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男人脸上尽是玩味的神情,显然是听了全部。
一想到自己刚才尖酸刻薄的模样被男人瞧了去,顾魏琼脸庞略微发烫,神色也变得不自然。
男人收回眼神,淡淡一笑道:“本以为大家闺秀都是深居简出,刺绣书画作伴,没想到你竟还有时间和那穷酸书生谈情说爱。”
这话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但顾魏琼不愿和他争吵多加纠缠,只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冷漠表示,“这么有闲情不如先管管自己,你失血死在这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男人轻笑一声,重新半躺回床上,阖上眼睛休息。
顾魏琼摸不清他的想法,到底是有人接应,还是在这休息恢复就离开。
不过就他这失血的情况,再不处理能不能离开还真就不一定。
顾魏琼找出之前准备好的药箱,来到床边,硬邦邦道:“把衣服脱了。”
男人睁开眼睛,瞅了一眼,还有心情调笑,“姑娘这么热情,墨某受宠若惊,只可惜墨某有心无力,实在是一大憾事。”
都要死了还在想这种风月情事,顾魏琼瘪嘴嫌弃,男人大抵都这个样子。
话虽如此,男人还是艰难将上衣褪去,露出雄壮健硕的肩膀,在左肩处有一个很大的刀伤,伤口边缘红肿糜烂,十分骇人。
顾魏琼用烈酒和棉球对伤口边缘进行了消毒,细心上好药,用白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
就在顾魏琼包扎的时候,男人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态,终于开始正视顾魏琼。
顾魏琼无疑是标准的美人胚子,饱满的鹅蛋脸,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柳叶眉气质又温柔。
处理好男人肩膀的伤,顾魏琼垂头收拾药箱,忽而脑中如触电一般。
因为这一切,和她中午午休那会儿做的梦一模一样!
顾魏琼惊出了一身冷汗。
无论是她的重生还是梦中预知现实这件事,都太超乎常识。
墨千程将上衣穿好便在床上打坐运功,随着气血盈满全身,墨千程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红气。
顾魏琼终于得空打量眼前的男人,衣服虽破烂但确实上等的好料子,居于逆境却淡定自若,眼神精亮有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气质。x33
或者是哪一家的贵公子,顾魏琼暗暗猜测,不过就算他是天老爷,独闯未出阁女子的行为也是登徒子!
男人从床上站起来,将一个玉佩递给顾魏琼,很是真诚。
“这是我的随身玉佩,届时姑娘若去到京城可凭借这个玉佩去讨要赏银。”
京城的贵人?顾魏琼眼神闪过一抹精光,送上门来的人脉,哪有不要的道理。
顾魏琼伸手接过,难得的好语气,“公子要离开,我就不多送了,祝公子一路顺风。”
很快男人就离开,顾魏琼捏着玉佩坐在凳子上,玉是上等的暖玉,上面刻着繁琐的花纹,这人来头应该不小。
顾魏琼轻叹一口郁气,内心疲累。
为了让她的家族避免前世的磨难,无论什么方法,她总得去尝试一下。
客厅的花窗外,站着一个湖绿色的女子,正是刚才被顾魏琼赶走的叶倩影。
她将顾魏琼和男人互动的情景一点点收进眼底,内心大为震惊。
根据原书的情况,顾魏琼此时明明应该对梁瑞生穷追不舍,非他不嫁。
但自她昏迷醒来后却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不但拒绝了梁瑞生的爱意,还隐隐对梁瑞生露出厌恶感。
系统却又提示原书并没有崩坏,她才不得已自己回来寻找真相。
原来竟是因为顾魏琼已经移情别恋了其他人,难怪感受不到对梁瑞生的爱意。
或许是日有所思的缘故,晚间顾魏琼又做了一个梦。
她很清楚看到了梦中人的脸,初始的场景是梁瑞生的家里,梁瑞生母亲梁氏和梁瑞生正在吵架。
梁氏埋怨梁瑞生没用,读书十几年连一个秀才都没中,书生和她大吵一架深陷酒精和赌博。
后来叶倩影找上门来,将梁瑞生拖了回来,表示要帮助他考取功名,然后对着空气一阵自言自语,书生瞬间失魂。
之后的发展走马观花,顾魏琼只记得在叶倩影那一顿奇怪的操作后,梁瑞生的确势如破竹般夺得了府试的第一。
可是在之前的乡试,梁瑞生明明堪堪过线。
一切都透着诡异,不过至少这个梦,让她很明确知道,叶倩影的确是帮着梁瑞生的。
重活一世,顾魏琼可不愿意重现前世的憋屈生活,跟顾父顾母请了早安后,便拉着婢女出了门。
从美食街,成衣铺,一路逛到胭脂铺子。
算起来,她已经三年没享受过这个待遇了。
不料刚进门,本来还在柜台上挑选胭脂的女子,见到顾魏琼后却犹如见到可怕的东西般避之不及。
顾魏琼皱眉,对她们的反应很是疑惑。
“听说了吗?顾魏琼和人婚前苟且,私定终身了!”
“看她平时装模作样的,真没想到啊。”
“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顾魏琼和他婚前苟且啊。”
一番话顾魏琼和白芩听的一清二楚,白芩气的小脸发白,平日里这些官家子女就嫉妒她家小姐人长得漂亮又才情横溢,现在又开始造谣生事了。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有证据吗?!我要报官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
白芩嚷嚷着,上手就要去推搡她们。
一位穿着富丽的女子对顾魏琼啐了一口,挑着刻薄的眉,对着顾魏琼骂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吗?”
“全城的人谁不知道你婚前与人苟且私通,上赶着送屁股,真是下贱。”
顾魏琼也很惊讶,很快脑子便转了过来,现在最想坏了她名声的,就是梁瑞生。
“这是小人的污蔑。”顾魏琼沉下心,冷静表示,“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富丽女子自然是不相信,依旧还在嘀嘀咕咕。
顾魏琼深知扭转别人的认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也不愿多加解释。
之后,叫上白岑一起回了府。(http://.suya.cc/71/710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