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夫人,成婚后每日都要来给夫人请安,这是规矩。”见素缕傻的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江如烟的嬷嬷把这个告诉了素缕。
素缕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一早便得罪了江如烟,难怪今日找到自己的头上。
“是妾身无知,竟不知道,还请老夫人恕罪。”素缕连忙跪下来给江如烟道歉,承认自己太蠢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嬷嬷,去请惠儿现在过来。”江如烟看了一眼素缕,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今日真该是整顿家风了。
“是。”那嬷嬷又疾步出去找宋清惠,江如烟倒没有理会素缕,像等素缕一样继续等着,品着自己的茶,看着素缕跪在地上。
素缕上下打量了江如烟,发现江如烟的心思此刻根本不在自己的心上,可是又不能起来,只能跪在地上等着江如烟发话。
宋清惠接到嬷嬷的命令的时候,也是带着两个丫头便匆匆往这边赶,赶到的时候,素缕跪在地上,用手时不时的揉揉自己的膝盖,可是江如烟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着自己缓缓的走进来,宋清惠的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这是做什么?
“惠儿见过娘,给娘请安。”今天早上宋清惠还给江如烟请过安,江如烟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她便没有多待,早早便走了。
“惠儿坐。”看了一眼素缕,江如烟今日想好好的给素缕演场戏,让她明白自己这是在哪里,于是此刻对宋清惠的态度还不错。
“惠儿,你来府里也有些日子了,你们两个处的可还好?”江如烟带着笑意看着宋清惠,狭长的眸子里有的都是官场上的神色,宋清惠混迹官家小姐行列,这点儿眼色还是有的,那不是还跪着素缕呢嘛,这不就是做戏给素缕看。
“回娘的话,儿媳与妹妹咸少来往,谈不上处的如何。”宋清惠将自己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江如烟,要知道,这里是尚书府,有什么事儿能藏的过江如烟的眼皮子。
“昨日,素缕不是还去你那儿串门子了嘛,怎么能说咸少来往。”江如烟很满意宋清惠的反应,变着法把话头往前两日的事情上引。
“娘,素缕妹妹大张旗鼓的来我这儿,是因为丢了个心爱的玉镯子,到我这儿好一通翻寻,儿媳都没能与妹妹插上话。”宋清惠低着头,不去直视江如烟的目光,带着浅笑,却是将素缕推到了危险的地方。
“丢了东西?我这个当家主母怎么不知?”挑了挑眉,江如烟看着跪在地上的素缕,素缕虽然跪着,两人的话可是都听的真真的,现在江如烟来问责,马上跪直了身子为自己辩解。
“儿媳丢了东西,便找少爷谈到这儿,少爷才命儿媳寻找的。”素缕脱口而出说出的话,却让宋清惠在心里狠狠地嘲讽了一番,这素缕真是傻,利用了白渐还自己说出来,莫不是嫌江如烟不够厌弃她。
“府里的事情,我这儿做主母的不知道,反倒是让你来操心,怎么?尚书府都要跟着你姓素了嘛?”江如烟把话引出来了,挑到了错处,便责问着素缕。
“不是的,儿媳不是这个意思……”素缕再想辩解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了,看江如烟的脸色便知道自己已经死定了。
“来人,端碗水给侧夫人,让侧夫人好好举着,学学怎么侍奉公婆。”江如烟想要罚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现在挑到了错处便更理直气壮了,那嬷嬷倒了碗水给素缕,让她举着,还要求必须没过头顶,宋清惠只是敛目看着,并不参与其中。
没到一刻钟,素缕的胳膊便已经酸的不行了,手里的水也洒了,碗也摔碎了。
“怎么?这是对我的教导不服气吗?”江如烟笑着对素缕说,看着素缕有些干的嘴唇,却没有丝毫怜惜之意。
素缕无力的坐在地上,使劲儿的摇着头,胳膊酸的已经不能正常的活动了,课江如烟还不满意,虽脸上都是笑意,心里头倒是觉得不痛快。
“拉下去,打十板子,好好的长个记性。”江如烟用手将手上的丝帕伸过来,抬起茶盏上的茶盖,优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这才舒畅了些。
“不要……”素缕见家丁上前来,赶忙往前趴着,躲避那些家丁,此刻心里才知道害怕,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可是终究抵不过,素缕被拉了出去按在刑凳上,打着板子。
“母亲,儿媳今日便回去了。”宋清惠该做的都做了,戏也看了,便该走了。
“下去吧。”江如烟眨了眨睫毛,随后心情不错的给了宋清惠三个字,并没有为难宋清惠。
宋清惠行了礼,便自顾自地退了出去,出了门,就看到素缕此刻有些凄惨的趴在刑凳上,头发因为刚才端不住碗淋了水,湿漉漉的贴在一块儿,被人按在刑凳上,嚎啕大哭着。
宋清惠只是瞥了一眼,也没有多做停留,便往东院走去,跟去的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不知道今日江如烟叫宋清惠真正地目地是什么,宋清若让她们留意宋清惠接触的人,今日江如烟也算是接触的人,可是好像并没有异常。
欣赏着素缕的大喊大叫,江如烟心满意足,抬着脚由嬷嬷掺着,出去看了一眼素缕,素缕疼的趴在刑凳上不敢动弹,汗水打湿了后背,两只手死死的抠住凳子。
十板子虽然并不多,可是素缕是女人,身子娇贵,没挨过这么重的打,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江如烟迈着莲步,缓缓走到素缕的身旁,勾起唇角,很满意此刻素缕的样子。
“你给我听好了,今日只是给你个教训,你若是再敢利用渐儿,为你自己的私心做事,弄得尚书府不得安宁,我让你今后也别想安宁。”江如烟蹲下来,看着素缕那副面孔,随后有些厌恶的说着话。
“把侧夫人带回西院,跟少爷说一声,侧夫人身子不适,这两日就不要到西院去了。”江如烟扔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