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公主没再跟安若这么个小丫头说那么多,她心里只装着萍水相逢的姬宴,却像暖到了心里一样。
东宫
“太子殿下,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呢。”一个老嬷嬷将太后送来的参汤放到陆云沧的桌子上,随后十分慈爱的劝着陆云沧。
“下去吧。”陆云沧手里捏着太医院写的医案,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陆云沧知道这个药方,里面有许多的药都是猛药,寻常人是喝不得的,可是这次的时疫来势汹汹,恐怕不下猛药也压不住,一时间陆云沧有些焦虑。
老嬷嬷见陆云沧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便也不在这儿打扰他的思绪了,十分顺从的退了下去。
这件事情涉及宋清若的父亲宋子伯,这药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让人试的,万一试出个好歹,可是有性命之忧。
“殿下,这汤快要凉了。”陆云沧瞧都没瞧桌子上的参汤,凌辰这才来提醒他。
陆云沧听到凌辰说话,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一眼汤盅,最后揭开盖子,端起汤盅直接灌进了嘴里,随后两汤盅横七竖八的放在那儿,显然是应付差事一样,要不是这是太后派人送过来的,陆云沧你定会让人把它拿下去倒掉。
“把这个送去给宋太师的女儿宋清若,让她看一看,还有,抄一份送去给姬宴,让他看看可有什么好的方法。”陆云沧盯着这药方里的药材看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想不到更好的东西,这药是猛了一些,可是也算得上是对症下药了,毕竟身上皮肉脱落,肌肉溃烂,这些药材可都是好的药材,恐怕只有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有效,陆云沧将药方递给凌辰,随后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精神一点儿。
凌辰明白陆云沧这两日多么辛苦,也就不说什么了,算是给陆云沧减轻一些负担。
太师府
“大小姐,这是太子殿下派人送过来的药方,太子殿下请大小姐看一看。”太师府的管家将一封信递给守在宋子伯床前的宋清若,传达着陆云沧的旨意。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信封,宋清若便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让管家先行下去了,宋清若带着纱布,只能看到眼睛,可是眼里的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瞳孔,看得出来宋清若也连着熬了许久的夜。
“小姐,小姐去外面休息休息吧,老爷这儿有奴婢替小姐看着。”珠帘回到宋清若的身边后,本来是十分高兴的,奈何宋清若现在无暇顾及到她,珠帘这才开口劝着宋清若,让她可以休息一下。
不等宋清若反应,秋雅和敏儿上前来扶宋清若,宋清若这下子不想出去都没有办法了,只能由着这群丫头将她带了出去。
拆开信,宋清若看着陆云沧那苍劲的书法,笔锋婉转又妙趣横生,宋清若心里还是赞扬了一下陆云
沧的能力的,这才打眼看着那些字写的药材。
“这些…小姐…这些可都是最猛烈的药啊,这老爷的身子怎么受的了。”敏儿在宋清若的身后,自然是瞧见药方上写的药材了,马上就站出来提醒宋清若,这些都是猛药,恐怕宋子伯这个身子骨是受不住的。
“夏枯草、菖蒲、丹皮、生石膏、桅炭、甘草、竹叶、犀角、玄参、连翘、生地、黄芩、赤芍、桔梗这些都是很好找的药材,只是…”宋清若念着陆云沧单子上写的药材,心里也在打着算盘,好在这些药材不难找,否则宋清若也找不到。
“小姐,还是需要慎重啊。”敏儿生怕宋子伯喝了这样的药方会承受不住,想让宋清若再好好想一想。
“这是太医院给出的方子,如果不试一试,也不行,没有任何的方子是天成的,不尝试一下,恐怕只有等死了。”宋清若自然知道敏儿说的那些,只是宋子伯现在还能撑多久,宋清若也不清楚,现在好在是有点儿思路,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吧,若是把药方送去江南,再试一试拿回来再改良,宋子伯已经驾鹤西去了。
“小姐…这药方…”欣儿也不大愿意,这可是没把握的事情啊,宋子伯的具体情况尚且无所知,若是胡乱吃药,难免会出事。
“秋雅,去抓药,现在就去!”宋清若眼睛坚定,仿佛是打定了主意一样,都不曾拿去跟宋雅琪和赵氏商量,便做了主。
秋雅面前很不愿意,可是宋清若是主子,她们再不愿意也不能替宋清若做主,只能一步三回头似的出了太师府,药材拿回来以后,宋清若直接接过来,跑到小厨房亲自煎药,身边明明有四个丫头,可是宋清若就不许任何的人动手。
“敏儿,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宋清若看着药罐子里面往外冒着泡泡,里面还漂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中药味,宋清若前世最讨厌的就是吃药了,让她吐出来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偏偏这个药材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亲自试药,生怕这几个丫头不愿意,可是没办法,她必须试过才能将药给宋子伯喝,得知道这几味药宋子伯的身子能不能承受住,必须要有正常人试过才行。
几个丫头朦朦胧胧的便出去了,还听了宋清若的,将门关上,一下子小厨房里就只剩下宋清若一个人了,宋清若拿着小勺子,从药罐子里舀出一碗药,闻了闻,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药碗,最后强撑着捏着鼻子将药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只一下子,宋清若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不爱吃药,这中药味又那么明显,宋清若只灌下去一会儿,便想作呕,只能一边锤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让自己咳嗽停下来。
“小姐怎么了?”欣儿受在门外,一听到宋清若的咳嗽声,便心急的往里面看着,宋清若一直压着自己的咳嗽,可还是咳出了一些药材,欣儿等了好一会儿,一直听到咳嗽声,便有些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