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入眼便是一滩血迹
陶知州和沈子衿一样，也是帝大的风云人物，毕业多年，却仍旧是学妹们口中最帅的校草。
他是陶家的大少爷，家世顶级，再加上他本身长得好，又是个学霸，一直是帝大学妹口中的话题人物，并且经久不衰。
据说他原本是计算机系的鬼才，后来不知为何，选择去了部队。
我曾经听珺瑶遗憾地说过，陶知州太神秘了，自从他去了部队就再没有音讯。
结果陶知州竟然做了专案组的组长，还和沈子衿是同事。
我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戒备。
这么两个优秀的人，又都是世家子弟，偏偏来了花临。
实在太凑巧了。
我越发怀疑他们是冲着周勋来的。
可周勋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值得这两人兴师动众？
在我眼里，周勋除了脾气高冷了些，就再没有其他缺点。
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
在我胡思乱想间，车子抵达家福商场。
商场外面已经封了起来，陶知州出师证件，带着大家进入商场大厅。
入眼便是一滩血迹。
我瞧过去，死者的脸朝下，看不清面目，从她的衣物来判断，应该是一个中年女人。
警察局的人早就来了，连胖局长也在现场。
他看到陶知州，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道：“陶队，您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知州和他寒暄，而沈子衿已经戴上手套，去勘测现场了。
我当然是跟在沈子衿身边。
他却道：“你自己去看吧，回头考你。”
我连忙应了好。
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乍一看死者就是从五楼摔下来的，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被人推下来的。
偏偏商场的监控坏了，没法回看当时的情景。
陶知州皱着眉，把胖局长打发到一边，便和沈子衿说着悄悄话，大约是在研究案情。
片刻后，苏石岩来了。
如今家福商场的负责人是他，出了命案，他自然是要出面的。
他看上去满面春风，很是得意，估计已经跟龚珊和好了。
我怕他认出我来，慢慢地躲到专案组的同事身后。
好在苏石岩并没有看到我，他直接朝胖局长走过去，道：“抱歉，林局，我来晚了。”
胖局长摆手，道：“这个案件由陶队长负责，你和他聊吧。”
他指了指陶知州。
苏石岩想必不认识陶知州，面上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甚至还带了些嚣张跋扈。
但在望见沈子衿的时候，他的眼神闪了闪，表情立马变得恭敬。
他们果然是旧识。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赶紧又往同事身后挪了挪。
此时商场大厅的客人都已被疏散，但二楼到五楼还是有许多人在看热闹。
我偶然间抬头，竟然看见了周勋。
他站在三楼的人群中，双手撑着栏杆，在俯瞰我们。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要不是我恰巧抬起头来，肯定看不到他。
因为隔得远，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我知道他一直望着地上的死者。
我心里不免生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死者看？
是他认识的人吗？
又或者……这个中年女人的死跟他有关……
我不敢想下去。
就这么浑浑噩噩，我看到苏石岩恭恭敬敬地请陶知州去了办公室，两个男同事跟在陶知州身后，一同走了。
剩下的同事还在现场勘察。
沈子衿走过来，道：“说说你的想法。”
我敛了思绪，道：“死者年纪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其他我还没看出来。”
他似乎挺意外我还能说出一二，顿了下，道：“你不怕？”
我道：“怕。”
他嗤之以鼻：“正常，女人都胆小。”
我：“……”
他看了看我，道：“行吧，今天大家都忙，你先回家吧，明天再来办入职手续。”
我一怔。
现在才上午十点，就让我回去？
沈子衿却摆出不容置疑的姿态。
我只好听他的，先行离开。
结果在我转身时，沈子衿忽然又开口：“周三少对你好吗？”
我愣住。
他怎么会问这样私密的问题？
周勋对我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同事，他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虽然他也是唐老师的弟子，是我的师兄，但我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啊……
我暗暗腹诽着，却还是回道：“挺好的。”
沈子衿大约也看出了我的敷衍，没再做声，只摆了摆手，让我走。
我走了几步，抬头去看三楼。
周勋已经不见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我想了想，给他发微信：【周叔叔，你到公司了吗？】
周勋没有回。
我打了个车回别墅，路上又给他发消息：【今天专案组有事，我先回家了。】
周勋还是没回复。
我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猜疑。
他是凑巧在商场，还是……别有目的？
我想到龚珊暗示我妈的死可能跟他有关，又想到他的助理涉险谋杀……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太不了解他。
我之所以信任他，是因为他帮过我许多次，是因为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都出现在我身边。
可他是什么样的人，平日里在做什么，我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我回到别墅，心情莫名变得低落。
周勋一直都没回消息。
我连中饭都没胃口吃，脑袋里胡思乱想着，怎么都静不下心。
不知不觉，外面天色黑了下来。
我听见院子里响起汽车声，连忙本下楼。
周勋走进来。
他神色平淡，完全看不出端倪。
我突然之间有些不敢上前，站在楼梯口没动。
周勋朝我看过来。
我也望着他。
他喊我：“念念。”
我垂下眼，朝他走过去。
他声音很是温和，道：“今天很忙，回来的路上我才看到微信，想着马上到家，就没给你回消息。”
我一愣，没想到他还会跟我解释，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笑着看我一眼，递给我一个盒子，道：“给你。”
我很诧异。
盒子外面绑着红色丝绒带子，看着就像是礼物。
我不由疑惑地看着他。
可他为什么送我礼物？
他微微地笑：“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接着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
他将礼物塞进我手里，道：“早上去商场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抓到他话中的关键词。
所以他是为了给我买礼物，才会去商场？
我思忖着，暗暗打量他。
他眸光幽幽沉沉，我看不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在我沉默间，大厅里的灯忽然黑了，身后传来‘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
两个女孩子托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在大家的簇拥下，朝我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