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住祁国良的眼睛,安国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随即缓声道,“诚意我们已经拿出来了,严仕恩那边也有安排。”
“就是不知道祁厅长你,值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努力。”
安国的言语虽然没有明说,但祁国良立即就已经听懂了安国话里的意思。
他的精神一振,将原本充斥心间的忐忑压下,自面上摆出一副坚定模样,郑重说道,“长官放心,只要能熬过日本人这一回的审查,那个县长的位子,我是十拿九稳!”
安国点点头,道,“我等着那一天。”
这个时候的祁国良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安国的身份听着吓人,初见的时候,也确实让祁国良心里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
但眼下双方既然已经谈妥,八路往后又有不少需要祁国良出手帮忙的地方,祁国良自然也就成了八路的“自己人”。
想到这里,祁国良的嘴角终于渐渐有了笑容浮现。
他是个搞政治的人。
祁国良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从八路这儿得到最大的利益。
念头一转,祁国良正想举起面前的酒杯,同安国之间再拉拉关系,说几句表忠心的话,却没想到反而是安国先开了口。
从放在桌旁的皮包里抽了张文件出来,而后似笑非笑的盯住了坐于自己对面的祁国良。
安国的目光炯然,就好似要径直瞧到祁国良的内心深处一般,“祁县长,在谈咱们具体的合作事宜之前,还请您把这份东西签一下。”
“什么东西?”
祁国良一愣,不知道安国想要让自己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从安国手上接过那纸文书,祁国良才悚然惊醒,八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区区一张薄纸,捧在此时的祁国良手上却宛如重于千斤。
这是一纸保证书。
同时,却也是一份投名状。
只要祁国良在这纸文书上签字,他将永远的同青阳山八路绑在一起。
至于祁国良心里最初存着的那些左右摇摆,虚与委蛇的念头,却是再也不敢去想分毫。
因为,祁国良是在鬼子手底下办事的。
他深知鬼子对于八路,对于叛徒的憎恨。
只要这张纸上的文字有丁点暴露,等待他祁国良的,将会是万劫不复。
“这……”
沉吟许久,祁国良的面色阴晴不定,执笔的手微微颤抖,代表着此时的祁国良迟迟未能下定决心。
而坐于祁国良对面的安国却只好整以暇的盯着他看,就这样看了片刻之后,忽的开口,笑着冲祁国良问了句,“祁县长莫不是要反悔?”
祁国良被安国的问话惊醒,连忙用力的摇起头来,口中一个劲的说着不敢。
“不敢,不敢。”
“我这就签,这就签……”
他当然不敢反悔。
时至今日,当青阳山连团长安国都已亲自坐在了祁国良对面的时候,祁国良祁厅长,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事情谈妥,又与祁国良交待过几句后,祁大厅长便匆匆自竹之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