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已经看出,匪首的修行主要就是走刚猛路线,其实招数并不繁多,只是内力是走刚猛路线的,运于鬼头刀上,正好性相压制了于泉,方才于泉上来被对方气势压制,缓不过气来,不见得修为能相差多少,拆了上百招下来,对方招式都已用尽,殇也觉得拳经的路数在实战中越用越顺手,感觉差不多了,抽得一个空隙,在匪首露出破绽时,狠狠一拳,拳上裹挟着淡红色的内力,轰的一下正中匪首心口,一股精纯的内力透拳而出。
匪首一脸的不可置信,左手捂着心口,张嘴喷出一口血剑,鬼头刀脱手嗤啷一声插入沙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接着向前一扑,栽倒昏了过去。其余匪徒见老大被一拳打到,可那青年却还是神完气足,都吓得亡魂皆冒,不知是那个匪徒发一声喊,“逃啊!”丢了手中的兵刃,转身发足奔逃,有的匪徒则双腿哆嗦,无力逃跑,直接丢掉兵器,跪地求饶!
大显身手的殇,此时却有些局促不安了,这是他第一次正面越阶战斗,对抗比自己高了近两阶修为的对手。暴露了修为,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正犹豫该怎么和良伯解释时,良伯却一下将手中的佩刀向沙地上一插,一步跃至殇跟前,双手大力的拍击着殇的肩膀,哈哈大笑道:“臭小子,身手这么了得,还谦虚,你这若是庄稼把式,那老于练得就是三脚猫功夫了!哈哈哈,我就说老哥我眼光不差的!”
良伯的行为吓了殇一跳,殇有些纳纳,用手擦了擦头上根本就没有的汗水,讪笑着和良伯道:“那个,我是跟我家以前的一个叔伯学的,他就说这是庄稼把式。”
“好好,管他庄稼把式还是什么把式,能把武师高阶都揍翻的就是好把式!走,我们回军营,晚上让于老哥好好款待我们一番!”
于泉一脑袋黑线,心中是既羡慕又郁闷,羡慕吴良能寻得如此年轻高手,必是大功一件!还有,你个无良为啥要拿老子说事儿,我怎么就练得是三脚猫功夫了?郁闷归郁闷,若是说殇这小子的功夫是庄稼把式,那我们这些正统修炼十几二十载的功夫还真就成三脚猫的功夫了!
虽说毁了一件乾坤飞梭,但缴获了匪徒的一艘,还抓住了一个祸害沿海一带安宁的匪首,可说是立下一大功!剩下的三个兵士取出软筋索,将那已经昏迷的匪首绑了个结实,丢进匪徒的飞舟内,剩下的匪徒也一一被亲兵们封住修为,用软筋索五花大绑的丢入船舱。
殇站在刚才被一刀砍死的那名亲兵身前,神情有些黯然,不久前还一起说说笑笑,这一刻就已经魂归天外,探手抚过他的眼皮,心中默念“兄弟,瞑目吧,我已经替你报仇了!”可刚收回手,却一下将殇吓的有些呆住了,那亲兵的眼睛又睁开了!不可置信的又探手拂过他的眼皮,这回感觉到了!他的眼皮竟然还在抖动着,不肯闭上双眼,探他的鼻息,竟然还未断气!
殇大喜,快速封住这亲兵脖颈伤口的穴位,使其不再流血,从乾坤袋中取出些红草丹捏碎后敷在伤口处,又取出一颗小还丹,放入存有石钟乳的瓷瓶中迅速化开,一点点喂入亲兵口中,手掌抵在亲兵心口,运行内力疏导他的经脉助其疗伤。
处理完那些匪徒的亲兵看到殇的动作都有些惊讶,跑到殇的身边,才发现原本已经认定死亡的伙伴竟还活着,不由都替他感到高兴。
这命大的亲兵名叫崔焰金,刚迈入武师初阶,大家都习惯叫他金子或大金,人缘还是非常不错的,原来这大金在家是个独子,非常受家里人宠爱,且崔家也是家境殷实,若非这小子仗义替兄弟出头犯下人命案子,也不至于会被发配到这关军中服役。在其还是高徒时,其父母便重金购得一乾坤圈交与大金佩戴。
这乾坤圈、乾坤镯、乾坤腰带等都是专为修行之人炼制的,使用内力或灵力都打开里面的乾坤空间,这类乾坤灵宝多数还是不错的防具,大都用一些比较坚韧贵重的材料炼制的,否则也无法承受那须弥芥子阵法以及武者所催动的内劲,因武者多是近身搏斗,这类乾坤灵宝也必然会炼制的更坚韧一些。
而很多的乾坤灵宝,都不需要认主,也就说是个会催动内力的武者就可以打开里面的乾坤空间,因此为了不被那些宵小惦记,很多的乾坤灵宝炼制时都会加入一个隐性阵纹,一般都很难发现武者是不是佩戴了乾坤灵宝。
大金在刚刚混乱中,掩护另一位亲兵时被一刀砍翻,幸好这一刀有乾坤圈的阻挡,因为偏离并未能砍入很深,但被砍击的力量冲击在脖颈的经脉殇,一下晕了过去,被大家误以为阵亡了,就连那个砍他的悍匪都未能察觉这一刀并未要了大金的命。
两个亲兵取出一副担架,将崔焰金抬入飞舟中,而那名不幸被飞舟碎片削去头颅的亲兵则被几人将头颅拼上后,装入一个尸袋收入乾坤袋中,准备送回军营安葬,这是军中的军规,若是能够寻到阵亡的将士尸骸,都要带回军营葬到英雄冢,以示对他们的牺牲表示敬意,这还是庚仲良领将大人来了之后立下的规矩。
殇看着两个截然不同命运的亲兵,似乎对因果、命运的体悟又深了一层,到底他体悟到了什么,这谁也不知道。
于泉蹲在飞梭的残骸前,唉声叹气,轻轻抚摸了一下残骸上的阵纹,不想那残骸竟然还能缩小到巴掌大,但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看来乾坤阵纹还并未损毁!于泉摇了摇头,望着手中的飞梭,叹了口气,领将交给他使用的这件灵宝还没有用几次,就变成这样了,唉,抬头见殇一直在盯着他手中的乾坤飞梭看,手摸着下巴想了下,就将手中的残骸丢给了殇,殇一把接过,心中大喜,虽然这飞梭残破了,但上面的阵纹还是可以供自己研究学习的,还有这材料,都是很难得的。
向着于泉扬了扬手中的残骸,道:“谢了,于老哥!”
回到军营,仅一顿饭的功夫这事儿便已经在一个小范围内被传开了,那就是千夫长那个圈子。想不到一个伙头军的小小伙夫,竟然可以力敌武师高阶匪首,那他的实力岂不至少达武师高阶,就算不是武师高阶,那实力水平也是武师高阶的!
那可是几乎媲美千夫长的实力了!不但将匪首生擒活捉,还一下抓回了十多个匪徒,这可是不小的功劳啊!杀死敌人不难,但要生擒活捉可是非常困难的!这无疑又为先锋营增加了十几个战斗力啊!你以为这么多的士兵哪里来的?大衍皇朝那昏庸的郡王,不给一兵一卒,偌大的基业,还不是靠领将大人带领大伙打下来的,抓回来的俘虏,在他们身上设下禁制,投到先锋营去杀敌,敢反抗吗?敢叛逃吗?立马就发动禁制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敌军就不会设下禁制?当然,敌军也会,但敌军的灵师高阶高手非常少,远没有领将大人那本领。就是有士兵被俘虏,给敌人打上了禁制,被俘的士兵拼着禁制被触发,仍然逃回军营,立马就被领将大人将敌方设下的禁制给破解了!
而领将大人设下的禁制,敌军却怎么也破解不了,这还怎么玩儿?因此很多倭匪拼着死也不愿意被大衍的军队抓住,这也就造成哪些悍匪越来越难抓,每次剿匪几乎都是灭杀。甚至对方宁愿服毒自杀,也不愿意被庚仲良的军队抓到!
而大衍军队,只要是忠于大衍皇朝的,立下了军功,不但会有嘉奖,所获战利品还不用上缴,更加的激发了大衍这些关防军的士气。
开始军营中曾经有不少的兵士,并不怎么看的起殇,毕竟他只是一个没啥修为的伙夫,现在兵士们见到殇也都态度转变,其实不为他擒回匪徒所立的军功,也不因他实力可匹敌千夫长还是百夫长,而是因他救下了金子,军营中的兵士关系其实很简单,同袍之间可以有矛盾,但上了战场,那就是弟兄,能够救回弟兄一命的,那就是自己的兄弟!
殇还在自己营房体悟着与那匪首的战斗经验,平鹤便匆匆忙忙的推开营房门闯了进来,“殇,快,快,快来,穿好衣服跟我走,领将大人要见你!”
“领将大人?为何要见我?”殇被平鹤的突然闯入打断他体悟有些不满,语气有些不快。
平鹤也觉得刚才不请自入的行为有些尴尬,但马上就兴奋的接着说道“领将大人剿匪一回来就听于泉大哥说了你勇悍擒获匪首的事迹,非常想见见你这大英雄啊!”
说罢,也不由殇分说,拽起殇就向中军大帐跑,来到中军大帐前被门前亲卫拦住,平鹤大声道:“是领将大人要见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