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茫跪在地上好久了,也不见胡淑妃有什么响动。一抬起头,却时看见淑妃径直的朝着自己的蛐蛐盒子里面走过去。
看见里面正式厮杀一番之后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白将军,淑妃当即便是生气的摔了罐子。蛐蛐从罐子里面蹦出来,跳到了陆云茫的面前。
“吧唧”一声,却是被淑妃轻轻一脚踩死了。
脑海里面忽然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空白,陆云茫轻轻的抬起头,看了自己的母妃一眼。
却是轻轻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衫。静静的看了自己的母妃一眼,眼中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可怜。
“母妃,你知道母仪天下的女人,要从爱自己的儿子开始吗?”
陆云茫说完,便是直接甩袖子离开。去了偏殿,直接躺在了床上。
落秋和落梅轻轻的扶着胡淑妃,淑妃这才没有气晕过去。
“真是个逆子啊!本宫处处想着如何能为他谋划一个好的将来,不想他竟然指责本宫不爱他?天底下有哪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儿子?本宫只是想着他能像太子殿下那般的知书习礼,为靖国做贡献。不想,竟是让本宫这般的失望之极。”
淑妃轻声的哭着,眼睛里面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落梅和落秋也是陪着淑妃娘娘哭着,永乐听见过后,便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哪知看见胡淑妃轻轻的在明茫殿哭泣着,心中便是十分的难受。当即便是将淑妃娘娘轻轻的扶起来,陪着一同说话,去御花园中散步。
“人在曲中醉,花香酒中流。”
胡淑妃觉得自己心中十分的郁结,本是想着喝几杯小酒。哪知看了身旁的永乐一眼,便是想了想。觉得十分的不妥,便是随口饮了一句诗,便是没有在说话。
永乐心里也是猜到了母妃心中的想法,便是轻轻的行礼道别回了公主府里。
今日她刚去了太师府回来,还不曾好好的休息。听说母妃在哥哥的宫殿里面大发雷霆,便是急匆匆的赶到。
心里十分的落寞,但是永乐依旧什么话都不愿意在开口。
“只是苦了殿下,今日想必是累到了。”
李玉端来热水,为永乐整理衣衫,便是十分细致的将永乐手上和额前的汗水轻轻的敛去。
眸子间满满的都是心疼,她看着永乐,兀的开口说道。
“都怪奴才多说了几句话,不想竟是让公主殿下上了心。这般狼狈至极,还是让公主殿下丢了颜面。”
李玉轻声的说着,又是给永乐端来清茶,轻轻的放在永乐的手心里。
永乐轻轻的捧着自己的茶,手心渐渐的没有看之前那般紧张的感觉。也是,宋清若毕竟是宋清若。一个比男人还难对付的女人,永乐的眼神兀的变得十分的尖锐,静静的看着杯中的水。
她不想就这么举办一个百花会,然后再嫁给一个什么王侯将相的儿子。享受着什么荣华富贵,最后又是满不在乎的丢弃。
她现在是皇宫里面的最后一位没有出嫁的公主,难道就不能争取一下自己的命运吗?
看看宋清若,她不也是一样的吗?
看着永乐公主殿下眼睛里面的光芒,李玉心里“咯噔”一下,眼睛里面多了几分复杂。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吗?
“公主殿下,奴婢虽然是一个奴才。但是也想着能够给公主殿下分忧解劳,公主殿下若是有什么心事,可是对奴才说。奴才如果能帮到公主殿下,奴才绝对不会推辞。”
李玉轻声说着,低着头,轻轻的跪在了永乐的面前。
永乐的心神有些不稳,听见李玉这么说,起先还是以为永乐发现了什么。
可是后来却是觉得李玉服侍了自己十几年,心里怕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便是将心安了下来。
“嬷嬷多虑了,永乐只不过是心中有什么有意思的想法。嬷嬷……”
永乐轻声说着,眼睛却是不敢直视李玉。
她知道李玉对自己十分的熟悉,有些事情,怕是自己不说。眼睛同李玉一对上,自己便是忍不住的想全部都说出来。
御花园里,原本永乐离开以后。胡淑妃在御花园中十分的惬意,哪知一抬头,却是看见庆贵人被人扶着,轻轻的朝着自己这边缓缓的走过来。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本以为庆贵人会不会把自己放在眼睛里面,可是庆贵人此时给自己行礼,却是出乎了胡淑妃的意料。
“妹妹有身孕在身,便是赶快起来吧。若是让皇上看见,怕是又要责罚本宫,说本宫对妹妹不好了。”
胡淑妃轻声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反而静静地看着庆贵人,脸上的祥和尽显无疑。
身旁的侍女都是后退了好几步,省的打扰了两人。
哪知庆贵人却是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径直的喝了一口。
“姐姐果然是好兴致,在这御花园中,没有酒,只能用这茶代替?”
胡淑妃轻轻的看着庆贵人巧笑嫣然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
“多谢妹妹的关爱了,只是毕竟本宫也是掌管凤印的人。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本宫都是要好好的关心。”
胡淑妃轻声说着,抿着嘴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糕点。
庆贵人听见胡淑妃的话,掩面轻轻笑了笑。
“姐姐当真是宽容大度,只是,姐姐。而今你,也老了。妹妹看着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姐姐也劳烦不过来。你说,若是我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皇上会不会也让我处理后宫宫务呢?”
庆贵人轻声说着,眉间的花钿十分的惹人醒目。
胡淑妃轻轻一看,便是知道这是左皇后平常最喜爱的花钿。
想来庆贵人今日也是不知道这花钿,若是让皇上看见,便是心中多了几分厌恶。
庆贵人而今是得宠,可以恃宠而骄,不太地道。
怕是来日方长,本宫等着你从高处狠狠地堕落下去。
胡淑妃心里想着,手指却是不经意之间绞烂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