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流寇,可不是单单是那些侵略大衍皇朝的那些倭匪,也有很多大衍皇朝逃亡到此的匪寇,甚至还有些本是良善之人被奸佞小人迫害的无家可归,最后流亡到此为了生计而成了匪寇,若非这里开了坊市,吸收了不少身家还算清白的流亡人,恐怕这里的匪患更加严重。
还有那些倭匪,被数次剿灭,从中逃窜出来的也聚集成团,建立势力成为打家劫舍的悍匪。虽然都被统称匪寇,但其中也有遵守道意的江湖人,专门打劫那些贪官污吏的,导致大衍皇朝都没有几个官员敢于来这里视察民情。
多年的剿匪,不光大衍皇朝剿匪,周围的一些小郡国也都为了自己边境的安宁跟着清剿匪患,但也有些郡国打着剿匪的名义,却是实际行着盗匪的行径,不断侵扰大衍皇朝,越是到了年关,越是让大衍皇朝的那些官吏坐卧不宁,这匪患反倒是越剿越猖獗了!
这坊市的存在必然就有其道理,领将一干将领也不愿费力清缴,还能给自己的属下兵士一个交换战利品的地方,渐渐便形成了一个规矩,凡进入坊市者,不论是谁,都要收起刀兵,有恩怨出了坊市再解决!在坊市内,再大的仇怨也不能动手,且坊市内的买卖都是公平自愿,不许强买强卖,倒也闯出了不错的口碑。
不想这不大的渔村,被那股势力经营的十分繁盛,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叫买叫卖络绎不绝,一行人,随着良伯兜兜转转,这家逛逛,那家看看,这里的老板伙计还真对良伯很熟络,不停和良伯打着招呼,兜售着他们的货物。
殇和平鹤都还有着孩子般的心性,见什么都是新奇,很多海里的特产还真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巴掌大的扇贝,里面嵌着拇指大的珍珠,有半人高的红彤彤的珊瑚,就那么放在店前的案几上,一个个锦盒中都散发着莹莹光辉,很是瑰丽。平鹤似乎对这些都十分喜爱,路过总要凑上前看上一看,但看到标价,就一脸的遗憾。
坊市中几乎买卖什么的都有,买卖一般武者使用兵器的有之,买卖武师灵师所用灵宝的有之,买卖药草丹石的有之,买卖灵兽与材料的有之,吃的穿的用的,琳琅满目,比之中原坊市的繁华只增不减,甚至殇和平鹤在这里还看到有奴仆在出售,唯独,这里出售最少的便是女子所用的物品,大概是这沿海地带女人已经变成了稀缺物种。
兜兜转转的逛了几个时辰,天色眼看就要到哺时,殇和平鹤,嘴里都在津津有味吃着从未吃过的海货,良伯似乎也采办的差不多了,招呼着两人准备回营。
出了坊市,百夫长于泉驾起梭舟,刚升空走了不过十来里路,殇和平鹤还在说笑着刚才的见闻,忽的一声轰然巨响,同时梭舟一阵剧烈翻腾间,冒着滚滚黑烟打着转儿的向地面翻滚坠落,一头扎进了沙土之中,瞬间里面的九人都被一下弹射了出去,接着嘭的一声爆响,梭舟一下炸裂开来,碎片四射!
一个亲卫不幸在落地的一瞬间挺身站立,却被飞来的碎片直接削掉了半颗头颅!
平鹤本来就挨着殇坐着的,在梭舟坠落的一瞬就本能间紧紧的抱着殇,两人算是被弹射出距离最远的,距离梭舟爆炸足有二十多丈,好在殇反应快,瞬间做出调整,稳稳的落在了沙地上,一站稳就神情十分凝重的盯着天空快速接近的一个黑点。
良伯、亲兵队长还有剩下的四个亲卫,都没有受伤,在距离殇两人大约几丈的位置,也都抬头望着天空快速接近的黑点。呼啸声中,一艘银灰色的飞舟快速飘至众人头顶,呼吸间从飞舟上跃下二十余人,团团的将众人围住!
这些人一落地都从腰间抽出长刀、水刺等兵刃,身形极为彪悍,散发出嗜血的杀气,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善类,从气息上感觉竟然没有一个是低于武师初阶的,刚刚的飞梭定然是被他们击落的,怕是在坊市就已经被盯上了。这些悍匪还真是亡命徒,几人都身穿大衍皇朝的制式军服,仍然敢明目张胆的围截众人。
匪首是一个中年壮汉,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从眼角到耳根一条贯穿刀疤,手提一把厚背鬼头刀,刀身缭绕着红色光芒,显得异常凶悍。
“兄弟们,操家伙,不留活口!”匪首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叫众匪徒动手!众匪哄然应好,当即就有匪徒与最近身的一个亲兵就交上了手!
于泉是领将的一只亲兵小队副队长,虽身为百夫长,一身武师修为却已达高阶后期,按说对付一般悍匪都不在话下,也陪同领将大人在战场出生入死多次了,可与那匪首对上阵却险象环生,一直被逼迫的处于下风,手下那四个亲兵更是不堪,虽然都达武师初阶,有着不俗的一身功夫,但架不住悍匪人数众多,这一刻已有一名亲兵被劈于悍匪刀下,剩下三人也都身上挂彩,勉强抵抗,将良伯护佑在身后,一步步向后退却,靠向平鹤两人,殇也不得不拉开架势,盯着步步进逼的匪徒,准备随时出手。
平鹤紧张害怕的要命,他是一个文弱书生,修为平平,双手紧紧抓着殇的衣襟,身躯躲在殇的后面,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那些悍匪。
殇也很紧张,在这里,虽然可能要数他真正实力最高的,但那是要用上魔焰的情况,此刻他在犹豫该不该暴露自己的实力。看着刚才掩护他们的那亲兵死于刀下,前不久还坐在一起侃侃而谈,这一刻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让他一下想起了韬,管他什么因果,殇实在忍不住了,一手拍开平鹤的手,一个滑步从良伯身侧闪出,挥掌击在砍向良伯的一把短刀上,一个揉身蹿进悍匪怀里一个肘撞,另一手巧妙的夺下悍匪手中短刀,悍匪一脸惊骇的被一下撞出两丈远倒地不起!接着抖手抛出抢到的短刀,将扑向平鹤的一个悍匪一刀穿胸,钉在地上,跟着跃起闪过背后袭来的分水刺,翻身头下脚上的探手抓住偷袭悍匪的肩头,腰部摆动,一运力,落地的瞬间将那悍匪直接甩了出去,正好砸中正准备劈砍一个亲兵的匪徒身上,两匪如滚地葫芦般的摔出去,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这看似简单的攻击,却是蕴含着拳经中的精华与技巧,每一下的运力与攻击都付着殇的内力,否则那些已达武师境界的匪徒又如何能被那看似庄稼把式般的武技所降服。
这不过瞬息间的事儿,殇就打晕一人,杀伤一人,重伤两人。不但一众悍匪一下愣住了,就连良伯和平鹤都有些愣神。殇可不给那些匪徒愣神的机会,落地的一瞬间附身从地上抄起一把碎石,双手如穿花蝴蝶般,使用控制魔焰的手法打出飞蝗石,每颗石子都附着上了一丝丝淡蓝色灵力,如同流星般,带着尖啸声,瞬息就命中了五人,三人被击中额头,头破血流,满眼昏花一下失去战力,捂着额头满地打滚,另外两人更惨,直接被击中眼睛,一人被打中左眼,一人被打中右眼,两人都发出凄厉的惨嚎,捂着眼睛倒地不起。
这一幕终于惊动了于泉和那匪首的激战,不过一两吸间就废了近半的悍匪,这些悍匪,最弱的也有武师初期境界,甚至有两个已达武师中阶,竟在殇手下走不过半招!此时于泉已经浑身是血,不知被匪首在身上划了多少刀,样子十分凄惨。匪首却是丝毫未损,见殇一人打伤如此多手下,立时暴怒,一刀逼退于泉,放弃对于泉的攻击,提着厚背鬼头刀就向殇杀来。
殇也是想检验自己修行的拳经到底成效如何,揉身与匪首激战,拳指相交,内力密布与掌指间,招招都击打在匪首劈砍过来的刀身上,总是让刀锋差之毫厘的擦着身边划过。趁这功夫,于泉退回到良伯与平鹤身边,配合剩下的三个亲兵摆出御敌阵法,将良伯与平鹤护持在圈内,虽然还是被群匪包围着,但总算与剩下的匪徒形成了对峙之势,暂时缓了口气。
“老吴啊,你的这个跟班好身手啊,那找来的?这近身搏击的功夫很是精纯啊!”于泉有些气喘吁吁,一边向身上撒着金疮药,一边与吴良搭话。
吴良愣愣的摇头,嘴里却喃喃道:“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平鹤被护在亲卫身后,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此时正一脸惊奇的盯着殇看,眼中既有惊喜又有羡慕,更多的是崇拜。
匪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修为已达武师高阶,随未圆满,但也是修为高深的武者!然而他竟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手下吃了大亏,几十招下来竟未能伤得他半根汗毛,却把自己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