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云茫十分头疼江南的事情,可是也没有办法违抗了孝成帝的旨意,只能一边让人硬着头皮去处理吴桥东边村子的事情,一边让人私下里找寻陆云沧的情形,并且一封回信给宋清惠,让她留意宫中的情形,若是情况不对,及时书信联系。
南安王府
“惠儿,你去把这个送去给表姐吧,别苑那边虽然一切都很好,但是总是常年没人住,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南安郡主也很想去看看宋清若,但是最近几日,她去的太勤了,南安王妃将她留下来在自己的院落待着,不许她去,这个重担就只能交给惠儿了。
“奴婢一定会将东西送到的,郡主放心。”惠儿领了南安郡主准备好的食盒,应承了南安郡主的要求后,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惠儿一边高高兴兴的从南安王府往只有五十米的别苑走,一边看了看食盒,发现什么都完完整整的没有问题。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耽搁了。”迎面撞上了一对陆陆续续的流民,看样子是从江南来的,不过打扮都很简朴,看上去也有些脏兮兮的,看来是赶路了不止一两天了。
惠儿并没有在意,到了别苑送了食盒,又与宋清若简单的说了两句,今天照看宋清若的是宋雅琪,他十分的体贴,尽可能的让宋清若感觉到舒适,惠儿走的时候,宋雅琪还叮嘱她让南安郡主宽心。
“姑娘,姑娘,求求您,给口饭吃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惠儿出来的时候,一个姑娘拉住了她,上来就跪倒在她的脚边,拉着她的裙子死活不松手,惠儿吓了一大跳,后被这个姑娘纠缠着脱不开身。
“你松开,我也只是主人家的丫鬟,做不得主的,你拉住我也没有用的,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惠儿一边想着挣脱,一边好言劝着那个看起来颇为可怜的姑娘,毕竟,她也只是南安王府的下人,没有什么可以为这个姑娘做的了。
“哎,惠儿姑娘,这是怎么了?”管家的看到惠儿被一个脏兮兮地姑娘拉住,惠儿怎么同她讲就是不松手,管家这才站出来跟惠儿搭话着。
“管家,这个姑娘应该是江南的流民,走投无路了,想让我救济她,可我也不过是个丫头,那有什么能力救济她啊。”惠儿有些无奈的拉着自己的裙子,一边跟管家的说着。
那姑娘是个惯会看人的,瞧着这形式,缠着管家的定会比缠着惠儿更有优势些,于是赶忙送了惠儿的衣裙,跪着爬到管家的跟前,拉着管家的衣珏,恳求他给她一口饭吃,给她一个活路,惠儿笑了笑后,索性自己摆脱了,这件事情如何做主还要管家的说了算,因此就走了,留下管家的同这个姑娘周旋。
“姑娘啊,这里可是王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需的郡主和王妃娘娘同意才可,你就不要难为我了。”管家的现在同惠儿一样了转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好好的同那个姑娘讲话,可是那个姑娘却只是拽着她的衣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人,救救我吧,我家里人都没有了,就剩下我一个了,我什么都不求,让我烧水洗衣做饭都可以,求求您了,留下我做些粗活也是可以的,求求您了,发发慈悲吧,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求求您。”那个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怎么说就是不愿意松开。
“唉…你何必要难为我呢,这个王府也不是我说的算啊。”管家的突然明白了惠儿的为难,这种事情落在谁身上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王妃娘娘家大业大,郡主肯定宅心仁厚,就收留我这么一个可怜人吧,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这个法子,求求您了。”说到做主的事情,那个姑娘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不是这管家的说了算,因此那姑娘只得在那儿使劲儿的夸南安王妃心善、仁慈,定会收留她这么一个可怜的人。
“罢了罢了,你且在这儿等着,我去问过了王妃,再来告诉你。”管家想了想,最后架不住她这般要死要活的哭,只能应承去问过了南安王妃再说,将人留在了南安王府的门口,让个看门的下人看着她,这才进去找了南安王妃。
“江南来的流民?”南安王妃听管家的这么说着,还是问了问。
“是,是个姑娘,年纪也就是个十七岁,什么没有什么银两了,穿的破破烂烂的,奴才看着可怜,这才来问问王妃您的意思。”管家的在南安王妃跟前不敢造次,毕竟这个王府南安王妃说了才算。
“罢了,将她收了吧,安排在一些不打紧的活儿上,两人带进去换身衣服好好收拾收拾。”南安王妃收留的人可不止这么一个丫头,这么多年行善积德,也收留了许多的人,若说今日再收个丫头,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因此南安王妃也就一念而过,留下了她。
“哎,奴才这就去安排。”见南安王妃答应了,管家的也好办事,赶忙去了南安王府的大门口,将人领了回来,送到王府的老婆子那儿登记,给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又让她好生的吃了一顿饭,管家的才撂下不管了。
下午的时候,想了想偏院儿什么都缺,再加上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南安王府为宋子伯做了几件新的衣裳,也好供他换着穿,刚刚熨好了,正愁没人送过去,就让这个叫做芸儿的丫头送过去,又嫌她是第一次到王府,就派了另外一个丫头领着她去,免得在王府里面走丢了。
芸儿刚刚有了着落,做事情十分的勤恳,只要是老嬷嬷吩咐的,她二话不说就会按着要求去做,因此这几个老嬷嬷也格外的心疼她这个人,不愿意苛待了她,尽管管家的曾经吩咐,说是王妃安排的她只需要做些粗活就可以了。
芸儿安安分分的将衣服送到了宋子伯的院儿里,随后又跟着丫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