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若霜和安少阳刚刚相互表了心意,那边安少阳便要因为一些公事出远门。
林若霜自然是有些不高兴,那安少阳说什么也不愿意带她一块去,只好一个人在家。
这天这要出发,安少阳眼巴巴地到倚南园来找林若霜,自然是希望走前能够缱绻一番,却不想,林若霜丢给他一个大白眼,道:“你一去一回便是一个月,把我搁在这儿,你也是够心狠的。”
安少阳何尝不想带她同去。只是这些日子,那些刺客可是真真地多了,如今也未查到来由。安少阳觉得这郢都作为国都,自然是较之其它地方更为安全。
林若霜缠了他一会,也知道安少阳着实是为了她考虑,但是依然是不高兴,连带还对他有些不舍。
安少阳在倚南园门口,看着林若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书,眼神则是是不是飘忽在他身上。小女儿的姿态暴露无疑。
安少阳这一去却是挺久,林若霜自然是也想和他好好道别一番,但是一想到她一个人要在郢都呆上一个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好静静地不理他。
安少阳此次前去,在郢都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忙,所以早早地要了花钰回来。
林若霜见他真的要走,立马将书搁下,便出了门去追他。
安少阳听得脚步声,偷偷地躲在走廊门口的一边。
等林若霜追了出来的时候,便望不见人,正打算要回头,却突然从墙的一边窜出一个人来。
吓得林若霜抬手便是一巴掌,好在安少阳是学过武的,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十分委屈地回到:“我不过是想吓一吓你,不曾想你竟然如此对我。”
林若霜懒得理他,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安少阳抓得死死,怎么也挣不开。
安少阳痞痞一笑,道:“娘子如今可是要打为夫,这可不好,不如我来替娘子惩罚我自己。”
林若霜见他这幅嘴脸,便知他这是故意逗她,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道:“不是还有正事儿吗?你倒是闲呀!”
安少阳此去便是一个月,怎么会没有正事告知,只是如今刚刚收了这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好好培养感情,便要出差,心中甚是苦闷,道:“为夫都要走了,娘子难道没有不舍吗?”
林若霜趁他此时入戏太深的功夫,立马从他的手里拖回自己的而手,道:“没事,你自己在这儿玩吧,我先回去了。”
林若霜说这话的时候,脸黑得可怕,安少阳知道自己再开不得玩笑了,立马一改态度,道:“我将花钰请了回来保护你的安全,记得在花钰面前要像个男人一样。否则他会不高兴的。”
林若霜听着这话怎么怪怪的,为什么她要像个男人?林若霜着实不解,便问到:“花钰可是那个在福陵镇与我遇到过的那个漂亮男子?”
安少阳一听哭笑不得,花钰此生最讨厌有人用形容女子的词来形容他,若是这话被他听了去,只怕又要闹些脾气,便开口道:“万万不可在她面前说这话,若是他听去了,只怕要和你闹僵!”
林若霜一直以为这花钰是安少阳的手下,如此看来,只怕是朋友多一些,便回到:“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触动他的逆鳞。”
安少阳见她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一时之间竟不相信她的话,这丫头,之前在福陵镇的时候就得罪过他,所以他不敢保证花钰会认认真真地保护林若霜。
安少阳想了一会,才回到:“等他到了郢都的时候,你去拜访一下尚书府的二小姐,然后给她送点东西,和花钰说说这件事儿。”
林若霜不是傻子,虽然自己素来愚钝,但是一听便知道那花钰可能是喜欢那尚书府的二小姐。
林若霜连连点头,道:“我记下了。等明儿我就去。”
安少阳见她如此乖巧,便也忍不住了,低头便是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林若霜猝不及防,但是一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也主动回了一个。安少阳此时若不是急着出发,只怕要和她耳鬓厮磨好一会儿!
安少阳自然是不高兴,便边走边回到:“今日你还欠我,改日我回来了在还。”
林若霜听得无语,什么欠不欠的,如今都要离开了,还想着这儿,也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林若霜看着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不知怎的,眼眶突然湿了,叫到:“一定好活着回来!”
此行凶险确实这才是安少阳不愿意带她的原因。若是再来一次刺杀和绑架,他不敢保证在对手已经知道了情况的情况之下,他是不是还能保护得住她。
所以她不能带着她冒这个险。
安少阳如今又多了一份牵挂,自然是不会白白地送死。
……
这安少阳前脚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后脚这花钰便杵在了倚南园的偏厅中。
林若霜见轻雨似乎来了,不好解释,便将还未进门的她支走。
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林若霜本着敌不动我不懂动的心思,静静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又不说话又不动静,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花钰。
终于,花钰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却不想这丫头看着虽然普通,和这郢都的小姐没什么区别,但是周身的气质,竟然和安少阳有几分相似。
花钰将这认为是两个人在一些久了,所以互相影响。但是突然想起在福陵镇的时候,林若霜虽然极力地压制自己,但是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还是会偶尔露出来。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花钰毕竟在江湖行走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对于这些,有超乎常人的敏锐。
林若霜见他上下打量的神色似乎越发地清晰,便也终于忍不住了,道:“能不能换一种眼神!”
花钰一愣,回到:“好,其实你不如告诉我你记得自己什么!我前些日子在外,一直在查你的身世。”
这世间的事儿,大多都藏不住,若是藏住的,不是小事儿,便是有人故意为之。花钰在调查中,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自己眼前这个人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他难免会多疑,若是没有安少阳坚持,他只怕为了安少阳的安全,会动手杀了她。
林若霜不傻,此时花钰身上流露的而杀气那样浓烈,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她还是觉察到了,心里不由得感叹:安少阳到底是给她找了保镖,还是找了个人来杀她?
看来去看尚书府二小姐的事情得提前进行了。
花钰这时才开了金口说起了林若霜的事儿:“你的事儿,我在江湖上托人查了,竟是半点线索也没有。但是我隐约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家。”
林若听了前半句还略微开心,没成想,这后半句说了跟没说一样,便直言道:“你所说之事,我当然清楚。我不认为一个普通人能够有资格被下那样名贵的毒,就算是个普通人,也是必定知道了什么。”
花钰见她如此通透,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她死赖着安少阳不放的原由——惜命。
凭着花钰和安少阳这些年的交情,花钰只怕巴不得这麻烦精就这样被人杀了算了,免得牵连安少阳,便回到:“你既然是为了保命在少阳身边,若是日后你找到家人,是否可以离开?”
林若霜这下傻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和安少阳究竟又是什么关系,竟然可以如此坦然地叫她离开而不经过安少阳,林若霜此时开始有些好奇了。
林若霜特意做出衣服惊奇的样子,看着花钰,道:“你竟然不知道我和他已经被赐婚了。”
花钰不咸不淡地回到:“我自然是知道,只是这和我说的话又没有关系。”
林若霜不禁无语,只好回到:“我如今在过些时日,和安少阳完婚,便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家人。他自然也是我的家人,我为什么要离开!”
花钰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是没错,可是太子妃之位,不是一个皇帝的赐婚就可以坐稳的,而她作为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更是艰难。
“我知道这样说是有些突兀,但是毕竟是事实——你日后必定会给他带来麻烦,只是不知道大小罢了。”花钰接着说到。
林若霜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然是将这种种都考虑进去了,才会选择和安少阳待在一起。
而安少阳,必定也是考虑过,才会和林若霜结成盟友,日后还成了夫妻。
林若霜看着花钰,神色中流出对他的不解,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作为朋友,确实不错。可是你可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比我之前在福陵镇安全。”
花钰想想,倒也是,那会她不过是个不起眼长得还算清秀的小兄弟,不是什么会惊起波澜的人物,确实比跟在安少阳的身边安全。
林若霜见他一幅明了的神色,这才又接着说到:“我与他,是互相的。不是我单独倚靠他,也不是他单独依靠我。我们在确定成亲之前,已经是盟友。”
花钰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此次前来,本来也不认为自己真的能够劝她离开,但是见她如此明事理,倒也作罢,想想安少阳总是娶了一个不一样的女人,好过那些会在后院自作聪明的人。
林若霜见他起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便急切地问到:“你这是要走?”
花钰扭头看着她,道:“我不走,难道还在你这儿过夜不成!”
林若霜强忍着自己想要拍死他的冲动,回了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完成安少阳交代你的事儿。”
花钰知她惜命,只好回到:“你的命,我会留着的,你放心。”说罢便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