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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海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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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小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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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像一道闪电突然照亮了黑暗的西宋王朝,声势浩大来势汹汹。

    ——《奇女子漫谈-梁鸳》

    一个人找了个石凳坐在,她只要伏在石桌上荷叶就能挡住视线,既不让别人注意到她,又不让她看得到谁。

    虽说人生艰难,还要受人威胁、监视,但她今日既然出来了,图的就是个放松!

    从湖里吹来的风总是凉快的,里面还会有淡淡的花香与淤泥的味道。

    “小姐,咱们不去那边儿吗?”看着小姐软绵绵地趴在石桌上,再看看亭子里或坐或立却身姿不俗的贵女,秋水觉得自己都没脸再看自家小姐了。

    “这儿安静。”梁鸳闭着眼回答。

    她喜欢这样的凉风,也喜欢荷花的香气,以前在梦里幻想无数回,今天能亲身感受到,还是在莲华的府邸里,她是真的很高兴。

    云杉其实一直没走,因为这几日楼里的事务不多,他正好留下来看看这位梁四姑娘的能耐。

    不过守着长公主府的,毕竟是皇家侍卫,他一个武林中人,就算能进来也不敢硬闯,所以易容以后,他是以一位公子的友人身份进来的。

    偶尔瞟到没骨头的梁鸳,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废这么一番功夫。

    本来指着看一场尔虞我诈、唇枪舌剑的厮杀,到了场才知道,唱戏的人今天没心情,这戏她不唱了。

    只是再看瘦瘦小小的姑娘,明明风一吹就能倒,那眼睛却很迷人,像是永夜的孤星,又像是他养的那条竹叶青。

    梁鸳这边倒是很享受,只是这样的清静注定与这浮华乱世不相容,她坐下还没一会儿,就又走进来一个人。

    “哟,怎么这位姑娘一个人在这儿?”一道男声响起,引得梁鸳回头去看。只见来人一身深紫色的华服,高高的发髻笼在乌金发冠里,走过之处香风阵阵,端的是风流倜傥、举世无双。这就是长公主之子,现年十五岁的静侯宋醴了。

    往常他虽喜欢莺莺燕燕,但绝对得前凸后翘、凹凸有致才好,今日看到这么一碟小咸菜,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想看看。

    但对梁鸳来说,不管她未来与宋醴的关系多好,现在对这位紫衣小侯爷,她都只有两字评价:花哨!

    见这姑娘不理他,一向自诩京中纨绔之首的宋醴兴趣更浓,所以他也不往里走了,直接坐下,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向梁鸳。

    “美人怎生不理我?”他又问,明明声音清冽如东山寒泉,说出来的话却如此露骨地表达轻薄之意。

    梁鸳仍然趴在石桌上,坐没坐相的样子让宋醴想起了他母亲可宝贝的那只雪猫。永远安静栖在小窝里,慵慵懒懒的,不发出一点声响。可如果被人惹急了,直接就是一爪子上去,挠完了又回去安静趴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想到这,宋醴就想也试试,如果这位姑娘被惹急了会是什么样子。

    “今日是长公主下的帖子,你既然来了,就该客随主便才是,否则,岂不是看轻了公主?”他正色说道,刚刚脸上那点子不正经也全都收起来。

    听到他这话,本来还趴着的梁鸳终于动了,她不再懒懒趴着,而是肘撑着桌子、手托着脸,看向了这个一看就知道是纨绔话又格外多的公子。

    “公主下的是什么帖子?”她眼神专注,但宋醴却晓得,这和她方才看隐于茂叶的荷花根本就是一个样子。

    看来“雪猫”开始伸出利爪了,宋醴在心中暗想到,同时内心又有那么一点儿小愉悦。

    “当然是赏花帖。”宋醴言之凿凿地回答,刚刚还绷住的脸现在又带着笑,就连声音里又开始带有一丝戏谑。

    “那他们现在都在谈什么?”正身坐起,梁鸳双手都是肘撑着石桌,左手摩挲着右手上的凤血玉镯。

    “今儿的主题是赏荷,想来应该在斗诗论文,写一写这碧叶红花。”宋醴眼尖,一眼就瞧出来那是不可多得的好物,恐怕就算是宫中也未必能找出第二件的好东西。

    原本只想着这是一块小家碧玉,现在看来竟不是。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梁鸳嘴角偷偷上扬了一下。

    其实她笑起来的样子颇好看,给人一种空谷幽兰、吐气若芳的感觉。

    “看都不看,如何叫赏?”她脸上那不太健康的潮红以及苍白的肤色,与她轻而温柔的声音相应和,让她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安静的气质里。而这种气质,竟然让原本只是来调戏几句的宋纨绔一时看迷了眼。

    “那如何叫赏花呢?”

    梁鸳没有直接回答宋醴的问题,而是转身看向秋水,她问秋水:

    “我记得你最喜欢院子里那棵海棠树,那你说说,它都好在哪里?”

    “它哪儿都好呀!”秋水笑得灿烂,“花开得最红,叶生得最茂,秋天还会结果子,酸甜酸甜的谁不喜欢呢?我娘说夫人在害喜的时候就最喜欢咱们院自己结的海棠果呢,搞得大家都以为夫人会生下一个小少爷……”

    说到这,春笙拉了拉秋水的衣角,秋水也像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就不说话了。

    梁鸳倒没什么感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又看向宋醴。

    秋水说完摸了摸脑袋,有些没明白小姐是什么意思,可她又不敢问,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宋醴虽然是纨绔,可他也是这京城里最聪明的纨绔,所以他很快就明白梁鸳的意思,而明白后的他又是粲然一笑。

    说的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赏花赏花,最重要的不是出口成章的能力,而是一颗简单的喜爱之心。

    毕竟你喜欢它,它才有千般好不是?

    若说宋醴起初只是被那背影吸引,觉得前世见过,这一番话后,梁鸳身上那么点子聪明狡黠,再添上那么一两分急智,倒叫他兴趣更浓。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还漂亮。

    “你叫什……”他刚准备问一问这姑娘的名字,远处却传来一声疾呼。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