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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可连连点头道:“对,就是这么回事,我当时还专门去和学工处专门打听了,人家说既然我要上研究生,那么也就不留名额了,我自然也没办法帮她的忙。当时她还跟我又哭又闹的,我实在受不了,过年的时候就提前回家了,只是顾着她的面子才没跟你们说。”
“等等,你们俩说的是那个秃头,还穿的流里流气的那个男人?”嘉莉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手连挥了几下示意打断,插嘴问道。
“是,她原来叫那个人是表舅。”
“我也见过他,我是说,我在学校外见过那个男人和唐时美在一起。”嘉莉解释说。
“记不记得去年夏天,有一次我叫你们俩去逛街,你们都嫌热不出去,我就一个人在外面逛,正好看见时美和那男人,他俩一起挽着手从宾馆里出来。我记得那人是她家一个什么亲戚还是朋友的,以为是顺道来看看她的,就没往心里去。”
路可微微摇晃了下脑袋,深叹一口气说道:“大概,我们都被她骗了,她跟那个男人有那种关系是真,可她根本没有被强暴,只是为了让我们跟她换工作,装可怜罢了。”
“可是,她的确怀过孩子,我亲自陪她去医院做的手术。”事到如今,召南也没有什么可再替她瞒着的了,爆出这个大秘密。
“我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啊,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听得我脑子快炸了。”嘉莉感觉自己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的信息,精神受到了严重冲击。
“什么时候的事?”路可眉头皱得更紧,问召南。
“年前腊月二十六,那天我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她突然回了宿舍,一个人在哭,她告诉我说,被那个男人给害惨了,还怀上了孩子。我和她一起去的医院,做过检查,是真的没错,这个骗不了人的。”召南不断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试图寻找其中的漏洞。
“腊月二十六,二十六,不对,她什么时候回的家?”路可反应过来,觉察出了不对的地方。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哦,对了,是腊月初八那天,她妈给她打电话,还是我在楼下接到的来着,她当天就去买了火车票,隔了两天才走的。”召南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学校食堂做了八宝粥,免费发给全校学生喝,宿舍的女孩子都怕冷不愿意去,是她拎着个暖壶去打的粥,路上还被同学嘲笑了好一阵。
路可推了下鼻梁上总是有些下滑的眼镜,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道:“也就是你才会上她的当,要是她回去那天才跟那男人那什么了,就算是真怀上了,才十几天,医院能查出来她怀孕么?”
“啊?真的么?”虽然召南都快结婚了,可她对男女之事几乎是一无所知,基本的常识都没有,金秀芬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她也觉得这都是羞人的事儿,没想过从旁的渠道了解一下,就连女性生理期应该如何保养身子都是上大学后宿舍里的女孩子教给她的。
“如果医院的检查做不了假,那只能说明她早就怀上了,只是还没显怀罢了,至于孩子的父亲,也许是那男人又偷偷来过青岛我们不知道,或者,她还有别的男人。”路可逻辑严密地分析着时美的所做作为。
娜娜这半天都没插话,她也没想到唐时美居然还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而引诱她的父亲不过是之前的计划失败后,慌不择路罢了。她越想越气,在这青岛城里,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欺骗她、践踏她,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于是骂道:“这个不要脸的,还有这么多出儿呢?我他妈非给她点厉害尝尝才行!咱们也好解解恨!”
“别这样娜娜!”召南赶紧摁住她,阻拦道:“她恶心人归恶心人,可咱们不能喊打喊杀的,你等我回去问清楚再说。”召南不知道娜娜想用什么样的手段整治唐时美,可以她的脾性和能耐,想必也不会轻饶了她。话又说回来,时美虽然可恨,但滥用私刑不可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为了保护娜娜,也不能这么做。
“你怎么问清楚?她能自己承认?”娜娜一急起来就顾不得首尾,恨不得即刻要唐时美好看。
召南思索一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之前我和她去医院的时候,看病登记的是我的名字,病历本和检查报告我也都收着呢,当时我光顾着她,根本没有仔细看上面写的是什么。那东西我还收着呢,放在宿舍,你等我回去拿了,当面质问她。”
“好,那今天我也不多留你们了,叫司机先送你们回学校,和她问个明白,至于我和她的帐,以后慢慢算。”娜娜咬牙切齿地说道。或许一个人的出身真的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她的个人气质,娜娜自小条件优渥,没人敢轻易惹动这位大小姐,她那骨子不怒自威的劲儿是浑然天成的,何况这会子她正恨得不行,样子简直有点阴森瘆人。
召南和嘉莉、路可两人一同回了纺织学院,426门上没挂锁,想是唐时美已经先回了宿舍。嘉莉气势汹汹地踹开宿舍门,劣质的木板差点被她踢穿,发出了一声巨响,唐时美果然就在屋内,受了点惊吓,有些诧异地望向她们三个。
唐时美已经和召南撕破了脸,之前和路可也闹了个很大的不愉快,没办法开口和她俩说话,因而只能讨好地向嘉莉问道:“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啦?吃什么好吃的,也不带回点儿来给我尝尝?”
这话问得奇怪,先前在教室开会的时候,娜娜是当着她的面给她没脸,这会子明知故问,不是没话找话就是装傻充愣。嘉莉是个沉不住气的,闻言直翻白眼,呛声道:”你不是说你身上难受要回来躺着么?我们刚才说了去吃饭你没听见啊?再说,我们吃什么就非得带回来给你?哪来那么大脸?”
“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是随便问问嘛。”唐时美被她骂得笑容僵住,心里揣测着嘉莉或许也知道了些什么,却不能主动说破,只能干杵在那里,不断窥视着其他两个人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