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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是沙漠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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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也是一种爱啊
    顾阳回来那天,我跟于凌子一起去机场接机,她跟司徒逸见面后,在一场不管不顾的亲吻后就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欢度二人世界。

    马航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喃喃道:“不行了,不行了。”

    陈思忱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你怎么了兄弟?”

    “瞎了瞎了。”马航说完,赶紧拉住陈思忱的手,便往远离我跟顾阳的方向走去边说,“趁这对还没撒,咱们先撤离。”

    ......

    原来是被刚刚司徒他们虐狗了啊!

    想想我跟顾阳,我们克制力好,显得人道多了。

    马航他们一走,我跟顾阳在司徒逸他们那一对的影响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是我率先不要脸道:“要不......我们也去?”

    顾阳伸手来拍我的头,“巫大胆,在合适的场合里我自制力可不好。”

    我脸一红,死要面子又不带脑子的反射条件回了句:“谁要你自制了?”

    话音刚落,看到顾阳似笑非笑的表情,囧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才好。

    嗷呜,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那句话!

    顾阳一个环肩勾住我的脖子,“走吧,小姑娘,我们干坏事去。”

    我抬头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我可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

    “嗯,正经人家的姑娘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就想跟我圆房。”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四处张望一下,对上一旁大妈极其怪异的表情,顿时一囧,放开顾阳赶紧往机场外面走。

    心中腹议,顾阳真是太不懂看场合笑话我了。

    由于天气太热,顾阳只意思意思地牵了我的一根手指头,烈日当空,叫人实在提不起什么逛街的心情,于是我跟顾阳就近原则,看到一家有空调的餐厅,就直接进去了。

    在2009这一年,空调还不是那么普遍存在,有空调的餐厅档次不是很高,但也绝对不低。

    我看了一眼菜单,平时六七块钱一份的炒饭,在这里可以卖到二十三块钱。

    受我那勤俭持家的妈妈的影响,我总会下意识的要给顾阳、给自己省钱花,于是放下菜单,对对面的顾阳说:“我们换一家吧。”

    顾阳向来怕热,坐在空调口的位置吹着凉风,问我:“没有喜欢吃的吗?”

    “太贵了。”

    顾阳家虽富有,这些年里却是大多跟着我家生活的,他看一眼菜单,觉得确实是贵了,于是给我点了一份凉瓜炒肉丝饭,给自己点了一份盐焗鸡饭,边叫来服务员边对我说:“空调也要电费。”

    我感受着空调传来的丝丝凉意,又看看外头边擦汗边快步行走的行人,也认同了他的看法。

    一顿饭下来,吃不到一半,顾阳的电话就开始被马航轰炸,他刚接电话,我这边也开始被马柯子轰炸,正想着这双马二人组是不是单身久了,嫉妒我们这些成双成对的缠.绵悱恻,于是狼狈为.奸,故意打扰打电话来我们?

    下一秒我就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电话里马柯子声音有些着急和沉重,她说:“沙子,现在快看学校贴吧。”

    当时我用的还是诺基亚,手机根本逛不了贴吧,于是我说:“我现在在吃饭,附近没网吧呀。”

    我看着对面的顾阳,电话里马航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一向遇事泰然的顾阳拿筷子夹肉的手明显一僵。

    然后听他淡淡的“哦”了一声。

    他这声“哦”虽是语气淡淡,但跟以往不同,以往能听出是真的淡然,而这次确实带着隐忍的寒意,语气冷极。

    我右眼皮子忽忽快速跳了两下,听到马柯子说:“有一个网名叫‘光年之外’的,在贴吧里发了顾阳被家暴的事情,有现场照片......”

    我的心一下子也冷了下来,看向顾阳,他似乎猜到马柯子这时候打给我都说了些什么,对我宽慰一笑,“没事。”

    我张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

    明明该被安慰的人是他不是我,他却反过来告诉我没事。

    学校里势力最庞大,覆盖面最广的就是八卦大军。

    只要有人,八卦就不会中断,它像打不死灭不掉的无形病毒,乍一看危害不大,无伤大雅,填补那些需要八卦喂养的人的空虚,能帮人一把,也能杀人。

    顾阳被家暴的事情是早上九点多钟被发布出去的,短短几个小时,已经被点评、转发破万,甚至有人传上微博,还上了热搜。

    我看着照片上少年被揪着头发撞在玻璃门上的样子,放在鼠标上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

    顾阳对这件事情的回应冷静得可怕,恍若那些人说的不是他继续该干嘛的干嘛。

    然而他越是冷静,就叫人越是害怕。

    家暴的轰动远远比我预期的要大得多,网名ID为“光年之外”的那个人,在家暴事件被炒得正火热的四个小时内,又发布了另一个帖子:“天才与疯子仅一步之差”,帖子内容所讲的,正是顾斯也又精神病这件事情。

    顾阳专修的是医学系的精神科,因为这个帖子,不少人猜想顾阳选择这个专业是跟他那个精神病的父亲有关,也有人跳出来指出,顾阳是不是也有精神病?如题所言,天才与疯子仅一步之差,他爸爸是个疯子,生出个天才,那这个天才想必也是个潜在的经神病了。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简直恨不得化身贞子,从那个人的屏幕里爬出来掐死他。

    我举起鼠标,差点就要往电脑屏幕上砸,转而又想,电脑何辜?我回头还得花钱去修,于是又默默将鼠标放了回去。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还算素质不错的人,找到许末年宿舍的时候却没忍住干了很没素质的事,把他的宿舍门砸得“砰砰”作响,活像要来拆房子的,一个人顶得上一个装修队。

    隔壁还有隔壁的隔壁以及再隔壁传来几声骂娘的声音。

    我心中默念:“阿尼陀佛,所有骂声都反弹给许末年好了。”

    “许末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滚出来!”

    说着还用力又砸了几下门,那架势,知道的明白我是因为顾阳的事来找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欠下了我什么风流情债。

    许末年倒是不紧不慢地来开门,他一开门,我拍门的手就重重往他胸口拍去,被他紧紧握住摁在那里,看上去倒像是我在跟他打情骂俏了。

    “这么快就忍不住来见我啦?”他说着笑,眉眼弯弯的。

    我下意识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抓得牢固,叫人忍不住爆粗:“你他妈的不要碰我!”

    许末年似乎觉得我讲粗话有趣极了,非但不放开,还啧啧道:“小姑娘家家的,什么时候也满口脏话了?”

    我横着眼,“对什么人讲什么话罢了。”

    许末年也没计较我在暗骂他脏,笑眯眯地问我:“出去走走?”

    我可真想打人。

    明明我就是来找他算账的,现在这样他牵着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笑嘻嘻地提议出去走走,是走走,不是谈谈!旁人看来多么**不清!

    一脚狠狠跺上他的脚,我跺得用力,咬牙切齿。

    许末年可算是知道疼痛地撒开了我。

    气头上的我,像一只浑身炸毛的野猫,看人的眼神横到宇宙中心我最大。

    推开那些围观的人,往男生宿舍楼下走去。

    许末年则跟在我后头下来。

    一下楼,我就忍不住回头给了许末年一个巴掌,用力太过,打得我手有些微微发麻。

    许末年没有想到我平时在外人看来这么淑女的人,会突然动手打他脸,不知是因为太痛了还是太震惊了,他的头偏到一边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揭别人伤疤很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不一定,你会来找我是一定的。”

    “你简直是个疯子。”

    “你不是挺爱疯子的吗?”

    “我现在挺爱你去死的。”

    “也是一种爱啊。”

    “……”

    跟许末年这种人,真是没办法沟通呢……

    “现在帖子已经被转得到处都是,你怨我恨我也没有用。”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顾阳,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跟他分离不开,你要搞破坏,这样做也没有用。”

    “怎么会没有用呢?顾阳痛苦了,你来找我了。”

    我背脊一凉,“你比疯子还可怕。”

    留下这句话,我不再多看许末年一眼。

    “巫小沙,你和顾阳都可以恨我,反正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幸福。”

    身后传来许末年这样的一声。

    这个世上,有太多不公平,太多苛待,有些人饱受不公,再舍不得让多一个人尝受其中滋味,而有些人,则要这个不公的世道上无辜的人为他的不幸买单,而许末年,就是典型的后者。

    巫晓风跑来X大看看我顺便慰问顾阳的时候,狠狠啐道:“这些王八羔子这么吃饱没事干的?我还以为这么高分录取的学校来的都是有素质的人。”

    巫晓风这话糙理不糙,我看着他暴躁地不停抖来抖去的脚,忍不住暗暗扶住了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