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天的路程,两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休息,一天就到了,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果然待在江南就与南安王府不同,这边的温度似乎与那边差距极大,并不觉得冷,却总有一股子寒意袭来,让人觉得浑身冰凉。
“掌柜的,两件上好的客房!”姬宴一进门,就跟掌柜的招呼着,跟他说着自己的需求。
“这位客官,您今天啊,真是幸运,小店儿这儿都已经快满了,就剩下三间屋子了,小人这就给两位安排去。”不是这位掌柜的吹嘘,是因为江南水患,凡是有钱的人,都选择住到安全的客栈里,免得被大水淹了,姬宴选的地方,离吴桥一带较远,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
“有劳掌柜的了,再给我们弄些吃得来,银子少不了你的。”姬宴带着有些矮小的宋清若,轻车熟路的在这家客栈扎下了根,两个人找了个位置,让后厨了做了些菜,两个人便不做声的吃了起来,放在往日,宋清若定然不会跟姬宴单独坐一桌吃东西,可是她现在是男子装扮,也就没那么多礼数规矩要守了。
看着宋清若此刻大大咧咧的样子,姬宴一时间觉得好笑,宋清若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这些东西,还有模有样的,样子倒不让人生疑。
“怎么了?没有胃口?”宋清若见姬宴只是捏着一个茶盏,在那泯来泯去,倒是不怎么动筷子,瞟了他一眼,随后用玩味的语气跟他说着。
“昂,不太饿,在想事情呢。”姬宴不想让宋清若觉得不自在,就随口胡诌说自己在想事情,心里却在暗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秀色可餐了。
不过,自宋清若提醒后,姬宴倒是开始动筷子了,只不过家教不允许他吃的太过于随意,只是尽可能的随便吃了些,填饱了肚子便罢了,只是宋清若却没那么拘束,就跟外面的糙汉子一样,吃着菜,还时不时轻蔑地撇了撇邻桌那毫无品性的江南富豪。
晚上的时候,宋清若回了自己的屋子,若说她不累,那是假的,把一天当两天用,拼了命的赶路,这会儿有了落脚的地方,别提有多累了,倒在床上衣服都懒得动,便卷着个被子窝起来睡觉了,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屋里连灯都不点。
姬宴屋里
“少爷。”小九偷偷摸摸的从门外进来,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看着窗户的姬宴,小声地唤了声。
“宋小姐怎么样了?”姬宴一脸疲惫,可他却丝毫没有抱怨,也不愿意多言一句,宋清若拼了命赶路,他跟的辛苦,却没有多说一个字让宋清若泄气。
“大小姐回到屋里就睡了,真是…奴才可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女子。”宋清若是女儿家,姬宴不能跟她住在一块儿,可让她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姬宴又担心,只能让小九偷偷的看着她的房子,以防她出什么事。
“呵,这只是冰山一角。”姬宴笃定,宋清若这副模样,恐怕也只是一点点本性罢了,更多的时候宋清若都在伪装自己,让别人发现不了她真正的样子,瞧着小九那副模样,姬宴大概都能知道宋清若
在自己屋子里是什么样子,小九都用豪放来形容了,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离王那边什么情况,打探清楚了吗?”宋清若今晚必定是安安稳稳睡了,姬宴却开始操心陆云茫的事情,想要靠近陆云茫可没那么容易,要想从他那儿得到关于陆云沧的消息,就更难了。
“打探清楚了,咱们的人一早就插入到离王的人里面了,都是必要的时候才会用的人,都很可靠,离王现在住在驿馆,他带来的一部分人分去给江南的知州知府赈灾,一部分人去安抚人,做后勤工作,其余的人,都派出去寻太子殿下了,一处都没放过,各各地方都搜了一遍,目前,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太子殿下可能受伤了,根据得到的情报说,太子殿下跟前的人有的是陆云茫的,前些日子刺杀陆云沧未果,被除的一干二净,再无踪迹了,离王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正在四处找太子呢。”小九提前来江南了好多日,自宋清若住进南安王府起,小九已经开始安插姬宴的人在陆云茫的人里面,又四处散排人手,几乎打入了江南的各行各业,这便是姬宴行商多年的好处,只要有一点儿陆云茫的消息,他都能知道,各各行业中都有自己的人,办起事情来方便的多了。
“我们还需要一个更得力的人,去找个郎中,一路都带着,遇到了太子殿下也能相救。”姬宴根据得到的情况,觉得在江南这个地方,有个郎中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姬宴正在抓紧现在有的时间,在宋清若之前布局,这样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都会有个准备。
“这附近的郎中几乎都被调去赈灾了,发了大水,许多人都感染了疾病,整个江南都是岌岌可危,别说是找个郎中了,找个医童都难。”小九听到姬宴的吩咐,一时间觉得有些困难,江南本不是他们自己的地方,现在还要处处提防小心谨慎的处理每一件事情,这个要求需要点儿时间。
“我记得,我们带来的人里,有个人医术精湛,我是见识过的,她呢?”姬宴从楚国过来以后,身边备了很多的人,随时都会保护他在靖国的安全,只是他一直没有用上罢了。
“少爷,她可是为您留得最后一手,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拿出来。”小九不愿意姬宴的话,这个医术高明的人是留给姬宴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动用的。
“把她带上,你下去吧。”姬宴一心想帮宋清若达到自己的目地,不惜动用了这么多年储备的势力,又何怕这最后一点儿呢,不过是个医者,能救了陆云沧即可,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小九惯会大惊小怪,严声遣走了小九以后,姬宴才收敛了自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