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太后啊,也是许久没有见到您了,等会儿您可要陪太后好好的说说话。”严嬷嬷是太后跟前的老人了,陆云沧进宫也有好几个时辰了,太后硬是等到了下午,这会儿都快要用晚膳了才叫陆云沧,估计是想拉着陆云沧用个晚膳了。
“嬷嬷放心,本太子明白。”陆云沧从小亲生的娘左皇后没了,他小小年纪就成了太子,人人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位子,更有很多的大臣想要与他有所交集,这一切,都靠太后小心筹谋,又将陆云沧养在自己的身边,处处为他考虑,尽管陆云沧没有了娘,却有个对他疼爱无比的太后,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老奴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太子殿下了,高兴坏了,都快要失了规矩了。”严嬷嬷见陆云沧微微笑着,有些尴尬的朝陆云沧赔礼着。
“嬷嬷说的什么话,嬷嬷也是看着本太子长成的,何须这般见外。”瞧着严嬷嬷有些小心翼翼地,陆云沧赶忙说着宽慰的话,免得主仆分界太明显了。
慈仁宫
“太后,太子殿下来了,已经到门口了。”陆云沧尽管跟太后关系很好,却也很懂规矩,没有不经通报就擅自闯入,还是规规矩矩的守在门口,等着太后的传召。
“快请他进来,这孩子,还是这个样子,哪回都是这样,非要我老婆子请他进来不可,不像永乐那
丫头,每次都来去自如,倒是看着像一家人。”太后也不怪罪陆云沧,只是玩笑似的数落了他两句,却紧着让下人去请他进来。
“太子殿下,太后请您进去呢,太子随老奴进来吧。”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都是熟悉陆云沧的,见了他也是乐呵呵的,知道他总是守着规矩,就老老实实的将他请了进去。
“孙儿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陆云沧对太后有些感情,最起码,比起坐在皇位上的孝成帝,陆云沧更亲近太后些。
“快起来,快起来,都什么时候,你还是这个样子,快,坐这儿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一直对淑贵妃的陆云茫有偏见,自小就格外的疼陆云沧,让他一直住在慈仁宫,等到了十五岁才许他住进东宫,对待陆云沧自然是熟络些。
“太后…孙儿不孝,这才过来给祖母请安。”陆云沧见太后饱经沧桑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大概整个皇宫中,只有太后是真心对他的了,小时候教他看书识字,大了教他处理政务,哪儿点不是太后操的心。
“说这些做什么,只要沧儿没有事情,我老婆子有什么的。”太后瞧着一直刚强的陆云沧,此刻情绪似乎不大对,应该是心里不太舒坦,这才说些话宽慰宽慰他。
“还没用晚膳吧,哀家让小厨房专门给你做的,皇帝这个人啊,总是不懂得张弛有度,哪能让你饿着说这么久的话,真是不像话,回头哀家便要好好的说说他。”太后哪里顾得上这么多的君臣礼仪,只是念及陆云沧这么久了还没用膳,忙让手下的老嬷嬷吩咐人现在就用晚膳,还说要替陆云沧好好的
教训教训孝成帝呢。
“多谢太后,孙儿不是很饿,太后不如同孙儿一块儿用些吧。”陆云沧自小吃的就不多,人看着虽然壮实,饭量却小的很,看着一桌子的菜,陆云沧都觉得头疼,在外面再怎么风餐露宿,也不至于饿成这个样子,若是都让他一个人吃了,恐怕今晚上是要难过了,这才拉着太后一块儿下水。
太后也不计较,让人上了两副碗筷,两个人气氛融洽的用着晚膳,陆云沧总算是可以歇一会儿,不用讲那么多的话,累着自己。
用了晚膳以后,陆云沧留下来陪着太后她老人家叙话,祖孙两人看着却格外的融洽。
“太后,孙儿听说,兰贵妃娘娘有孕了,孙儿还没来得及去道喜呢。”陆云沧一路上都没提到过兰贵妃,在太后跟前才敢提兰贵妃的事情。
“你与她有什么好道喜的,倒是皇帝,着急的就给了她贵妃之位,也不知如何那般心急,依哀家看,还早着呢,这后宫里的事情哪里说得准,沧儿啊,你就莫要趟这趟浑水了。”太后不希望陆云沧插手到后宫里来,因此规劝着他,希望他可以离这污浊的后宫越远越好。
“祖母说的是,孙儿记下了。”陆云沧十分的听话,见太后不让他插手,他也就应了。
“对了,沧儿,你可有哪儿受了伤?快让哀家看看。”太后聊着聊着才想起来,之前来报说,陆云沧可能受了伤,见他现在没事,才硬要拉着他看一看。
“没什么事情的祖母。”陆云沧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伤在胸口,难不成要在太后面前宽衣解带,成何体统啊。
“这有什么的,快给哀家看看,你从小长在哀家的跟前,怎么不能看了。”太后不依,硬是要看陆云沧的伤口。
陆云沧拗不过,这才走到内殿,脱了衣裳将偌大的口子露给太后看,看着刚刚结痂的伤口,太后一时间有些后怕,手都不由得开始颤抖,好在有严嬷嬷扶着,才不至于太过于激动。
“快,严嬷嬷,拿太医院送过来的上好的金疮药过来,给沧儿上些药。”太后不过是个年迈的老人了,看着陆云沧胸口的伤,她自己觉得心疼,只能让下人们赶紧给陆云沧上了药,陆云沧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强撑着笑了笑。
“果真是凶险,当初,哀家就不该让你答应皇帝的事情,跑出去回来便一身的伤。”太后让自己手下的嬷嬷给陆云沧上着药,一边后悔的说着悔不当初的话。
“孙儿这不是没事吗?过两日就好了,这后宫前朝,明枪暗箭,哪次少过。”陆云沧都已经习惯了这样处处防备的事情,他之前出发去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林秉尘和左末然暗中接应,如今提到这件事情,心里也坦荡了不少,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