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鹰松了口气,如果真的混战起来,他还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对付三个内劲高手。
至于自己女儿,那是根本没有战斗经验,和这些人没法比。
“兔儿,把枪捡起来。”东门鹰吩咐。
东门兔过去把狙击枪捡起来,知道没有子弹,毫不在意地抓着枪管,像拎野鸡尾巴一样。
东门鹰终于松开手,一个江可妍他丝毫没放在眼里。
只是拍拍萧山的肩膀说
“你们两个老实进山洞,别耍花样。我知道你们都不会蛊术,也不可能是费无极的弟子。”
萧山心中一凛,还真低估了东门鹰。
萧山老老实实地和江可妍走向山洞,东门鹰父女跟在后面。
山洞的洞口并不大,只有一人高,两米宽。
但进了里面,却宽阔多了,就像一个大堂,足有二十几平米。
隐约可见地上铺着两张草席,上面整齐的叠着衣物被褥,显然东门鹰父女真的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这时候,东门兔擦亮了油灯,整个山洞顿时光明起来。
萧山两人环目四顾,山洞另一侧却是一个简陋的木桌,上面摆满了药材,正是炼制真元蛊需要的药材。
唯一让萧山两人意外的是,没有万年何首乌。
但两人目光一转,却发现了木桌旁边有一个奇异的东西。
这东西很像一块巨大的牛肉,看起来足有四五百斤,但细看,表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凸起,而且在微微蠕动,竟然是活的东西
江可妍瞪圆了眼睛,脱口惊呼“万年太岁”
萧山暗叹,难怪东门鹰敢给女儿改造血脉。
他虽然没有万年何首乌,却找到了万年太岁。
太岁又叫肉灵芝,是自然界中非植物、非动物、非菌类的第四种生命形式,科学家称太岁是一种特大型罕见粘菌复合体。
古代认为是长生不老仙药。
这种东西的寿命极长,长在潮湿的土里,几十万年都不会死,但越是活的长久的太岁,越是埋的深。
千年的太岁都在百米深地下,那万年太岁埋多深
萧山非常好奇,东门鹰是怎么找到的
“啧啧,见识不错,居然看出是万年太岁。”东门鹰有些得意。
萧山叹道“万年太岁的价值,绝不弱于万年何首乌。”
东门兔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可东门鹰却蓦然变色
“你居然知道炼制真元蛊的方法”
“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寻找万年龙血树,替代万年何首乌。”萧山微笑说。
东门鹰目光阴森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真元蛊的别告诉我你是傅平君和费无极的弟子。”
“都不是。”萧山坦然说“傅平君死前留下一本书,叫做万蛊真经。”
“啊”东门鹰陡然目光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问“书呢”
“我看完之后,扔河里去了。”萧山随意地道。
东门鹰死盯着萧山,过了足足一分钟,慢慢信了。
却阴森地问“都谁看过这本书”
“只有我一个人翻过。”萧山微笑。
江可妍暗叹,萧山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总是在关键地方误导东门鹰。
东门鹰微松一口气,阴测测地说“你既然看过,一定知道血蛊之毒怎么解吧”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驱除。”萧山依旧微笑。
“什么办法”东门鹰陡然目光灼灼。
“真元。”萧山一字字地说“只有真元可以驱除血蛊之毒。”
东门鹰顿时大喜,他原来就是这么想的,得到萧山的证实,更加信心百倍。
他立刻说
“你们两个给我靠墙站着,不要敢耍花样,别挑衅我的底线”
萧山非常听话地,拉着江可妍,老老实实地靠墙站着。
江可妍的小手被他握着,心中暗骂,你到这时候还不忘占便宜
随即察觉,萧山居然在她手心写字,赶紧认真辨别起来。
东门鹰也没在意两人拉手,对东门兔说
“守着洞口。”
东门兔撅了一下小嘴,却只好走到洞口站着。
东门鹰却走到木桌前,开始把那堆药材一一弄碎,装在一个盆里。
他是化劲高手,随手一震就粉碎,比机器快多了。
最后拿出一把匕首,走到太岁面前,轻轻挖出一个尺余深的坑。
那太岁好似知道疼痛,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在轻微抽搐,坑壁立刻渗出红色的液体,就像血液一般,竟然慢慢把坑填了一半。
东门鹰把那盆碾碎的药材倒入其中,和红色液体搅拌了一下,看起来都是红色,再无分别。
然后,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需要把自己的动脉割破,把精血洒入其中。
这个精血在药材和太岁灵气的作用下,会滋生出一种强悍的小虫,这些小虫互相吞噬,最后只剩一个的时候,真元蛊就培育成了,放进载体就可以养蛊了。
但这个血液的需求量是很大的,东门鹰会有一定的虚弱。
好在他是化劲宗师,根本不算事。
可就在东门鹰准备放血的时候,萧山开口了
“前辈,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中了血蛊之毒,你的血液培育不出真元蛊。只能白白糟蹋了太岁,糟蹋了给自己解毒的机会。”
东门鹰全身剧震,目光死死地盯着萧山,丑陋的面孔在油灯的照射下,更显得狰狞。
萧山却昂然不惧,坦然面对。
足足过了三分钟。
东门鹰那速度变幻的脸色,终于变成了颓唐。
他何尝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可一直小心回避着,只怕自己失望。
如今萧山说了出来,他已经深信不疑。
确实,中毒的血液,怎么能培育真元蛊呢
即便培育出来,恐怕也是四不像吧。
“阿爸,为什么不用我的血液呢”
守在洞口的东门兔,始终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终于不解地问。
东门鹰还没说话,萧山笑道
“兔儿妹妹,女人的血液是培育不出真元蛊的。”
东门兔立刻瞪他一眼“你个大色狼闭嘴谁是你妹妹”
萧山瞬间呆滞,感情在她眼里,真萧山也是色狼啊
江可妍蓦然笑翻了。
她虽然表面不拿萧山当回事,其实心中是很佩服萧山的。
但东门兔是真没把萧山当盘菜,这真是太罕见了。
东门鹰却忽然阴测测地说
“萧山,你等到药材已经混合了才说,是想让我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个好处给你吧”
“哈哈哈。”萧山大笑道“前辈这次可错了,我从没想过拿这个好处。我们找万年龙血树,是准备用江良庆的血液炼制真元蛊的。现在也是一样,我希望前辈把这个机会让给江良庆,我保证他成功
之后,会用真元给你驱除血蛊之毒。”
东门鹰一阵头疼,他发现萧山真的很坦然。
但江良庆可是内劲高手,如果炼成真元,比他都厉害了,还怎么控制
萧山看他迟疑,赶紧敲边鼓
“良庆他们肯定没走远,只要可研出去一喊,就都回来了。前辈,时间不等人,不能让灵气白白流失啊。”
东门鹰反倒生气了,那张被血蛊荼毒的脸,越加扭曲的难看
“我愿意浪费就浪费,为什么要便宜你们等你们炼成了真元,反过来杀我怎么办”
“前辈,此言差矣”
萧山大义凛然地说
“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前辈给了我们这么大的好处,我们怎么会不感恩图报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傅平君那么无耻,我萧山的信誉,前辈随便一问,便可知晓。”
江可妍先瞪了他一眼,虽然是她和哥哥联手杀了傅平君,可还是不愿意听别人说傅平君不好。
东门鹰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既然你的信誉好,那就用你的血吧。”
萧山赶紧说“前辈,我倒是没意见,但这得江良庆同意才行。”
“哼,这里我说了算”东门鹰越发确信,不能让萧山得逞,否则江良庆就无法控制了。
萧山还要再说,江可妍拉了他一下,轻声说“我同意。”
她知道萧山是怕她不同意,而不是怕哥哥不同意,推到哥哥身上是怕她难堪。
萧山再不好说什么了。
东门鹰心中却纳闷,江可妍为什么这么坦然,就一点不怀疑自己会死吗
“把手伸过来。”东门鹰终于示意。
萧山迟疑了一下,有些害怕地问“我自己割行吗”
东门鹰差点笑了,越发觉得自己的决策英明,一个这么胆小的人,能翻出多大天来
他直接把匕首扔给萧山,萧山手忙脚乱的接住,定了定神,然后把手腕伸到太岁上方,用匕首轻轻一划。
这匕首似乎比他想象的锋利,鲜血顿时喷泉一般涌出,吓得萧山尖叫“完了,割深了”
“哈哈哈哈。”东门兔笑得前仰后合。
江可妍忽然很生气,开口道“我要方便一下。”
东门鹰一瞪眼,但想起江可妍喝了一盆血,方便是很正常的,便道
“兔儿,给她拿个盆来,就在这尿。”
江可妍差点吐血,羞愤交集,尖叫道“那你出去”
东门鹰悍然道“再废话扒光了你,没胸没屁股有什么可看的”江可妍顿时气得脸色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