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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大力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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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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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落实年馥尚未怀孕这件大事的同时,网络上另有一件大事已在悄然发酵,且态势愈演愈烈,有风残云卷之势——

    起源于美国的“MeToo”运动最近蔓延至国内,且借由互联网的东风导致参与人数越来越多。

    在年馥开始前往纪子珩诊所接受精神治疗的过去两个多星期时间里,国内多位名人陷入丑闻,范围波及演艺圈、文化圈、学界、宗教界甚至政坛。

    其中,刘建宇一行人的名字就赫然在列,但碍于背后涉及的水实在太深,多名少女少男的举报最后都不了了之。哪怕闹上了微博,解决方法也不过就是对方大佬手指动一动而已。

    资本和舆论的博弈,黑暗和正义的抗争,在这场互联网大战中显得尤为激烈——自来水们纷纷刷榜,管理员们纷纷删帖,就在这种无力感越滚越大,帮扶正义的路人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刘建宇被人一纸诉状书告上了法庭。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有人通过许生生找到了年馥,那人那日在医院碰巧得知了许生生同年馥的关系,于是半威胁半恳求的要求要跟年馥见一面。

    没有表露目的,只要求要与年馥见一面。

    并且表示如果年馥同意的话,自己可以不带任何设备,她也不会像其他人泄露年馥半点隐私。如今这样威胁,只是实在有事相求,不得已而为之。

    那人是许生生在传媒公司的同事,也是许生生跨部门的上司,年纪不大但工作起来雷厉风行,在国内各种媒体人评比中都获得了不菲的成绩。

    许生生知道那人手里媒体资源丰富,若此事败露定是全城甚至全国皆知,于是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约谈的日子定在七月二十六号,魔都最热的几天。

    见面日期前几天,年馥不可谓不紧张,她对那个媒体人的个人信息并不算了解,只知道是个女的,很年轻。

    而且她对那人要求约见的真实目的保持怀疑态度,但尽管如此,在许生生的谈话中,她还是能隐约知道那人为什么约自己——无非就是和赵祁那档子绯闻,多少新闻媒体都对此事趋之若鹜,何况那人是全国十大媒体人之一。

    但后来事实证明这是年馥多想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传媒圈,总还是有人在坚守着正义那一亩三分地。

    比如这个叫陈念的新闻人——就是那个死缠乱打用尽招数要与年馥见面的人。

    陈念很忙。

    据许生生介绍,她是内地新闻界年纪最小但奖项最多的女性记者,在国内传媒圈中,比她年龄小的没她能办事儿,比她能办事儿的没她年龄小。

    这种说法,在俩人见面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七月二十六号当天,陈念迁就年馥,约她在纪子珩诊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因为那天年馥约好了纪子珩的档期。下午四点时,年馥恰好刚刚昨晚一套心理疏导。

    纪子珩的诊所位于市区一条弄堂里,不同于那家西餐厅的是,他诊所所在的弄堂位于郊区格外安静,整条弄堂都没有几户人家,而且环境幽静雅致,很适合让人舒缓心情,沉下心去做些什么。

    弄堂尽头则是条宽阔的柏油马路,马路对面坐落着一片平凡而老旧的砖造建筑——那家不起眼的咖啡厅就坐落其中。远远望去,灰楼墨瓦,低调的不行,整座建筑只有那家以红棕为主打色的咖啡厅格外打眼。

    这是纪子珩找到的地方,他在得知年馥今日要与人谈事情时,提出了这个建议——他说这家咖啡厅安静雅致,适合跟人谈事情。更重要的是离诊所近,出了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找他。

    年馥思索片刻,答应了。她在魔都除了许生生外无亲无故无势力,今日又是她与这人第一次见面,提防点总是好的,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咖啡厅名为“誊”,名字LOGO和外部装修都极为古朴,不滥加一砖一瓦,也没有多余的色彩和装饰,以以棕红、褚石为主的墙体配以白色相间的线条,构成方格立面,整个建筑彰显着浓浓的英式风格。

    如此金玉其外,想必不会败絮其中。

    就是在这样的期待下,年馥踏进了咖啡店的大门。

    然而走进内廊,见到眼前景象,年馥其实是有些失望的。里屋的装潢和屋外截然不同,是重工业风格,粗糙的水泥墙面,裸露的粗大铁管。

    年馥不大喜欢这种原始的粗犷,从小就是如此,但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毕竟依照陈念的情况来看,她特意赶到这边来并不容易,年馥总不好让人顶着炎炎夏日再换场地。

    她想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样只顾及自我不免太失礼。

    年馥推开玻璃偏门时,咖啡厅内空无一人,只有前台处一个个头矮小的女性点单员。从当下的情况来看,她或许等会儿还要身兼咖啡师和服务生等多职。

    那位点单员走过来,年馥没看菜单,直接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坐到二层的窗边,等待陈念。

    而那边,陈念似乎是被公事困住了,一时脱不开身,她还为此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求年馥再等她半小时。年馥听着那边纷杂的哭嚷声,尖叫声,还有飘过的救护车的尖锐声音,答应了。

    正值七月下旬,日光毒辣刺眼,年馥心烦气躁,起身正要拉上窗帘的那一刻瞬,眼角波光流动间瞥见玻璃窗外建筑的颜色和线条,动作顿住了。

    她好久没有认真打量过这个城市,如果说十年前的窥探总带着一些毛小孩的小心翼翼,那么现在,她的目光便是无比坦荡的。这是她自己赋予自己的力量,以及安全感。

    她委身坐回位子,咖啡厅内的温度其实恰到好处,不冷不热,舒适至极。

    她凝视窗外,只见窗外那几条蜿蜒弄堂错落分布着,那一扇扇窗的竖与横之间,仿佛是一种布局;楼与楼的彼此依靠和排拒之间,又好像在进行着一种埋伏的对话。

    这时,一层的大门被人推开,有人风尘仆仆的裹着窗外一席热风进来,惊动了玻璃窗边薄如蝉翼的纱帘。

    年馥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那人的目光也正好对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