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殇三人恍然,原来是这样,这让百里殇突然对那位炼制药鼎的灵师有了兴趣,便开口道:“你若是能告知那位炼制药鼎的灵师所在,我出这五十两倒也无妨的!”
胖摊主苦着脸,无奈的道:“不是在下不告诉大人啊,只是在下也不知道那位主顾的来历踪迹,之前他都是来这里与在下交易的,从未透露过他的来历,甚至都不知晓那位大人的名讳,您若心仪此药鼎,再下再给您让五两吧,那位大人交代不可低于四十两的,您总要让在下赚些养家吧!”
百里殇确实很中意这个药鼎,于是便掏出银子准备付账。
“喂,你不会真的要买吧?你买回去难道要送人的?别告诉我你还是灵师会炼丹!?”钱姗姗犹自不甘心,捣乱道。
百里殇呵呵一笑,朝钱姗姗眨了眨眼,道:“回去自会告诉你的。”于是交了银子,拿过那个小药鼎,对胖摊主道:“把药炉拿来!”
胖摊主脸一跨,刚刚的喜悦都没了,哭丧着脸道:“这位大人啊,这可不是我要欺骗您啊,我真是忘了和您说,这药鼎和药炉是要分开卖的,这是那位大人前叮咛万嘱咐过的!”
说着,从摊位下面掏出一个小药炉,药炉也很精致,也是和药鼎一样黑乎乎的材质,药炉上方出火口有三个凹坑,正好可以放稳药鼎,出火口上有一个火盖,可以调节火力的大小。下面是两扇小门,打开可以向炉内添置火油等物,设计非常巧妙。
“这个……这个……药炉……”咕咚,胖子咽了口唾液,有些结巴的接着道:“要……一百两!”
胖摊主本以为这一下会挨揍,都是自己这糟糕的记性,把那主顾交代的话都忘记了,才出现这种情况,若是早说,可能就没事儿了!
但并未出现胖摊主担心的事儿,百里殇很爽快的掏出了一百两丢给胖摊主,从还呆愣的胖子手中接过药炉,和药鼎一起放入乾坤袋,似乎生怕摊主反悔一般,这把一旁的两女都给看愣住了。
百里殇也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在摊位上挑起了药匙、药杵、药臼、铡刀等一干炼药、炼丹器皿工具,足足一小堆,最后笑呵呵的问摊主,“这些你又打算要我多少钱?”
胖摊主满脸堆笑,生怕刚才百里殇买那个药炉反悔,那可是一下就赚了二十两,赶忙道:“这些不值钱,不值钱,也就二两银子,我就不收了,算是赠礼送给大人了。”
百里殇满意的点点头,将这一干物事都丢入乾坤袋,才拉着两女离开了。
这里的坊市,草药种类也很多,有不少都是大衍国所没有的,毕竟草药还是新鲜的药性更好,而这里的一些特产,很难被运到大衍那样的地方售卖。
乾坤物品可不是那些平民百姓能拥有的,依靠采药、贩药为生的平民,你会指望他拿着乾坤袋装着新鲜的药草,跨越半个青州去大衍卖药,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可以做到,那药草的价格恐怕也会变成一般修士望而却步的高度。
因此,这里的草药生意,也是异常繁盛!既然遇到,那就不可错过,百里殇因为银龙卫的任务已经完成,省去了一大笔计划开销,非常兴奋的挤在人群中,如同菜市的大妈,东挑西拣了一大筐的草药,虽然品阶都不高,但确实新鲜,药性都保存的很好,可以算是上等草药了。
什么天心花、紫金兰、青舌兰、常青花、星红草、甘露草、百叶草、猫儿草、水荆棘等弄了一大堆,当然最多的还是星红草,这是红草丹的主药,也是最便宜的。买了一大筐的草药,都没有花掉十两白银,可见这些常见的低端药草价值有多便宜,而当它们变成了丹药,价值将是百倍的增长。
满载而归的百里殇非常高兴,采买的过程是让人如此兴奋,花钱时的感觉也很过瘾,这会来的一路,他都在哼着学自韬教他的小曲。
两女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一路上也是说说笑笑,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的一起逛街了,以前都在为了谋生和修复乾坤梭所忙碌奔波,其实平凡的生活也挺好的。
客栈里,三人聚在百里殇的屋内,取出药炉和药鼎。两女之前都仔细看过药鼎,但没有看药炉,就被殇给迫不及待的买下收起来了。十分好奇,这药炉有什么吸引力会让殇连价钱都不讲一下就买下了。
还是阮青青发现了问题关键,毕竟她是一个灵阵师,当她用小手拂过药炉的炉身,整个药炉都亮了一下,炉身上流转着繁复的灵纹,十分的漂亮。就阮青青说,殇是识货的,单是找灵师在炉身上镌刻这灵纹都不止一百两了。
百里殇神秘的道:“恐怕这炼制药鼎药炉的灵师,不单是炼器师,还是一位了不得的灵纹师,就是心机太多了,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钱姗姗不明所以,问道:“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啊?”
“哈哈哈,姗姗姐,你想,为何药鼎和药炉要分开卖?而那药炉藏在摊位下,药鼎却放于明处?而且这药鼎上还没有铭纹,这药炉上却刻画了如此精致的灵纹!?”
钱姗姗还是想不明白,摇摇头。
百里殇有些好笑的看着钱姗姗,继续道:“姗姗姐啊,你有时候真该多和青青姐学学的,她一定已经想到了。”说着看向阮青青。
阮青青小脸一红,呐呐道:“我也是刚才你说那灵纹师心机太多时才想到的。”
“诶呀,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急死我了,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钱姗姗噘着嘴,被百里殇鄙视有些不高兴了。
百里殇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阮青青,阮青青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很少说话,这样很容易受欺负。幼年时的百里殇就是这样,常会受到曹家那些子弟的欺负,直到在青莲门遇到韬,两人成为好友,殇的性格才逐渐开朗起来。
想起韬聊天时那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一弯,继而心中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去龙门的情报网查查韬的下落,找到他的坟冢好好祭拜一番,也了却心中的羁绊。
“青青姐,还是你来说吧,大胆把你猜测的说出来,有什么不足我再给你补充,这都是在增加我们行走江湖的经验!”百里殇想起以前的自己,更加确定要改变阮青青的性格。
阮青青看着百里殇鼓励的眼神,又看看一边眼巴巴的钱姗姗,才鼓起勇气道:“刚才百里……百里弟…弟,说了,那灵纹师心机太多,我是这样想的。那药鼎没有镌刻灵纹,但药炉却镌刻了如此美丽的阵纹,说明那灵师是有能力在药鼎上也镌刻出灵纹的。”
看百里殇点头,钱姗姗也跟着点头,才顿了顿,又继续道:“那灵师没有在药鼎镌刻灵纹,还让那摊主分开售卖药鼎和药炉,还要他把药炉藏起来,这就是说,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钱姗姗一边点头一边接口道:“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啊?这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啊?”
阮青青摇头道:“不是的,这对他来说有非常大的好处,因为就是一般人买了药鼎和药炉,因为药鼎没有灵纹也没法使用,就必须找灵纹师在药鼎上镌刻灵纹才能使用。”
“这还用说,这不是谁都知道的,那又能如何?”钱姗姗又接口道。
“重点就在这里,一般灵纹师是很难镌刻别的灵纹师所镌刻的配套灵纹的,那样一来就必须要找到当初给药炉镌刻灵纹的那位灵纹师继续给药鼎镌刻灵纹才行。否则即使勉强在药鼎上镌刻上灵纹,也会因为灵纹匹配问题导致炉鼎的阵纹运转失常,爆炉都是轻的。”
“啊!这么严重,那个灵纹师心眼真够坏的,我明白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了,你都花了一百五十两两买了炉鼎,让你再花上几百两也只能忍气吞声,否则就只能白白把买来的炉鼎丢掉了。”
“没错,不单如此,这里面的门道还多着呢!看这药炉上的灵纹,你觉得比之青青姐的如何?”百里殇将话茬接过来道。
“嗯,虽然比不上青青的水平,但这灵纹师的水平也算是上上之选了。”钱姗姗回道。
“你若得到这么一个炉鼎,你舍得丢弃吗?”百里殇问道。
钱姗姗摇头,别说是不是因为上面的灵纹,就是花了一百五十两,她也舍不得丢啊。
“所以啊,还有更厉害的在里面,那个灵纹师也是算计人心的高手,既不告诉那胖摊主自己的名号,又不告知行踪,保持自己的神秘感。还教那摊主,将药炉与药鼎分开售卖,用心叵测啊,当你看到那刻满了精美灵纹的药炉才只要一百两时,认识这灵纹的人,此刻恐怕都会有占小便宜的心里,光是这灵纹价值都不止一百两白银了,又怎么会考虑在药鼎上镌刻配套灵纹的问题呢?”
百里殇见两女都纷纷点头,心头也不由得有些小得意,继续分析道:“想必,那灵纹师还安排了后招,那就是一担买了炉鼎的人找回来,要求补刻药鼎上的灵纹时,便是那摊主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了,并且,我想那摊主还可能有联系上那灵纹师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