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滴落在宝石表面,血珠一番晃动,慢慢被宝石所吸收,表面一丝血迹都未留下,渐渐宝石发出蒙蒙的红光,里面的星河流转速度加快。
殇感觉那宝石与自己产生了一丝的联系和亲和,如同陪伴了自己无数年的贴身物品般,甚至能感到那宝石传递出一种喜悦的心情般,当然那只是一种似有似无的感受。
殇明白,那是宝石内镌刻的法阵已经吸收精血后开始运转,和自己的精气产生了相容。可是在这之后,一切回归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殇有些呆住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后面该做什么,他对此是知之甚少,毕竟他以前认识的人中,若有个用上乾坤袋类法宝的都是需要仰望的,能拥有滴血认主法宝的,那简直是闻所未闻,若非平时师兄们坎山吹牛,无意中听了了些奇闻异事,殇都不会往滴血认主方面去考虑。
后面该干什么?抓了抓头,凝望眼前的这枚戒指,宝石上的纹路依旧如星河流转般。可刚刚明明有所感应的,确实和宝石产生了一丝联系。试着将一缕灵力缠绕向宝石,下一刻,殇的脑海“轰”的一下,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同时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尖厉的嘶鸣声,充满了不甘与怨念!就觉眼前一片白茫茫,头脑一阵的晕眩,当他恢复知觉,发现他出现在一个奇异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惊得他有些呆滞的张大了嘴,揉了揉眼睛,犹自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湛蓝的天空,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色,空中没有骄阳,四野的光线却明亮柔和,空气清新舒畅,灵气异常充沛,这里没有虫鸣鸟啼,显得十分安详宁静。远空似乎还漂浮一座岛屿,周围似有仙雾缭绕,让你无法看清上面的景色。
座座层峦叠嶂的巍峨青峰隐在蒙蒙的白雾中,山中缭绕着氤氲的仙霞,光线透过仙霞铺洒在山林中。而此时,殇正立于最高的一座山峰顶端,俯瞰远景,山河壮丽,辨不出这里到底是何地。
低头,脚下是镌刻瑰丽斑斓的大片灵纹,由整块青色巨石铺就的圆形石台,四周还矗立着十二根高瑜数丈的一人环抱粗石柱,每个石柱上都镂刻着精美古朴的图腾,而石柱外,周围虚空中都是白蒙蒙的雾霭,如同梦中的仙境。
抬头看向石台的正上方,是团足有三四丈方圆的斗转星云,里面藏着数之不尽的瑰丽星辰,看的殇都有些迷醉,这和夜晚看到的星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似乎这景象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大概就是奇异空间的出入口。
抚摸石柱上那栩栩如生的图腾,这透发沧桑岁月的斑斓石柱,似乎都在讲述着一个个故事,但殇看不懂,这里他分辨不出方位。只有两根刻画着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石柱下方,有条蜿蜒向下的宽大青石阶梯,看不到尽头,藏于弥漫的云雾中。
时间,似乎是静止的,安逸祥和,站在这里就可以让他忘却很多的忧愁和烦恼,也可能忘记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可能会迷失掉自我,舒适放松的感觉,让殇有些舍不得离开。
忽然,青石阶梯深处的雾霭中,远远地、远远地传来道淡淡的呼唤声,好像有人在召唤着他,直接传入他的灵魂,身体不由自主地踏上了青石阶梯,穿过了那片白雾。飘飘摇摇的走了不知多远,周围漫山的郁郁葱葱,奇石嶙峋,兜兜转转间来到山脚。
视野慢慢变得开阔起来,眼前一汪清澈的池塘,周围是大片大片如同碧玉般晶莹翠绿的竹林,苍翠挺拔,竹林间还弥漫着淡淡的云雾。
池塘边一角,立着座高大的六角石亭,六根海碗口粗的青色石柱,撑起石亭的青色琉璃瓦顶。石亭中别无它物,仅矗立着一座丈许宽三丈高的白玉石碑,透发着莹润的光泽,石碑正面光滑平整,却是一个字也未镌刻,碑座下似是头巨龟,而巨龟壳下钻出却是条栩栩如生的巨大青龙,青龙盘桓与石碑背面,龙首栩栩如生的探出玉碑顶端,双爪则牢牢的抓着玉碑的两角,似乎想要借着玉碑腾入云端。
若是要进入竹林,必要先经过石亭,漫步在石亭中,殇欣赏着玉碑,伸手轻轻抚摸着玉碑与那栩栩如生的青龙。
玉碑忽然泛出荧光,碑面现出如水波纹般的道道涟漪,如同湖水般的镜面现出了影像,殇的视线全部被碑中景象所吸引。
影像中是一副末世场景,四处山崩地裂,江河倒转,天宇间四射燃烧的陨星,火光照亮天际。一头大如山岳的巨兽,仰天怒吼,状似猛虎却头生双角,覆满漆黑鳞甲的身躯还缭绕着黑雾,四足踏火,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白色光波,刺眼的光芒遮盖了一切。
光芒散尽,一只覆盖红色甲胄的大手,持着一柄缭绕着蓝色火焰的大戟,瞬息出现在巨兽的身侧,一戟力劈而下,将巨兽的头颅切下,接着大戟上扬,将巨兽的头颅一劈两半。探手间从巨兽头颅中摄出一物,巨兽尸身跌落大地,又被不知从何处扫来的一缕剑气击中,连同大地都被切成两半。
碑面出现涟漪般变化,一位儒雅书生手持一柄折扇遥指前方,扇面上已经满是猩红血迹,前方站满金盔金甲的武士,一名头戴王冠的紫金袍服老者,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突然,儒生的头颅滚落,看着一道黑影卷走了折扇上的扇坠,跌落的头颅双眼中仍然充斥愤怒与不甘。
茫茫虚空中,一座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华丽宫阙,正在向深渊坠落,从宫阙中闪电般飞蹿出一只灵鹤,灵鹤口中衔着一枚缭绕星云的圆珠,转瞬消失在一团红色光芒中。
宁静祥和的山村外,一个牵着水牛的牧童,无意间捡到了插在田埂上的一支翠绿竹笛,竹笛的流苏上,一枚纯银镂空包裹的透明圆珠随风飘荡。
崎岖荒凉的山道上,一位身穿龙袍,头戴紫金冠的独眼老者在踉跄的奔行,后面是一群黑衣黑巾遮面的武者步步逼近,老者被逼至悬崖边,领头的玄衣人向老者伸出手掌。老者面色灰败,咬牙从紫金冠上扯下一枚黑色圆珠,却没有交给玄衣人,而是迅速丢入口中吞下,玄衣人大怒下一刀劈向老者,老者冷笑着向后跃起消失在虚空的裂缝中,一副正在消散的卷轴向山谷下跌落。
……
光影再生涟漪,一位风华绝代的金发少女在一位眉目清秀的少年搀扶下,蹒跚而行,衣衫凌乱处处血迹,显得异常狼狈,画面有些昏暗。再次看清时,殇有些惊讶,两人背靠背站立的地方,似乎有些眼熟。周围漂浮着十数个发光的明珠,三名黑衣武者已将二人逼上巨戟。
少女身形有些踉跄,手握两柄造型奇特的圆筒状武器,勉强在巨大巨戟上闪转腾挪,两只圆筒不断喷射出光波,威力非常巨大,少年手握长剑,为少女挡下背后的攻袭,勉力对抗三名武者。
涟漪闪动,少女半跪在倚剑支撑身体的少年身前,手里托着个只有巴掌大的晶莹玉盒,交给少年。少年接过玉盒的瞬间,表情变得狰狞,抬手一掌轰击在女子胸前。
少女口喷鲜血被击飞出巨戟,跌落寒潭。水中掀起巨大的波澜,似有股巨力拽着她,少女的右手死死抠入潭中岩石,不让自己的身体被拉扯走。少年飞身落在岩石上,举剑一下斩断了少女的手臂,之后看也未看被漩涡卷走的少女,扬长而去,少女那枚戒指上的宝石似乎闪了一闪。
画面到了这里,就结束了,殇猛然惊醒,收回触摸玉碑的手,玉碑光芒消失,又恢复原状,似乎从未显现过什么影像。
殇注意到上百幅影像中的一个细节,故事似乎都是围绕着那枚只有豌豆大小的宝石,随着时间推移,那枚宝石外观也在发生变化,他大致猜测出,所得那枚戒指的来历不凡,似乎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珍宝,竟然引得多方强者不断争抢。
殇从那些震撼的影像中脱离思绪,环顾四周,不知不觉就来到的石碑前,走出石亭,一条铺满竹叶的幽静碎石小路,曲曲折折的穿入竹林深处,踩着松软的竹叶,迈步走进竹林,沿着小路,闪过一片翠竹后,出现了被翠竹环抱的一片绿草茵茵,草地上一座青竹屋。
竹屋内此时走出一位金发婀娜少女,她的样貌却把殇吓得一个激灵,正是那玉碑最后的影像中,被所信之人砍断了手臂,惨死深潭的少女。
少女看着殇的一副吃惊模样,掩口轻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让殇进入竹屋。
“媚儿见过公子,请公子进屋内详谈。”少女说罢,微微浅笑,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欲请殇进屋详谈。
殇走到竹屋前,仔细打量眼前少女,发现她与青州的女子却有很大不同,此女肤色莹白,一头金色的发丝莹莹发光,长发披肩未做任何束缚,水蓝清澈的瞳孔,深邃中充满了智慧的光芒,高挺的琼鼻,莹润的淡粉色樱唇,天鹅般的脖颈,雪白的连身衣裙的领口开的很低,露出里面诱人的锁骨和香肩,淡粉色的胸衣似乎包裹不住那丰满的胸部,一条粉红丝带箍紧了盈盈一握的,浑圆的翘臀下是若隐若现的笔直玉腿,少女并未穿鞋,而是赤着一双纤纤玉足,踩在如碧玉般的竹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