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若看见她的模样,轻轻的弯弯唇角。
“你也无需自责,若是他有心,想必也不会落在白家的手里。”
宋清若轻声说着,眼睛里面遮掩不了的是自己的那一份慵懒。
敏儿听着宋清若的话,十分为难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好久这才轻声开口说道。
“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听说白家那位公子乃是十分的金贵。听说便是救我那位公子摔了一个瓷杯,便是差点摔傻了白公子。现在整个汴京都在通缉着他,奴婢心里十分的担惊受怕。”
敏儿轻声说着,眼睛里面的神色不像是假装的。
宋清若敛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茶杯。
“你去那汴京城中,是为了做什么?”
宋清若轻声开口问着,敏儿来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她虽然现在差人手,但是也不至于就那么轻易的用了别人的人。
敏儿听见这个问题转过身子来,神情十分复杂的看了宋清若一眼。
“小姐,这个问题敏儿还不能回答您。但是有一天,敏儿会告诉您真正的事实是什么样子。”
敏儿轻声开口说着,看着宋清若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的希冀。
本以为宋清若会满心欢喜的答应,可是敏儿却看见宋清若只不过是轻轻的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面。
“是吗,那如此这般,本小姐还会好好地等着。只不过,我耐心有限,若是有一天我不愿意在等了。你就趁早滚出这里,免得碍了本小姐的眼睛。”
宋清若说话从来都没有这般的嚣张过,与其说是嚣张,宋清若更喜欢是警告。
将一个不明不白的人留在自己的身边是怎样大的危险,宋清若十分的清楚。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的下定论,宋清若还要追查嫁妆铺里面的内奸。眼前的女人看起来真的是文文弱弱,丝毫都没有给人威胁,但是谁说后来的她会不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敏儿,若是一个叛徒,可有可无,而已。
夜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欣儿再一次回来宋清若的房间的时候。身后却是跟着卿儿,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到也看不出来两个人谁是谁。
宋清若手里一本微微泛黄的书,看着欣儿和卿儿,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松开了书本,看着两人,心里有了几分思量。
“所以,你们是已经商量好了是吗?”
宋清若轻声开口,欣儿和卿儿两个人相视一眼,轻轻点点头。
“那便是这样吧,那明日卿儿就代替欣儿回家看看。手中带够银两,莫要苦了自己。”
宋清若轻声说道,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认真。
卿儿虽然有几分稚气,但是还是十分乖巧的点点头。
“那便好好的准备东西,今日便不用你们守夜了。等等……”
宋清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抿着嘴唇,脸上划过一丝纠结,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让那个敏儿来守夜。”
宋清若在异世都是喜欢半夜三更的爬起来喝茶,虽然来了这边休息的十分不错,但是偶尔醒过来,还是会口渴。
经常欣儿和卿儿都会给宋清若准备好一壶茶,捂在怀里,等着宋清若醒过来。
欣儿明白宋清若是想试探敏儿,轻轻点点头,拉着卿儿离开了房间。
一直烛灯轻轻的摇曳着,宋清若看着那烛灯里面微微散发出来的光亮,眼前不由得模糊了。
从前她无父无母,在自己的打拼下坚强的活了下来。可是经过了丈夫背叛,自己再也没有心思容忍过任何人对自己的背叛。
阿香交给自己的账本看起来完好无损,可是里面有些不经意的数字却是经过了不少的涂改。
难不成阿香会抄写账本的时候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涂改吗?
宋清若心里想着,越是觉得窝火。
自己母亲的嫁妆,竟然像被蚂蚁一样的搬空。这帮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宋清若平静下来,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不知不觉,宋清若眼前的烛火开始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敏儿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宋清若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一卷书,油灯里面的灯芯都已经快了烧完。
敏儿怀里抱着刚刚泡好的茶,听说她喜欢半夜起来喝茶。自己特地花了两个时辰准备好的茶,可是看见宋清若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面睡着的时候,敏儿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将茶放在了桌子上。
缓缓的将她手中的书抽出来,敏儿看了看,原来是《女戒》。只不过是按照大小姐这样的性子,竟然也会看这种书?
敏儿轻轻一笑,却是将宋清若轻轻的搀扶起来,然后缓缓的抱上了床。
有些事情对自己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敏儿怕说出来的时候,会伤到宋清若。
将宋清若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敏儿这才送了一口气,自己慢慢的坐在了床边,看着烛火慢慢的摇曳着,渐渐地变得微弱。
太师府谁都不会查出来她是谁,那张卖身契,只不过是伪造的而已。
敏儿转过头,看着熟睡中的宋清若,轻轻的站起身,将烛火吹灭了。
她抱着桌子上的水壶,正准备十分安静的去外面的石阶上面坐着。可是月光洒在窗棂上面的时候,敏儿觉得格外的好看。
她不敢坐在凳子上面,便直接靠着门,借着斑斑点点的月光,看着屋内的陈设。
听说欣儿姐姐要走了,去关东回家看看。但是自己看见收拾东西的却是卿儿姐姐,敏儿皱着眉头,心里在想着两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表现。
耳朵却是机敏的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屋顶上面有人……
敏儿脸色微冷,她轻手轻脚的将自己怀里的茶壶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另一边开着通风的窗棂。
没想到太师府竟然会有贼?敏儿冷着脸,抬脚一跃便直接从窗棂处翻了出去,双手着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躲在树下,看着屋顶上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