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开口:“彼此彼此。”
“呵。”长寐抖了抖长烟杆,烟灰翩然落下。似飞雪一般簌簌落下,还有那么一些烟灰不听话的落在了长寐的红裙上,那点点烟灰在火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你倒是看得比谁都透彻。”
“咳咳,我们来了。”周温庭跟御惊风立马收拾好一切之后,立马奔向大厅,还没进到里边,就听到了周温庭奶声奶气的声音。
“可算来了。”
柳乘风疑惑的打量了一眼长寐,再继续看了一下周温庭。他的眼神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游走着。
不知为何,长寐的语气之中夹杂着熟稔,就如同早已与周温庭相识多年一般。可长寐因为身份的缘故,极少同摄政王王府有联系,除了主上就只有他们临安五公子跟长寐接触过……
“长寐姐姐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又漂亮了那么一大截?”大老远的,周温庭就迈开步子,张开双手一头往场内怀里扎。
结果……
长寐柔柔一笑,抬起烟杆就正正指向周温庭的额头。好在周温庭及时刹住脚,不然就要被烫着了。
“哇——你这个女人。”周温庭一脸惊恐的看着长寐,顺口直接飙出了一句当地的方言。“你这个老娘们,怎么就不是个好银?”
“好好说话。”顿在半空中的长烟杆,睡着长寐的动作在挥动着,周温庭只觉得它划出了的每一个弧度都极其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我错了大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周温庭立马站直身体,双手贴在裤沿,端庄的给长寐鞠了一个躬。
眼前的一幕,再次刷新了御惊风的三观。
为什么小屁孩对别人都是怂的一批,恭恭敬敬,而对他就是霸权主义动不动就开打?是他御惊风不够骚了还是他周温庭脑子抽了?
“你啥表情啊?怎么就跟死了对象一样,脸色那么黑。”周温庭一回到御惊风边上就看到他在走神,双目放空,瞳孔溃散。最后甚至还跟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差点哭了出来。
“没事,你不用管我。”御惊风现在被周温庭揍得,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立马回神了,生怕突然间一个大拳头在落在他的腰上,他不想年纪轻轻的腰就废了。
“对象?”长寐有些好奇,下意识看了一眼柳乘风之后道。“玄孤对象是谁啊?”
一提感情问题,周温庭立马来劲,那简直不是打了鸡血,那就跟吃了鸡血一样,比老母鸡还唠叨。
“我们家凤凤没有对象,但是有喜欢的人,就是长寐大美人你万疆馆里边的幺妹。”说完,大着胆子凑到了长寐的边上给她捶背揉肩膀,一脸狗腿讨好样。“给我们家凤凤一个机会,引荐一下啊。”
“玄孤喜欢的是幺妹?”
周温庭说的话,让长寐更加确定了刚才自己所推断的事。三角恋……啧啧啧,有趣、有趣啊。
“你喜欢的当真是幺妹?”迈开腿,柳乘风有些沉不住气,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质问。
“我……”御惊风见到这样的柳乘风,突然间就有些犯怂。方才周温庭在路上跟他叮嘱的话差不多全忘光了,一直支支吾吾的。
嘶——
脚底突然传来的痛感,让御惊风一阵清醒,低头一看原来是周温庭一脚踩在了脸上。
方才在路上,周温庭就一直跟他讲不要怂,不管柳乘风怎么问他他就回答:他喜欢幺妹。一来可以试一把,看能不能成功,二来还能替柳乘风把把关,看看幺妹人品如何,适不适合他家兄弟。
“嗯。”御惊风颇为心虚的说。
柳乘风眯起眼睛,握着千机尺的力道大了几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喜欢就是喜欢!”厚着脸皮,御惊风咬着牙把后边的话全都说了出来。“我不会因为你也喜欢幺妹就退出的,大不了公平竞争!”
说完之后,御惊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拉耸着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
听着这话的周温庭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整个人全是欣慰与骄傲。
他的小凤凤长大了,懂得为爱代言了,好酷。
可另外两个大明白人听到御惊风的话之后,如同被天雷荒火劈到了一样,别说嘴角抽搐了,他们现在整个人都想抽搐。
缓过来之后,长寐只想笑。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来逼着自己把情敌赶走,而另外一个却是傻啦吧唧的把自己的暗恋者当做情敌了。这恋情发展的越来越狗血了,不过她很喜欢,和她的胃口。
柳乘风揉着自己有些发胀地太阳穴,他现在真想把自己眼前这个人的脑子剖开,看看里边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他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他居然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玄孤。”晌久,柳乘风这才喊了一声御惊风的名字。
“嗯?”御惊风有些不解。
“答应我,一直那么单纯好不好?”说完,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御惊风的肩膀,语气之中全然是意味深长。
这使得御惊风更加疑惑了。
另外一边。
此刻纪诗瑶觉得头痛欲裂,身上是火辣辣的疼,艰难地睁开眼睛,窗外射进的一束光线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是哪儿?
看着眼前的陌生环境,纪诗瑶不禁皱起眉头。
此刻的纪诗瑶,神经变得更为敏感,就连每跨一步路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又出什么差错。
“哎,怎么起来了?赶紧到床上躺着。”
周维桢刚端着一碗粥进来便看到了倚在墙壁上的纪诗瑶,他赶忙将粥放下,想搀扶着她让她到床上休息。
“啊!”看到突然上前的周维桢,纪诗瑶猛的一闪导致重心不稳跌坐在地,小脸皱成一团。
“你没事吧?”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周维桢有些措手不及。
而跌倒在地上的纪诗瑶一张精致的小脸红彤彤的,一双璀璨星眸渐渐地开始氤氲起来,眼眸之中全然是哭意。
“没……没事……”
但她还是赶忙摆摆手示意她没事,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
看着还在坐在地上的某人,周维桢赶忙将她扶起。却不料在他蹲下的那一刻,突然被推倒,素手轻扯,一条白色云纹滚边发带出现在纪诗瑶手中,她熟练的将周维桢的双手绑住,下一瞬,她陡然间近身,一只如玉般的手掌掐住了周维桢的脖颈。
“我要回家。”
一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纪诗瑶就是吵闹着要回家。
周维桢被纪诗瑶钳制在地,浑身动弹不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她,好像冷漠到让他不认识了,不带丝毫的情感。
“说!”她可没这闲工夫在这和他闹。
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周维桢因缺氧而开始脸色发青,甚至还翻了白眼。他明明可以反击的,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放弃。
“我……咳咳,你……咳咳。”
“阿弥陀佛,徒儿你身上的戾气太重,若不克制住必有其祸孴而生。”空月大师双手合一,缓步行来。
看着慢慢靠近的和尚,纪诗瑶有些恍惚,他怎么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声徒儿……**!是空月老和尚!
纪诗瑶手上的力道再重几分,寒声警告。
“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低头瞧了一眼周维桢,纪诗瑶冷冷一笑。“我说过,负了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果真如此?”空月反问。“你心底真的是那么想的?”
“老秃驴磨磨唧唧的!我现在只想回家,你别烦我。”
眼前纪诗瑶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空月皱了皱眉头。
尔后沉声道:“我能送你回去。”
纪诗瑶听到这话,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又低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觉得我会信你?老秃驴你别想骗我。”
没有生气,空月只是开口说出了自己所想说的。
“纪诗瑶,自幼同奶奶长大,因为考试失利,投湖自尽……”
每多说一句,纪诗瑶就越激动一分,空月这个老秃驴居然知道她的开路,那他也一定能送自己回去。不由得,纪诗瑶掐着周维桢脖子的手也渐渐松开。
听着空月说的东西,再看着纪诗瑶逐渐亮起来的双眸,周维桢呼吸一紧。
他的纪儿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纪儿要回去了!
不!他不允许!
抬起手,周维桢趁纪诗瑶不注意,一把将她打晕了过去。
“乖,睡一会就好了。”
“真自私”闻声,周维桢不满抬头。
他目光所向,立马露出了个王子猷来。一个人身影单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赵大夫眉头一皱,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
不等周维桢开口,王子猷呵斥:“周维桢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纪儿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控制着它?”
“你懂什么?这是我自己的家事,用不着你管,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质疑本王??”
“你也知道你是个王爷?我看你只会逼着纪儿做她不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