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救人心切,简沛萍连忙把话题转移到辛清灵身上,果然,霍启睿那骇人的表情稍微缓解,他转身,走出去。
“来,你们两个跟我搜别墅,你们两个跟霍启睿出去外面找。”
“收到!”
“唔!唔!”
怎么会这样?
辛清灵卯足了劲抬起脚踢墙。不是说霍启睿找过来了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刚才她好笑隐隐约约听到些声音,可怎么就没人来救她?霍启睿到底来了吗?
她费力地抬腿又是踹墙又是蹬床板,身子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几次之后,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更加虚脱的感觉。
霍启睿,你来了吗?我在这里啊,快来救我。
她咬着唇,继续踹。
15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辛清灵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床上不断地喘着气。没有人出现救她,戴承天说谎了,呵……她就该想到的,霍启睿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肯定是戴承天故意耍她,想看她绝望的样子。
中午聚餐的时候场面搞得太官方,她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肚子饿的开始咕噜咕噜叫,她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药的缘故还是心里绝望,竟然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被空空的肚子饿醒的时候,睁开眼,房间完全黑了,是晚上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一个人待在黑暗里,越发觉得难受。好在药效过了,她总算恢复了不少力气。
“戴承天!你放我出去!”
她吼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昂起脑袋看向被捆着在头顶的手,手指艰难地找绳索的结,想要解开。
折腾了许久,指甲肉都扣得发疼,终于把绳索给松开了。她赶紧把双手解放出来,翻身下床往门口跑。
她摸着墙壁,想要找灯的开关,但摸来摸去始终找不到,她唯有循着记忆里戴承天开门的位置慢慢去摸门。
咦……?
她傻眼了。
门呢?
她明明记得,戴承天就是在这个位置开了门出去的啊!为什么先摸不到门的痕迹?找错地方了?
她疑惑着,继续摸索,然而,一路摸到了这面墙的尽头,依然没摸到门。
什么情况?
她不信,更加仔细地往回摸。这个位置,好像一条细窄的凹凸直线?一定是门!
她兴奋起来,顺着这条几乎没什么起伏的直线去摸,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始终找不到开门的把手。她急躁得慌了,怎么可能呢?门就在这个位置,她很确定,可怎么就找不到开门的地方?
难道是什么按钮控制的门?
她反反复复摸着这面墙,始终没找到怎么开门。她颓然蹲在地上,哭了。
这个房间太奇怪了,没有窗,没有门,这到底是哪里?
霍启睿,快来救救我好不好,我害怕了。
不,她不能哭,哭没用,既然戴承天是开了门出去的,就一定有开门的方法,只是她没找到而已。加油,你可以的。
辛清灵为自己打气。
然而……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
“啊!”辛清灵大叫一声,彻底崩溃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
“副队,没有,找不到。”
山上,一行人面色灰败,眼露疲倦。
霍启睿一拳砸在树上,砸出了血丝。
简沛萍有点傻眼,“确定下山的路没有任何车辆经过吗?是不是戴承天暗度陈仓带走了?”
“副队,我们收到陆队的消息之后就一直守在路上,除了咱们的车,真的没有任何车辆往来,更别提人了。”
她愕然。
搜了几个小时,附近的山林基本全搜过,怎么竟然没找到?辛清灵难不成人间蒸发了?
手机忽然响起,她一看,是陆意远的电话。
“陆警官,怎么样?审出什么没?”
“人已经被律师保释出去了。上级发来指令,要我们全队做思想检讨。”
“为什么?”简沛萍跳起来。
“人失踪不满4时,私自立案发起行动,加上你暴力执法,戴承天投诉到上级去,上级施压要求我们撤案。”陆意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简沛萍却暴躁了:“陆意远,那可是辛清灵!是霍哥的妻子!哪个王八蛋上级糊弄事?!”
“刘副记。”
轻飘飘三个字,把简沛萍打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半会:“靠!”
狼狈为奸!
刘副记跟戴承天之间那点事,旁人不清楚,但对于追踪戴承天差不多两年的简沛萍却是清楚的,只可惜两个人做事都太老狐狸,至今没露出一点尾巴,让她恨得牙痒痒。
“陆哥,你让爷爷打个招呼,让他去施压,我就不信姓刘的能不给面子!”
陆意远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试过了。明年会有大选,国会那边派出领导进行整治审查,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
刘副记阴险的地方就在这里,借着审查的势,逼得陆意远不得不撤销案件并释放戴承天。
挂了电话之后,简沛萍不敢把陆意远的话转述给霍启睿。堂堂翰州两大豪门的势力,竟然被一个市副书记捏得死死的,这感觉,简直操蛋。
“霍哥,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她嗫嚅。
“陆意远说了什么?”
霍启睿漆黑的双眼如同火炬,刺眼得简沛萍不敢直视,她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说:“案子被上面给撤下来了,说我们越矩办事,戴承天也被保释出来了。”
说完,没敢抬头去看他的反应。真的,当刑警这么久,就今天最憋屈,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两个大家族都震慑不住的人。
她只是身为外人都感觉到憋屈了,自然明白霍启睿会有多生气。
“霍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戴承天抓了人,肯定有条件的,他可能也就想吊吊你的胃口而已。”
霍启睿将拳头捏得作响,脸上仿佛渡了一层蜡,眼神冷得能放出冰箭。
“谁在从中作梗?”他问。
“刘副记。”
很好。
上次在马场,他的女儿就打伤了辛清灵和霍锦礼,新仇旧恨,一并结算。
“瓶子,替我守好这里。我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