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气,这么大的雨还得跑出去。”陆云茫提着自己的新衣服裙摆从屏风后面出来,一身新的衣服十分契合的贴在身上,怎么看怎么阔绰华贵,铎朔忙让驿馆的婢女将那湿了衣摆的衣服拿下去清洗了,过两日雨停了再晒一晒,再送回来。
“殿下还是在炉子下暖暖吧,外面儿冷。”铎朔将炉子抬到一个太师椅的前面,跟陆云茫说着。
陆云茫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伸出手烤着炉子上的火,看着身上有些湿的铎朔,这才说到:“你下去换身衣服,你若是着了凉,谁来辅佐本王。”陆云茫指了指铎朔的衣服,跟他说着。
“属下遵命。”得了陆云茫的命令,铎朔赶忙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考虑到孝成帝拨来的人有限,于是陆云茫趁着铎朔去换衣服的空隙,走到书桌台前提起笔准备给孝成帝写一封信。
“江南水患严重,江河决堤,儿臣肯定父皇,加派人手,助儿臣早日赈灾完成。”写了简略的几个字,正巧赶上铎朔换了衣服回来。
“把这个封起来,让人送回京城给父皇吧。”陆云茫将手中的信递给铎朔,然后继续回到炉子跟前烤着火,看着跳跃的火苗,安逸的享受着眼前的温暖,比起外面肆意纵横的秋风和寒意,这驿站可是温暖的不行了。
“这边,这边,来来来,听我的喊话,一块儿使劲儿,一二三,走!一二三,使劲儿!”吴桥边上,几百的官兵还在费力的拉着一根儿沉沉的木头,将它往沙袋那边抬过去,几个官兵头上的青筋儿都
崩了出来,半截腰子浸在水里,胸膛的衣服早就被海水打湿了,天上还下着雨,他们一张口,就会有雨水灌进嘴里,又只能使劲儿地吐出来,脸上被雨水冲刷着,腿脚只觉得冰凉刺骨,时间久了仿佛都没有知觉了,可他们还是卖力的将手上这根横木往前抬着,一起喊着口号,心里只想着赶快将决堤的地方塞住,期盼着这场暴雨赶快停了。
南安王府
“郡主!郡主你在哪儿啊!郡主!”惠儿瞧着外面雨大了,可是宋清若和南安郡主都没有回来,因此十分心急,拿着伞便出来寻她们了。
“表姐,你说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若是再这么下下去,我们肯定是回不去了。”南安郡主正看着屋檐上漏下来的雨水,一边愁眉苦脸的跟宋清若说着,她们的鞋袜已经被雨水弄湿了,风吹的她直发抖,院子里也没有可以避风避雨的地方,就这么个小屋檐能勉强躲躲雨,可还是有不少的雨飘进来,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呢,再等等看吧。”宋清若看着磅礴的大雨,深知若是出去了,一定会变成落汤鸡的,免不了生一场大病。
宋子伯的屋子里
“清若,清若!郡主!”姬宴从外面过来,想着这场大雨过后可以跟宋清若谈一谈去江南的事情,却又不敢像上次一样急匆匆地进去,免得惊扰了两位姑娘。
“姬宴公子,表小姐和南安郡主去花园里打秋千去了,惠儿姐姐方才去给她们送伞去了。”宋子伯
屋子里伺候的一个婢女见姬宴在门口喊着宋清若和南安郡主,于是揭开了帘子走出来跟姬宴说着。
“花园里?好,我知道了。”姬宴听了后,点了点头,当做是她听懂了,随后便拿着自己的伞,也去花园里寻南安郡主和宋清若。
“郡主!表小姐!你们在哪儿啊?”惠儿一个人心急得打着把伞,还带着把伞,在花园里四处找寻宋清若和南安郡主的踪迹,却好像并没有什么结果,反而整个人都有些淋湿,嗓子也有些难受,把她着急的在花园里打转转。
“小姐,你听,奴婢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咱们。”欣儿却顾不上宋清若和南安郡主讲话,只是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回去,就听到了惠儿那般微弱的呼喊声,被这大雨一盖,几乎是听不到什么了。
“嗯?”宋清若听到欣儿的话后,反而停下与南安郡主的交谈,竖起耳朵听着欣儿说的那个呼声。
“表小姐…郡主,你们在哪儿啊…”果然有微弱的呼喊声进入宋清若的耳中,南安郡主也听到了什么声音,面上纷纷露出喜色。
“在这儿,我们在这儿。”欣儿帮着宋清若和南安郡主呼喊着雨中有些无助的惠儿,大声的呼喊希望可以让惠儿听到。
果然惠儿像是听到了一样,朝着欣儿这边过来了,走一步还仔仔细细的看着,找着她们几人的身影。
“惠儿,我在这儿!”还是南安郡主的眼神比较好些,早一步看到了捏着油纸伞的惠儿,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自己在这里。
惠儿看到几人都躲在一个小屋檐下,赶忙着急地跑过来,一路上溅起了不少的水花,把惠儿还着急的。
“郡主,你们怎么在这儿啊,让惠儿好找。”惠儿将一把伞递给欣儿,另一把伞倾向南安郡主那一边,一边嘴上说着有些抱怨的话。
“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来送伞,恐怕我们今天就回不去了。”南安郡主虽得了惠儿的一些责备,但还是很高兴惠儿能给她们送伞,这样她们就不必淋着雨回去了,南安郡主夸惠儿都来不及呢。
“奴婢有什么辛苦的,倒是郡主和表小姐,衣服都湿了,又吹了这许风,仔细受了寒才是。”惠儿见南安郡主这般诚恳的谢她,马上推辞着,随后又担心宋清若和南安郡主的身体。
“无妨,回去换身衣服就是了,惠儿,你可别将这件事情给母妃说,不然母妃又要数落我的不是了。”南安郡主窜到惠儿的伞下,随后跟惠儿提前说着,免得这件事情漏了嘴她要挨训。
欣儿撑开伞,让宋清若站在里面,只是三个人在一把伞里,实在是有些拥挤,因此三人除了宋清若,其他二人半边身子都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