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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海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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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最快封侯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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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是来接你的。”男人绝美的面庞在月光的映照下,美得像是凡尘历劫的谪仙。

    不管看多少遍,这张脸依旧是最赏心悦目的。

    梁鸳没有再多问,她只是默默地又坐回了马车,临走前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躺在地上的死人。

    没有恨,也没有在意。

    “我缺一个马车夫。”掀开车帘后,她回头如是对冬霁说道。

    冬霁一听他这么说,笑了一声,动作敏捷地牵起缰绳坐在马车前。

    哒哒的马蹄声起,他甩动马鞭,催车前行。

    “这一次的暗杀不是我安排的,是你们梁府的侯夫人王氏安排的。”冬霁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解释清楚好,即使他相信以梁鸳的才智手段能自己查的出来。

    车厢里梁鸳“嗯”了一声。

    其实是不是冬霁安排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并没有出来,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一旁窥伺。

    从这个角度来看,冬霁和云杉是一样的。

    他们心中存的不是悲悯心,而是在对一颗棋子、一个对手进行分析后,确定自己这么做值不值得。

    当然,这也很正常。

    再回到海棠苑,冬霁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偏屋。

    “你今天去皇宫到底所为何事?”他问。

    梁鸳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将怀里的匕首掏出放在桌上,而后又提起茶杯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递给了冬霁。

    冬霁接过浅青的茶杯,并没有立刻就喝,而是握在手里,他在等梁鸳的答案。

    “自然是为了与你楼主的那个约定。”梁鸳神色淡淡,抿了一口茶水。

    果然是这个原因!

    冬霁也抿了一口茶水,即使上好的雨前龙井,凉了的味道也不会太好。

    “那你是已经做到了吗?”冬霁说完又喝了口茶,心跳如鼓。

    梁鸳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叠的整齐的信纸,递给了冬霁。

    冬霁一口将茶水喝完以后,把茶杯放下,接过梁鸳手里的信纸。

    昏暗的光下,他一行一行地看下来,看完后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他怎么会突然封你为侯?”他直直盯向梁鸳,想从她的表情动作找到答案。

    王侯将相,多少人多少家族奋斗一生都没能做到,如今她只是进了回宫,就为自己搏来个“留仙侯”。

    “你可知道许负?”梁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说的是鸣雌侯许负?”

    “是的,就是鸣雌侯许负,”梁鸳叹了一声,“从夏禹建都到现在,就很少有女子做官封侯的先例,而鸣雌侯许负就是一个例外。”

    “女子柔弱,如菟丝花,但她却能被封侯,不仅封侯,还被后世承认她的侯位,你说她凭的是什么?”梁鸳的眼睛里没有光芒闪动,漆黑寂静让人害怕。

    “鸣雌侯精通相面之术。”冬霁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准确的说,因为她是个方士,还是个很厉害的方士。”

    “我竟不知道你梁四小姐,也是个方士?”冬霁讪笑着问道。

    可以说梁四是在红楼的保护与监视下成长起来的,然而这些年来根本就不曾提及过她会方术。

    不对,他想错了!

    在黄春之前的消息里,也没有提到过梁鸳会医术,还擅长下毒。

    “我不会方术,可只要我会下毒就够了。”梁鸳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冬霁心里的无数种猜想。

    是了,下毒。

    一句话让冬霁想了很多很多,他原以为下毒是为了方便梁鸾入宫,现在想来,其实梁鸳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梁鸾,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当初差点因中毒而死这件事。

    从一开始,梁鸳的目标就是皇帝。先下毒让皇帝以为自己快死了,再献药表真心,让皇帝相信她的本事。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只是这样,她又为何会等上三年?

    “你为什么要等那三年?”冬霁说这话时不自觉握紧了手上的长剑。

    是啊,我又为何要等上那三年?

    梁鸳就那样静静看着冬霁,眼睛里终于又有了夺目的光芒。

    “我早和云杉说过,我不想做这样一个交易,他不听,我只能证明给他看。”梁鸳说着,还笑了一声。

    她被困在皇宫里三百多年,好不容易为人了,又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让她不得不留在这儿。

    他难道就不知道,人可以惹,鬼却不能惹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冬霁十分惊疑,不断回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梁鸳走近他,细细的手指抚上冬霁那张俊美的不像样子的脸。

    “你思维都乱了。”

    温热的呼吸触及冬霁的脸上,后者却觉得背脊一凉。

    “如果是平常,你应该先问清楚我是如何进的皇宫,又和皇帝谈了什么,最后封的这个留仙侯有什么含义。”

    “看来我的药已经起作用了。”

    这是冬霁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说话的人声音娇俏如少女。

    秋风越来越冷,秋意越来越浓,万事万物都在迎接一个寒冬的到来。

    扬州总部里的黄春右眼皮狂跳起来,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皇宫钦天监里,尹监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天上那一颗光芒越来越盛的暗红色星星。

    凶星出世,天下大乱。

    西宋国已经是多灾多难,这一次能扛得过去吗?他不知道。

    而这时的皇帝心情很好,他就睡在王贵妃的棠华宫里,睡颜安稳。

    这一夜静谧如往昔,住在雁行宫里的宋醴却在静谧中惊醒,他做了个梦,梦里他死在沙场,又一次辜负那个痴等他多年的姑娘。

    只是这些,梁鸳都不知道,她也懒得去知道。

    长剑落地发出一声钝响,她冷漠地看向无力倒地的男子,梁鸳又叹了一声。

    为什么非得等上三年?

    为什么不是一年,也不是五年?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她要的船花了三年才做好而已。

    这座皇都里全是污秽,她早就看够了也看腻了。

    至于王侯将相这种东西,谁爱要谁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