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夕忐忑不安的站在门外,人生的第一场手术都没有这么忐忑过。
她抬起手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
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在此之前她不敢做任何的揣测。
一开门,就看见陆尚只简单的穿着浴袍,刚沐浴过的他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氛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他看到宋一夕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宋一老师眼角泛起了泪花,他下意识就要解释什么。
可梅箬慵懒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阿尚,一大早谁呀。”
梅箬的余光也看见了宋一夕,昨晚她并没有喝多少,都是陆尚心情不好的自己在喝。等陆尚喝醉了以后,她特意撒了一些酒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脱光两个人的衣物躺在一起。
“刚起床没看到你好害怕。”
梅箬穿着陆尚的深色衬衫,从身后抱着陆尚,深色的衬衫衬托的她肤白胜雪。
宋一夕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袋子应声掉落在地上。
陆尚看她难过的样子,头愈发的疼了起来,心头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宋”
他无法在宋一夕面前坚持他的冷漠,陆尚难得卸下伪装,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可宋一夕没有看到他的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尚或许自己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心,可梅箬却是清楚的很。
她收起眼里的锋芒小心翼翼的开口。
“阿尚”
陆尚却不理会她,径直走了进去,换好衣物出来。
梅箬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宽大的衬衫露出她胸前的春光。
她背对着陆尚,假装没有发现他出来,在抖被子找东西
露出洁白床单上的那抹殷红。
陆尚墨色的深瞳又暗了几分,轻咳一声,梅箬欣喜的回过头,羞怯而又期待的看着他。
梅箬的相貌身材都是一顶一的好,清晨看到这样的人间尤物谁都会有些悸动。
可陆尚却不为所动,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现在还早你多注意休息。”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梅箬颓然的躺在床上,一滴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重重的砸在被子上消失不见。
她知道陆尚看见了,自己的“第一次”也算是交给他了。
可骗得了陆尚,她终究是骗不了自己。
她一直自诩自己的豪门千金,名门大小姐,从来都是洁身自好的最在意的也就是自己的名誉。
她从十年前爱上陆尚开始,就一直想着要将自己的第一次,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身体毫无保留的交给陆尚
可这一切都在那一晚毁了都怪宋一夕都怪她为什么她不死了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如果没有宋一夕她早就和陆尚结婚了如果没有宋一夕她怎么会被人
梅箬纤长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咬紧牙关。
宋一夕,必须死
回去之后宋一夕大病了一场,整个人也清瘦了许多。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于她来说都变得不真切了起来。
陆氏现在已经占了上风,这几天陆尚便要和戴维去恒城做最后的考察,将一切定下来。
那天以后,宋一夕的生活便恢复了平静,荀进彻底抽离了她的生活。
她只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做一个梦,梦到梅箬挽着陆尚的手,得意的出现在她面前
这也只是让宋一夕心痛罢了,真真让她害怕的是梅箬变成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盘旋在陆尚身边,让宋一夕彻底的惊醒。
她又多方打听,确认陆尚和戴维去了恒城。
不过她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倒不是因为恒城有陈梦然,陈梦然因为陈默的事情恨毒了他们。
宋一夕对陈梦然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她虽然装作温柔娴静,私下里毒舌腹黑,但是心里却是一个十足的小女孩。
她不会有害人之心的。
今天宋一夕是晚班,本来下午要睡一个午觉,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宋一夕便提早去上班
“梅小姐,这个女人住在医院的家属院里到处都是监控我们不好下手。”
一个彪形大汉拿着电话道。
“废物不会换一个地方下手吗”
梅箬气急败坏的开口。
而这个彪形大汉正是她父亲手下的人,做到他们这样的位置,没有人保护是不行的。
而这个大汉,杀过人放过火,一直生活在梅父的庇护下,所以对梅家的事情言听计从。
“她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医院就是回家,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彪形大汉对这种豪门恩怨还是有些了解的,但不了解女人之间的婆婆妈妈。不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也不想这么多。
梅箬低下头沉吟片刻。
她已经派人盯着宋一夕很久了,现在正好陆尚出差了,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她怎么能错过。
“你去安泰胡同23号等着我自有办法让她出来。”
梅箬挂断了电话,用一个匿名的账号给宋一夕发了一条消息。
安泰胡同23号,陆尚。
宋一夕收到这条短信,立马反应过来其中有诈。
陆尚现在人在恒城这不可能是他的署名。
可是转念一想,这并不是署名的意思,而是告诉她,让她来,有关于陆尚的事情。
她心里的不安不停的扩大。
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开了手机定位她才驱车而至。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胡同,她下了车,步行过去,来到了短信上面的地址。
都说坠入爱河的女人智商为零,也不尽然。
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可还是敌不过一种可能,万一真的和陆尚有关呢
宋一夕小心翼翼的向前,认真观察着每一个地方,突然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