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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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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天明自从知道蓝如初的住处后就三天两头的登门拜访,蓝如初起初因为美元的伤势,拒绝了他几次的邀约,如今美元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如初也不好一直拒绝,这一天阳光正好,两人相约着去了一个关二代的聚会。

    其实战天明是想约蓝如初出门散散心,她整日的在院里面对着病人充满内疚,已经好几日不曾展颜,整日心事重重。

    今日天终于放晴,两人走在街上有说有笑。

    这古代的官二代啊倒是比现代的官二代好混些,裙带关系是他们成功的捷径,稍微努力下也能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前途似锦。

    京城的官二代每隔段时间来个聚会,攀附攀附关系,聊聊风雅诗词,谈谈政治时局。如初本来对这样的聚会没有兴趣,但耐不过战天明的三番邀约。

    两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这次聚会是薛家公子薛修然做东,地点在京郊薛佳的别院里。

    现在正是深冬,院子里一大片梅花争相盛开,只看这美景倒是不虚此行。

    薛家是皇后的外家,是个根基深厚的显赫之家,在朝中声望颇高,家族子弟在朝任职者多达二十多人。在这样的背景下,薛家的聚会自然是人人挤破了脑袋也要进来的。

    在梅林里穿梭,战天明俊雅的脸上有些兴奋,正温声介绍着薛家的琐碎,如初面带微笑仔细听着。待穿过重重花枝隐约看见了些许人影,战天明才安静下来,毕竟在人背后嚼他人的家事被人听见了不好。

    只是这边刚安静下来,那边倒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官二代A说:“前几日蓝田一案朝野震荡,累的整个官场人心惶惶,今儿还能在这儿见到襄阳侯世子真是稀奇。襄阳侯世子与那罪人同住一个屋檐,却能明哲保身全身而退,风向转的够快啊!”

    话音刚落,另一个讥讽声马上接起,官二代B说:“听闻那逆贼叛国一案,襄阳侯府可是大义灭亲出过力的,在深明大义这一点上,咱们都该好好向襄阳侯世子多多学习才是。”

    官二代C说:“这样的学习机会可是要拿命来交学费的,各位谁学的起?”

    众人附和:“就是,就是...”

    朝中官员因为蓝田一案,受牵连颇多,如今襄阳侯世子却出现在了聚会上,自然会受到攻击。

    如初立在原地,唇边勾起一丝笑意,不管那边言语如何激烈,都不见襄阳侯府世子反驳的声音,看来这襄阳侯世子也是位忍者,也或许是城府极深知道收敛蛰伏。

    众人嘲讽了一番也就失去了兴趣,语调一转又聊到了蓝田一案另一个受瞩目的人身上。

    听声音是官二代B率先发言:“要说这运道啊,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蓝田一案一个原本该抵御外敌的军人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而一个本该受人保护的深闺娇女却成了舍身救人的活菩萨。呵呵,真是讽刺啊!”

    官二代D说:“传言仙惠郡主姿颜绝色,身段窈窕,又才智过人,身为天家贵女却心系百姓。这等出色恐怕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

    官二代A嗤笑一声说:“这等白天鹅自然会有很多癞蛤蟆惦记着,只是也不瞅瞅自己的模样,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只怕是没了砣的秤,不知轻重吧!”这人显然身份极高,说话毫不顾忌。

    官二代E打圆场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以来人人都向往美好的事物,且在座的各位也都并非泛泛之辈,妄自菲薄实在不是君子之道。”

    这话说的极为漂亮,一时间众人都各自压下心中的不快,皆露出自以为最出众潇洒的一面,若是小心眼的计较,岂不坐实了自己乃泛泛之辈?

    战天明与如初对视一笑,对众人的言语不置可否。往前几步后,视野渐渐开阔方看清众人神色。

    官二代C接着说:“听闻仙惠郡主当日失去记忆却得以进宫,全是西陵羲之王的进言,仙惠郡主遇刺也是羲之王所救,那羲之王向来不近人情,却屡次出手,若说他们二人之间没什么我是不信。”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扫眼一瞧,今日南阳王府里并没有人过来,众人才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一片空地上,摆着几张方桌,桌上是一应茶水和瓜果点心,三三两两的人围桌而坐。不远的地方有案几,上面文房四宝齐全,只是还没有动用过。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坐着一个锦衣少爷,二十多岁的年纪,五官不是很出色,在一众公子哥里并不突出,只是周身的气场确是生人勿进。

    战天明顺着蓝如初的目光,开口解释道:“他就是襄阳侯世子。今日来只怕是为了结交关系解侯府之围,却没有意外的遭到群嘲。”

    蓝如初笑笑没有说话。

    这一笑却引来了些许瞩目,前几次的聚会战天明都没有出现,如今却带了这么一个身份不明容貌秀丽的公子过来,刚才嚣张的官二代A道:“几日不见战小公子,战小公子越发容光焕发,佳人在侧,日子过得如鱼得水啊!”

    这是他们之间的调笑暗语,如鱼得水当有鱼水之欢。一时间几个不正经的公子猥琐的笑了起来。

    如初的嘴角抽了抽,她刚才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什么风雅聚会,原来就是这样藏污纳垢,一群声色之徒罢了。

    另一个官二代D附和道:“这位公子以前倒是没有见过,这等面冠如玉,身姿拂柳的人物,战小公子怎好藏着?”

    战天明本来是约如初出来散心的,却不想遭到这些人的肆意污蔑调笑,一时间早已怒气满腔,可那些人还不知收敛,恶心的话层出不穷。两人早已落座,战天明小心的看着身边蓝如初的神色,见她没有厌恶之色才放下心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水,才又慢慢起身。

    蓝如初面色如常看着战天明,这几日战天明时常赖在她家,无事的时候给她讲了许多他以前的光辉事迹,他这人面上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其实内心及其护短,且向来有仇必报不怕事。

    那几人越说越离谱,突然一声嘹亮的惨叫声结束了污言秽语。官二代A一脸不可置信懂得捂着冒血的鼻子,“你...你竟敢打我?我爸是堂堂御史大夫。你...你就等着被弹劾吧!”

    御史在朝中有监管之责,享弹劾百官之权,而且是直接上达天听,若是被御史盯上,确是不好。

    如初听了这熟悉的台词,一下子笑出了声,果然,拼爹无关时代,自古有之。

    听到了如初的笑声,官二代A感觉面子受辱,指着她气急败坏道:“你竟然还敢笑我!一个小倌,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战天明见一拳没有让他长到见识,咬牙切齿道:“是吗?”说完一脚将他掀翻在地,一顿拳脚相加。

    战天明从小就在军中历练,武功自是不在话下,而那御史儿子从十五岁起就经历女人,这些年更是没有收敛,身体早已被掏空,哪里是战天明的对手。而一旁的人只顾着看热闹,开玩笑,御史儿子固然难缠,但战家却是更不能得罪的。

    如初看着战天明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这些官二代平时酒肉朋友,阿谀奉承,真要是遇上了事儿,个个都躲的远远的。一时间就只剩下御史儿子的嚎叫声。

    战天明恨不得踹死这个满嘴喷粪的败类,他好不容易才约出来的人,就这样被他的污言秽语所污染,若是以后如初都不跟他完了,他要他好看!要他好看!

    “嗷!嗷...哎呦!组艘,给喔组艘!”

    襄阳侯世子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拦住了战天明,面无表情道:“他已经受到了教训,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御史儿子被打怕了,见有人过来阻止,顶着被打成猪头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来人的大腿嚷着“救命”。

    战天明本来因为卫将军一事对襄阳侯府充满敌意,如今襄阳侯世子又拦着他发泄,索性那败类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就收手一脸嘲讽道:“没想到襄阳侯世子还挺以德报怨,还是对他之前对襄阳侯府的评判不置可否,只是恕我没有在下的胸襟。只能有仇当场报了。索性我也打累了,那就罢了吧!”

    如初对襄阳侯世子的行为了然于心,他今日出现在聚会上本就是打算结交关系,以便解侯府之难,如今这么个当好人的机会,他怎么会错过,只是聪明的挑了个战天明打的差不多的时间出面。

    襄阳侯世子见自己的心思被战天明挑到明面上,面色一寒道:“不过几句口角之争,何必放在心上,只要你不去在意它,它就对你没有任何伤害。战小公子也不必介怀。”

    战天明笑了,“既然只是几句话的事,那对于御史的弹劾之言,想必襄阳侯世子也是看的比旁人开些。”

    蓝田一案因卫将军一事,襄阳侯府也被御史狠狠的弹劾了一番的,战天明这时说起,在场各位心里明镜似的,这襄阳侯世子为了卖御史儿子这个人情,还真是抱着仇人喊爸爸的节奏啊。

    这次聚会的主办方薛家一直没有出现,不知是不想搀和进来,还是真有事情耽误了,至少战天明和如初离开的时候,薛修然依旧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