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行鬼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宋逸的学生时代
    而我则只会各家的术法,还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既然这重剑是太玄门前辈所铸造,那我是不是可以把它连话为自己的本源魂器呢?

    一想到这点,我内心就激动了起来,毕竟听师父说,这剑可是天外奇金所铸,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要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就简直是让我一个二十级的小角色,配上满级橙武哇!

    说干就干,我伸手覆住剑柄,念念有词,又咬破了中指将自己的心头血滴在剑柄上,再一次催动周身真气反复冲刷,企图与重剑建立联系。

    渐渐地,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萦绕在我的周边,正当我沉浸其中,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时候,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四面八方袭来,“稚儿,醒——!”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惊醒了过来,一睁眼七窍具通,差点没被血腥的气息给熏晕过去。

    只见宋逸一脸担忧地缩在门口,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道:“你可算醒了,师父吃饭前出去了一趟,我想来叫你出去搓一顿,没想到你这和搞邪教似的,满地都是血,吓得我都不敢进去,还好我用幻梦之眼看了一圈没有邪气,不然我都以为你被那血鸦道人附身了。”

    我听了他的话赶紧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重剑,果然浸满了血,明明我只咬破了中指,但却莫名其妙流了那么多血,搞的我现在脸色苍白,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还好有那不知名的声音让我惊醒,不然我这半条小命就得搭进去了,别的不说,失血过多进医院输血肯定跑不了。

    不过这附近也没有修士啊,如果有我和宋逸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了,之前那听说是师父师弟的什么独孤夜说过,这把剑,是有剑魂的,刚刚难道是里面的剑魂救了我?

    我疑惑地又拿起了剑左看看右看看,但它还是像之前那样没有半点生气,让我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设想错了。

    宋逸看了半天,不由颤颤巍巍地出声提议:“计雨轩啊,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去外面撸串啊,这事我就不告诉师父了,你下次折腾那把剑动静稍微小点,也别再这么血腥了啊。”

    我不由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想这样似的,现在我是四肢无力,弱柳扶风,一阵风都能把我吹倒咯。

    运转真气拖住重剑,转瞬间讲它送进了气门之中,然后我打了个响指,一股水流从我指尖流出,裹挟着血腥气息的地板,没一会地上就没有了奇怪的痕迹。

    宋逸看的目瞪口呆,道:“计雨轩,你行啊,这怎么和女巫一样,随便打个响指就可以打扫卫生,太方便,太作弊了吧!”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眼含泪水,道:“因为,我是不会打扫卫生的独居单身狗。”说罢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夜市刚刚摆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勾肩搭背的学生,也有出来约会的年轻情侣,我和宋逸走在有些肮脏的街道上,两人一时无言。

    “计雨轩,你知道吗。”沉默的宋逸突然开口道,“当初,高中的时候,我和白嫣嫣也曾经逃课出来吃过烧烤。”

    “你俩还一起逃过课?可以啊。”

    “嗯,当时她就走在我左边,手臂靠着我,感觉看什么眼睛里都闪着光,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吧,她一个妖也不敢随便出去,而且她那二姨好像对她也不好的样子。”

    我静静地看着宋逸,没有说话,只见他眨了眨眼睛,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

    “我还记得,那次我带她去了一家烧烤摊,她特别喜欢他们家的烧鸡,那吃相都有些吓到我了。”宋逸说着说着,抿嘴一笑,“她好像吃了整整一只吧,后来我们偷偷回学校的时候还和我抱怨说吃撑了。”

    我伸手拍了拍宋逸的肩膀,道:“哪家店啊?今晚我们就去重温你的高中美好回忆吧!”

    那家烧烤店很明显开了许多年,墙上都覆满了油渍,宋逸和我坐在塑料凳上,翻开菜单点了一只烧鸡,我则胡乱点了些什么,又叫了一箱啤酒,因为我觉得宋逸肯定会需要这些。

    点的烧烤很快就上来了,来送餐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的围裙虽然旧但洗的很干净,整个人都是一副爽朗的样子。

    她挨个把盘子放好,拿出小票示意我们付钱,宋逸翻出钱包点了两张一百给她,她却不接,仔细地看了看宋逸,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以前来我们家烧烤摊吃过?很久了,还带着高高的,白白净净的女孩子?”

    宋逸愣了一下,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拉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是,是啊。”

    我怕宋逸情绪低落,赶紧抢过话题:“那是他女朋友!老板娘记性可真好啊!”

    那老板娘笑眯眯地说:“不是我记性好,是那姑娘长的俊,像小仙女似的,这就记下了,下次有空,你也带着她再来啊!这可是你们上学时候约会的地方呢。”说罢老板娘给了宋逸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宋逸面上紧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只好说道:“吃!来吃呀!这还有箱酒呢!吃呀!”

    当夜我是扛着宋逸回家的,几瓶啤酒下肚,原本酒量很好的他似是因为情愁就醉了,抱着桌子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脸上又哭又笑,不知道还以为是中邪了。

    花前月下,夜色撩人,正应该是互相爱慕之人互诉衷肠的时候,但宋逸却只能独坐在窗前思念记忆中的倩影,而他所思念之人,却不知道到底在哪里,黄仙族一探,是宋逸深埋在心中的执念,但他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疯狂修炼,等自己强大到可以和囚禁白嫣嫣的幕后黑手有一战之力的时候,他心中最深的执念才能化解开来。

    窗外鸟雀的叫声此起彼伏,天还蒙蒙亮,秦诺就敲开了我和宋逸的房门,宿醉的宋逸睡的东倒西歪,眼神迷离地问道:“师,师父……这这这,这是,嗝,干什么,啊?”

    秦诺看着自己两只醉猫一样的徒弟也没恼,一甩拂尘道:“赶紧去收拾收拾东西,带你们江宁去见见世面。”

    宋逸一听就一骨碌站直了身体,双眼放光,惊道:“师父!这是去捉妖还是除魔!”

    “不,都不是,只是为了糊口。”秦诺留下似笑非笑的眼神老神在在地坐在了沙发上,留下摸不着头脑的我和宋逸去收拾行李。

    这话听的我和宋逸都很奇怪,因为秦诺一般对世俗都不屑一顾,这次怎么会因为钱财跑大老远呢?但他不说,我们也不好追问什么,趁着宋逸去收拾行李的空档,我想问问自己神识里的那把重剑,到底是什么。

    “师父,你之前在绝命之地说过,夜神诛天剑章是我们太玄门的前辈创立,那,那你知道他用天外奇金锻造的剑,到底该怎么用吗。”我蹭到客厅的沙发上,虚心地问道。

    “因为你是先天道体的原因,比一般修士都更容易感受到邪气,同样的,天灵法宝对你也有感应,那夜神诛天剑章分为夜神剑和诛天剑章,诛天剑章只要看了就有修习的可能,但夜神剑却不一定能为他所用。”秦诺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继续说。

    “我那师弟独孤夜也算是剑修奇才,不然你太师父也不会把本门秘法夜神诛天剑章传给他,可惜连他都不能激活其中的剑魂,导致夜神剑对他宛如一口废铁,但你不一样。”

    “那日独孤夜将夜神诛天剑章送入你的神识,夜神剑的剑魂瞬间就被你先天道体的气息所吸引,对你发动了攻击,这是为了考验宿主的资质和能力,若是你没有毅力坚持下去,或者没有融会贯通彻底激发剑魂,想必这时候,你已经被夺舍了。”

    “夺舍??!剑魂会夺舍我!?”听了这话我大吃一惊。

    “是啊,剑魂这么说也有几百年的光阴被困在那夜神剑里,人家身前是大妖,委委屈屈地困在一方天地里容易吗,妖都是强者为尊,只要你通过了他的考验,自然是可以指使他,反之则会被他吞噬。”

    我听的似懂非懂,抬手将那夜神剑召唤了出来,将它斜靠在沙发上,让秦诺好好看看。

    “师父,你看,按照你这么说,它应该是个活物了?可它完全没动静啊?”说罢我还拿手指弹了弹剑身,除了发出“嗡——”的响声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都有不同的性格,更何况是妖呢,没准这夜神剑里住的是只哑巴妖也没人知道,毕竟据我所知,除了锻造出夜神诛天剑章的那位前辈,和你,再也没有人可以激发剑魂。”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来教你两招,起——!”

    只见秦诺大喝一声,指尖一点,我就感觉自己悬浮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声音,似乎不是秦诺的,像是之前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声音。

    “重剑藏锋,大巧不工,稚儿,你懂吗。”

    语毕,我的眼前渐渐有了一层蒙蒙的水雾,透过水雾我能看到一个小少年,拿着一把剑在树下挥舞,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月明。

    一天又一天,他身边的树从青色的叶子,到夏天墨绿色的纹路,再到秋天的片片凋零,最后是冬天的枯枝,上面盖着可以压垮树枝的白雪。

    那小小的少年无论季节的变换,寒来暑往,都在树下坚持挥舞着和自己身形不符合的大剑。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道:“稚儿,剑之一道,是心韧,昼挥五百,夜挥五百,不需多言,自然成圣,你经历了吾之考验,可见吾太玄门后生可畏,望你勤加练习,对剑中剑魂虚心求教,方能一展吾门之威!”

    过了许久,我才从哪玄而又玄的境界中脱离出来,听那声音所言,似乎就是铸造夜神诛天剑章的前辈,他的一席话,让我诚惶诚恐。

    秦诺看我回过了神,打了个响指将结界撤去,道:“懂了?刚刚遇见的是那大妖剑魂吗?”

    “不……是,是那个铸造夜神诛天剑章的前辈……”

    “果真是大能啊,居然还覆了一丝魂力在剑上。”

    宋逸满天大汗地翻东西收拾行李,一回过头就看见自家小师弟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看上去就是在偷懒,不由怒从心中起,大吼道:“计雨轩!!!你在干什么!!滚回来收拾东西!!”

    三个大男人也没什么讲究的,胡乱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也就是了,宋逸身为大师兄,一力扛下了拖行李箱的责任,他还记恨着我偷懒一事,所以原话是这样的,计雨轩呐,你已经是二师兄了,这扛行李的事情再让你做,那你还那猪悟净有什么区别啊。说的时候还配上了他邪恶的笑容,让人感觉很欠打。

    当然,之后被我追着打了两条街这事就暂且不提。

    宋逸利索地在网上租了车子,不到半个小时就停在了家门口,我憋不住内心的疑惑,毕竟以往都是在市里做事,很少会跑到像江宁那么远的地方,好奇地问秦诺:“师父,我们到底去干什么啊。”

    “到时候少问,多看,多做就是了。”秦诺微阖双眼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一直到机场,我和宋逸都不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只好拎着东西拖着行李箱跟在秦诺身后,跟小学时候出游似的乖巧。

    江宁市在淮河以北,被秦岭包围了半个城市,出产木材和矿产,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正巧是经济大发展的时代,许多人在江宁市一夜暴富,因此,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人人向往的淘金地,江宁算是诱惑力比较大的一个。

    但如今为了响应政,府号召,为了保护环境,退耕还林,封山埋矿,重工业企业几乎都停掉了,江宁市渐渐向科技方面转型,势要做世界上第二个硅谷,虽然不如沿海的农谭市发达,但也是内陆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了。

    江宁市如今这么发达,其实多多少少靠了秦岭的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