果说道,老五,明儿个早上,咱早起整点儿饭,咱哥俩儿好歹吃一口,热热乎乎地一块儿出城你回荆家沟,咱去货场白果瞅着佟刚,知道佟刚是有些个不放心郑三郑四那哥俩儿遂并不阻拦。说道,二哥,啧这一会儿,咱琢磨哈,日本关东军那趟军列到是到了,要是能知道日本人啥时卸货,那可就好了要不,就是咱回了沟里了,那咱不还得再回来得看看那些个犊子啥时卸货佟刚一琢磨,也是遂看着白果说道,老五,你说的是有句话,咱不知当说不当说二哥,咱哥俩儿你咋还整这套事儿哪啥当说不当说咱哥俩儿还有啥事儿不当说说啥事儿咱想吧哈,要是想打日本人那趟军列的主意,在那货场恐怕不好下手,最好等那些个犊子把那些个东西往外拉的时候下手想整点儿啥,瞄准喽那还真真儿就有成的可能不知咱说得对还是不对白果瞅着眼前的佟刚,心里真真儿就是有些个过意不去可过意不去也没招儿那国子兄弟他们整的那些个事儿,那些个打算,咱能给往外说吗就是打死也不能说啊白果说道,二哥咱哥俩儿想到一块儿去了咱想让郑三郑四哥俩儿盯着点儿那货场,也就是这么个意思日本人卸了货,不可能把那些个东西堆在那货场就算完事儿了一定还得往啥地儿运到时,咱哥俩儿就可以再琢磨琢磨啦那妥咱哥俩儿真就想到一堆了老五,你干着的事儿,就是咱干着的事儿到啥时也差不了有用着二哥的地儿,尽管跟二哥说啊那一定
几个大男人在外屋那炕上挤了一宿,初发的媳妇儿自个儿睡到了里屋的那木板床上。
早上,白果和佟刚早早就都起了炕啦白果对佟刚说道,二哥这咱也没走成,去货场还是咱去吧等咱去回来了,看看有啥事儿,咱哥俩儿再商量佟刚一听,立时脸就有些个长了说道,咋老五你二哥老了吗二哥你看你那行那你可得小心些个等二哥从货场上回来,有啥事儿,咱们再一堆儿商量那妥老五你就放心吧啊
九点多钟的时候,佟刚已经就回来了。一进门,一屋子的人都觉得那佟刚有些个兴冲冲的样子,脸上泛着光
满屋子的人都知道,佟掌柜是去了货场啦看到佟刚这个样子,知道是有了好事儿了,遂都站起身来招呼道,佟掌柜回来啦回来啦那些个犊子你说吧哈这响晴的天儿,那货场一个干活儿的人也没有昨儿个到的那个啥军列就在那儿挺着那日本人,真说不明白是啥毛病,真他妈怪事儿众人一听,知道是那个啥军列还在货场上干糗着哪诶是哈那日本人咋不卸货哪
佟刚把白果和初发拽到了一边儿,放低了声儿说道,老五,初教官你说咱看着谁了看到谁啦谁咱真真儿没想到,咱在那货场看到了前几天到咱这货栈上来的那两个警官,省警察厅的石警官和万警官嗯你看准啦是他俩儿吗那还能错千真万确那你和他们俩儿搭上话了吗那上哪儿搭话去人家俩人儿进到了货场里,咱在哪咱在那货场的墙头儿上趴着哪那离得也有八丈远再说,就是在近前,咱也没法儿跟人家说话这事儿咱明白佟刚接下来说出的事儿,那可真真儿就让满屋子的人都有些个疑惑
早上,佟刚到了那货栈,走着的路数跟白果昨儿个走的路数差不多,最后也到了那货场的围墙西侧,趴到那围墙的墙头儿上。待看全了那货场里的一应情况,佟刚已经就先后多少回从那墙头儿上探出头去朝货场里窥探了可最后那次窥探为,佟刚有了重大发现
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那货场的北口走进了货场。佟刚定睛细看,诶那不是前两天到咱货栈上跟初教官说事儿的那两个警官嘛省警察厅的石警官万警官他们两个咋会到这货场上来哪这样想着,心里就是一惊莫非,他们也是为日本人的这趟军列来的这就对了这样说来,前两天,这两个人到咱货栈上去,不会也是奔着这趟日本人的军列吧
佟刚觉得,事儿有些个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