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宋清若只是提醒宋子伯这件事情的缘由,为什么宋子伯会想着对自己的大女儿这样?
“宋子伯,清若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种态度?”
赵氏径直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宋子伯。微微抿着的嘴唇,眸子里却是慢慢的怒火。
“就凭她在这儿胡搅蛮缠,明明是她将清惠逼成这样的。现在确是说着自己无辜!”
宋子伯的情绪十分的失控,不多时,便是有下人从宋清惠的院子里面将宋清惠缓缓的搀扶了出来,还是愿海寺中十分素净的衣服。
可是宋清惠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凄楚,像是故意让宋子伯看见一般。
宋子伯看见宋清惠的模样,那眼睛瞥向宋清若的便是更加不满。
“女不教,母之过。来人,将宋清若和大夫人请回院子里面,好好的反省几天。”
宋子伯冷着声音,几个下人却是面面相觑。只得将宋清若和赵氏轻轻的扶走了,彼时,宋雅琪看着这一幕。宋子伯余火未消,便是静静的瞥了宋清惠一眼。
“从今日开始,二小姐不得出府门半步。在府中好好学你的刺绣,好点将嫁衣缝制出来。”
说完,宋子伯便是直接甩袖子离开了正堂。
所有人都是在正堂下面面面相觑的看了好久,最后却是只能慢慢的离开了正堂。
房间里面,宋清若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角不经意之间的上扬,黄铜镜里面的人儿衣服好的相貌,可是眸子里面却是满是阴沉。
“咯吱”一声,宋清若的房间门轻轻的被推开。
宋清若并没有回过头,黄铜镜里面,倒映出女人素净的身影。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有几分生气。
宋清惠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宋清若,轻轻的笑了笑。
“姐姐还是这般的贻笑大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都能猜出来妹妹来了。”
宋清惠轻声的说着,缓缓的坐在了宋清若时常坐的凳子上面、
“现在,姐姐的形象,可是在爹地的心里面,一落千丈啊。”
宋清惠漫不经心的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是根本遮掩不住。
宋清若将梳妆台上的簪子缓缓的拿起来,在自己的手心里面慢慢的把玩着。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怕是妹妹提前回来。在父亲的面前说了不少好听的故事吧。”
宋清若的眉眼淡淡,眼睛里面始终都是不争不抢的神色。可单单是宋清若坐在那儿,那股气质便是浑然天成的在房间里面弥散开来。
让坐在凳子上面的宋清惠十分的不满意,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宋清若。可是宋清若却是根本不带理自己的,这下却是让宋清惠十分的恼怒。
“自然是说了不少,而且全是看着姐姐的特点说的。不知道姐姐觉得这样的想法如何?”
宋清惠轻轻一笑,轻抿着嘴唇。眸子间却是十分阴毒,宋清若静静的看着宋清惠。
“妹妹好手段而已。”
宋清若轻声的说着,淡淡的开口。
宋清惠微微一愣,确实十分的不明白。为什么宋清若会这么的平静,难不成只是眼前的这般平静,实际上自己的心里一惊慌的六神无主了?
不像,真的不像
宋清惠咬着下唇眸子里的神色十分的古怪,明明是真的将她算计了一道,为什么宋清若却不向之前那样和自己针锋相对?
“看妹妹的模样,似乎是在想着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平静是吗?”
宋清若微微一笑,轻轻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手中锋利的簪子静静的冒出阴森的寒光,宋清惠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姐姐,就算妹妹十分的不懂事。也不至于让姐姐走到这个地步。”
宋清惠看着宋清若手中的簪子,抿着嘴唇轻声说话。
“这个?就吓到妹妹了?”
宋清若轻声的说着,看着宋清惠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宋清惠。
缓缓的将自己手中的簪子缓缓的抛在了一边,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
“妹妹怕是想多了,姐姐只不过是想好好的提醒一下妹妹。很快妹妹看要出嫁了,不知道妹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说,还想整出些什么事情呢?”
宋清若淡淡的说着,看着宋清惠的侧脸没有说话。
果然,听见宋清若的话,宋清惠的脸色微微变了。明明只是想着压住宋清若一头,但是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但是姐姐,妹妹现在身上穿的。可不是太师府的衣服,姐姐的心思妹妹自然是知道的。”
宋清惠的脸色轻轻的变成了之前的模样,微微一笑。眼睛里面却是十分得逞的笑意,静静的看了宋清若一眼,提着本来不大舒服的裙角轻轻的离开了宋清若的房间。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是已经被决然的隔绝了,宋清若静静的站在房间里面。看着宋清若没有带上的房间门,眼睛里面的神色微微一动,抿着嘴唇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珠帘走进来的时候,却是看见宋清若一身单薄的衣衫,静静的站在房间里面。
不知道是站了多久,但是珠帘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去将宋清若的披风拿了过来。
“小姐,这几日秋风正盛,小姐千万要注意莫要着凉了。”珠帘轻声的说着,看着宋清若的侧脸竟是十分的心疼。
宋清若缓缓的点点头,轻轻的走出了房间。看着海棠花凋零的院子,宋清若吩咐珠帘拿上一些糕点。放在了石桌上面,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凳子上面,看着金色的叶子缓缓的落下来。宋清若的眉眼里面都是有些恍惚。
“本宫还不知道,宋大小姐竟然还有这般惆怅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快要凋零的海棠树上传下来,宋清若没有抬头,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桌上的点心,没有说话。
“殿下十分的悠闲,看来,是陛下分给殿下的事物太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