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你是无法拿下的。”
周放清秀的眉目,冲出一股天才的傲气,冲散了萦绕不散的担忧,道:“识趣的,给我乖乖退下。”
“好了,不要喋喋不休的,打点打完早点收工。”
刘三金听完,却是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样子,搁一年前,这样的对手自是十分的难缠,但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了。
“你太狂妄了,真以为自己赢定了。”周放能听出,这是对手发自内心的声音,显得愤气冲冲。
他淡若长剑的眉毛,斜飞立起,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朝着刘三金冲去。
“十八路狂刀。”
周放把手一翻,握住了一口沉重的铁刀,消瘦的身躯内,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展开了一门刀诀。
这门刀诀,名字是难听了一些,但威力却是大得惊人,有种大风狂雪猛吹的气韵,散发开来。
他手中的铁刀,疾如狂风,雪亮的刀光闪耀,占据虚空的每一个角落,给人一种无处可避的感觉。
“我真不明白,你施展这门刀诀,有什么意义。”
刘三金的嘴角,微微勾起,脚下踏着玄奥的步伐,仿佛留不住的风一般,飘渺虚幻。
汹涌的刀光中,他闲庭信步的走着,不受一丝的束缚,仿佛面前的是通天坦途一般。
“太惊险了。”
“慢上一丝,少一块肉都是幸运的事。”
置身事外的闲人,看得惊心动魄,不禁为刘三金捏一把冷汗,这是一种高深的艺术,却是需要用生命去演绎。
“从容的游走在刀锋下,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周放大吼一声,有些歇斯底里,他的心态,彻底崩了。
这个出场顺序,本就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的肩上,可到头来,却颓然的发现自己,根本承担不了,那份失落,会叫人疯狂。
他手中的刀,癫狂的挥舞着,看似凌厉,却是杂乱无章,没了先前的从容之意。
“可怜的家伙,心境也太差了。”
刘三金微微摇头,他也不是故意折辱对方,只是战斗风格如此,道:“我来帮你,解脱吧。”
他脚下一踏,天空大地猛地一颤,在方寸之间,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踢在了对手的身上。
“噗!”
周放的身躯一颤,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压在筋骨血气上,浑身的战力散了个干净。
“奇光学院对战北河学院,胜者……北河学院。”
北河学院三战三胜,胜负早已见分晓,裁判上前,直接宣布了结果。
“各位,为我们欢呼吧。”
刘三金缓缓走下演武场,一条手臂高高的举起,仿佛握住了太阳一般。
“吼……”
“北河学院的选手,都是真正的天才。”
“三战三胜,战斗过程摧枯拉朽。”
“我决定了,在这场盛况中,支持他们到底。”
观战台上,终是爆发出了激动的吼声,北河学院的少年,表现得太过的耀眼了,让他们热血沸腾,尽情宣泄。
“北河学院吗……”
一些强大的学院,将目光落在了北河学院上,十二个演武场同时进行,这一个学院的人来得最迟,却是三招败敌,再是从容而去,是一支值得关注的队伍。
“学长,你说我们,能跟他们一样,为虚日学院扬名吗?”
观战台上,矗立着一名少年,他脸庞上还有着一丝的稚气,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一个温柔的人。
他名为慕子,口中的虚日学院,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位于一个小郡中,声名不显。
“当然可以,我们的目标,可是冠军啊。”
一个成熟的少年,轻轻点头,他容颜俊秀,温煦的眸光下,透着自信的光芒。
这人名为莫如言,是虚日学院中,参赛选手中的灵魂人物。
在他的身旁,聚拢着几名少年,互不搭理,但身上的气机,却是不弱,甚至是很强。
演武场上,比斗再起,刘三金五人,却是来到了北河学院诸人汇聚的地方。
“这一场比斗,打得真是精彩,打出了我们北河学院的威风。”
黄尚熊的脸上,带着笑意,为北河学院出了这么优秀的学生,而骄傲着。
“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老师的功劳。”刘三金五人,真心实意的道,没有老师,就没有他们的蜕变。
“小友呢,他在哪,我要好好的答谢他。”黄尚熊的眸光,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林长鸣的身影。
“老师有事,去了一趟肃王府。”刘三金将肃王府一事,说了出来。
王都的永安街巷,修建着一座座精美的府邸,王公贵族大都安居于此。
在永安街巷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森严的府邸,两头雄壮的石狮子,拱卫着的门户上,挂着一方牌匾,描金彩绘着“肃王府”三字。
此时,肃王府的朱红大门,开到最大,守门的骁勇兵卒,敛去了身上的杀气。
府中的大管事,站在台阶上张望着,似在等着什么大人物。
“我与季恒有约。”
林长鸣走到肃王府前,周围悍卒如刀的目光,他淡然自若,口中轻轻道。
“王爷已经有所交代,大人跟我来。”
来人直呼肃王的名讳,大管事心中了然,知晓这就是贵客了,面上带笑,领着走进府中。
“夫人,你怎还请了别的炼丹高人来。”
大厅之中,季恒身上的气机内敛无比,双眸陡然一睁,自有一股慑人的威势。
他的左边,坐着一个少女,姿容极美,肌肤上流转着灰暗的光泽,仿佛蒙尘的明珠一般,少了一份明艳动人的光亮。
这人名为季萱儿,因为修炼太阴劫煞经,出了差错,体内阴煞之气郁结,陷入了险境。
“那人呢,怎么不见人影?”
老妇人一点也不悚肃王,神情激动,大吼道:“我能等,萱儿可等不了。”
此人名为梁玉,肃王的结发妻子,整个府内,唯一不惧家主的存在。
她的身后,站着一名青年,他相貌堂堂,肌肤温润,仿佛美玉一般,缭绕着一丝丝的丹香。
此人叫严寒,肃王夫人从外面请来,解决季萱儿体内隐患的炼丹师。
“公子,王爷就在里面了。”
大管事停了下来,面上满是和煦之色,伸出一只手掌,虚指着门口。
林长鸣神情平静,在大管事的指示下,踏入大厅之中,立时一道道的目光,望了过来。
“你就是肃王请来的,那个的炼丹高人。”
严寒心思细腻,一见林长鸣的到来,蓦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质问。
“嗯。”
林长鸣颔首,脸上的神情有些的冷,嗅到了一丝针对的意味。
“师承何处?”严寒继续逼问,仿佛要将人逼到角落,无处可退的境地。
“无门无派。”林长鸣的一双眸子,深邃无比,仿佛看透了丹道的变化一般。
他上一世,独行在丹道上,成为了万古丹帝,这一世,携带着恐怖的底蕴,跨越时空而来,更是不需要领路人了。
“我师承吕师秀,哪是你一个无门无派的人物,能比的,萱儿姑娘的隐患,还是得我来解,才有保障。”
严寒放声大笑,对林长鸣充满了无尽的蔑视,他也确实有高傲的资本,吕师秀的徒弟,没有人会认为,在丹道上毫无成就。
“你是昏了头不成,将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当成了丹道高人。”
梁玉面色难看,丈夫的眼光也太差了,召来了一个少年,如何能解决了萱儿的隐患,多亏自己精明,才没酿成苦果。
“他与孟大师是好友,就是我肃王府的贵客,你不得放肆。”季恒沉着脸,很是不满,回头孟老头提起此事,叫他如何交代!
“一旁看着,看看你跟吕师秀高徒的差距。”
梁玉将手一挥,对林长鸣的态度,着实不好,当成了可有可无的人物。
“唉,小友……”季恒苦笑,大丈夫的胸襟,容纳万千,对于这糟糠之妻,有时真的很是恼怒,却也没辙。
“无碍,我就在一旁看着。”林长鸣神情淡然,觉得有些好笑,吕师秀他都不惧,对方的一个徒弟,更是不放在眼中,却是被蔑视了,如此种种,像看戏一般。
“不骄不躁,这跟我同辈的少年,绝不是简单的人物。”
季萱儿的眸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她对林长鸣第一感觉,觉得不是简单的人物。
“萱儿姑娘,尽管放心,你体内的隐患,我会为你解去的。”
严寒自信满满,解决了这桩难题,与肃王府结下了情谊,必定能让师傅,更加的器重自己。
“拜托了。”
季萱儿横躺在床上,一双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希冀之芒,吕师秀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
严寒身躯挺立,双眸变得极为的平静,仿佛寂静的寒潭一般,所有纷乱的情绪,都淹没在了其中。
“天通指。”
他掌握着一门丹道上的秘术,此时施展了开来,双掌摊开,一根根嫩白的手指上,流转着澄明的光芒。
而后,十指舞动,一道道澄明的光芒,凝成实质,透着一丝飞剑的锐利,刺入了季萱儿的体内。
“噗……”
季萱儿的体内,郁结的阴煞之气,出现了一丝的松动,外泄出来,灰暗的肌肤上,立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虚空上,寒气涌动,虽然没陷入寒冬之中,却也有着一丝秋意的肃杀。
“好强的阴煞之气。”
季恒神情凝重,这么庞大的阴煞之气,没能外泄出来,后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