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简洁一字,蕴含着惊人的杀意,姬明夜展开了巅峰战力,不敢存有一丝的轻视之意。
他双手舞动,掀起滚滚的黑气,仿佛幽冥地狱被打开了一般,大地裂开,将林长鸣埋葬。
一座黑漆漆的大墓,镇压下来,一股巍峨厚重的气韵,缠绕一方,化为一片难以撼动的死地。
“不死战法!”
林长鸣神情寂静,展开了一门秘术,身上散发出了滔天的魔气,双眸漆黑,仿佛死亡世界中的英灵一般。
他身躯一震,葬身的大墓炸开,脚下踏动,阴森的风呼呼的刮,残影连绵,直指敌手。
“噗……”
姬明夜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一道箭矢般,砸入了大地之中,留下一蓬殷红的血雾。
林长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原先立身的大地上,浑身冰冷,散发着一种令人颤栗的气机。
“我姬夜明生来便是光芒万丈的人物,怎么会战败!”
姬明夜的脸上,带着一丝的不甘,从破碎的大地上站起,身躯挺直如长枪一般,透着一股深深的骄傲。
他身上的气机,蓦地跌入谷底,张口喷出大量的精血,洒落在判生镜上。
这口玄兵的威能,全面爆发,镜子后面的冥龟,睁开了幽暗的双眼,望着林长鸣,张开了大口。
虚空上,刮起了一阵恐怖的怪风,一丝丝的血肉精气,从林长鸣的身上,拉扯出去。
“流逝的精气,给我回来。”
林长鸣展开不死战法,滚滚的魔气裹住身躯,被拉扯而去的精气,竟然倒流了。
他无视了判生镜的威胁,脚下踏出,转瞬横跨我空间,手中的破厄霜剑,顺势送了出去。
“噗!”
晶莹的破厄霜剑,从一具肉身中穿了出去,带出一串殷红的血液,隐隐飘腾着死亡的气息。
“噗通……”
姬明夜的身躯上,出现一个空旷的血洞,整个人躺倒在地,脸上逼人的贵气消散一空,被死气填满。
“殿下,战败身死了!”
张立辰与易梦神情惊骇,姬明夜可是年轻一辈中的绝顶人物,竟然陨落了。
“这可是皇族中的天骄,永嘉王朝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绝顶人物,竟然败在林兄的手下。”
姬萱儿美眸圆睁,泛着异彩,这个丹道手段高深莫测的少年,在武道之上,也有着冠绝天下的战力。
“这一场厮杀,也是时候结束了。”
魔气滔天,一道淡漠的声音传出,战圈中的张立辰与易梦,悚然一惊,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下一瞬,林长鸣出现在易梦的身前,不死战法展开,一只缭绕着死亡气息的拳头,落了下去。
“我可不想陨落在这里。”
易梦神情惊慌,往日的高傲变得破碎,手臂一挥,深厚的玄力涌出,凝成了一道屏障。
“噗!”
在不死战法催动下,林长鸣的攻伐强大无比,一拳击碎了屏障,也撕碎了面前的敌手。
“留下的话必死无疑,得逃。”
同一时间,怀着这个念头的张立辰,拼着被书瑶重创的代价,撕开了战圈,疯狂的催动伤体,终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唉,没能将人都给留下。”书瑶的口中,发出一声轻叹,这样的天才人物给逃了,留着可是一个大隐患。
“没事,下次若是碍事,再杀了就行。”林长鸣面色平静,成长起来的强者,他都不惧,何况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天才。
“林兄,一人一份,你先挑。”
姬萱儿的眸光,落在传承玉简和法螺上,一番激斗,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而林长鸣,洞府之行中出了大力气,理应第一个挑选。
“我要法螺。”
林长鸣不缺武道传承,缺的是战力,修为境界上的差异,只能用玄兵之类来填补了。
“那好,我跟书瑶,一人一块传承玉简。”
姬萱儿将法螺,扔给林长鸣,旋即精神力涌出,探查传承玉简中,存在着的武道传承。
传承玉简中,一块记载着一门功法,名为百幽经,传承久远,能修炼到一个高深的境界。
一块记载的是一门战技,名为冷玉不寒手,威能十分的强悍,中招之人,浑身的血气依旧滚烫,身躯却会变成一块寒冰。
最后,姬萱儿选了冷玉不寒手,她修有太阴劫煞经,已经不需要其它了。
倒是书瑶,心下欢喜,她乃是散修出身,缺少一门根本法门,百幽经玄奥无比,一下摘去了这块短板。
取了前人遗泽,三人离开了洞府,林长鸣往北河学院居住的地方而去。
“小友,你可是回来了。”
黄尚熊抬头望去,脸上浮现出了喜色,自一年前别后,终是再遇了。
“院长,莫不是几人能力太差,专门来怪责我的。”
林长鸣语气中,带着调侃之意,两人之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交情却不浅,要不然,他也不会耗费一年的时间,为北河学院,训练刘三金五人。
“哈哈哈,那几个小子,一路横推而上,可是大涨我北河学院的声势。”
提起几人,黄尚熊脸上的喜意,越发浓郁,在学院排名的大赛上,刘三金五人一路横推,大大的扬了北河学院的威名。
作为北河学院的院长,他自是面上有光,回到少幽郡,也能昂首挺胸,底气十足的道一句,没丢老乡的脸。
“只能说,都是可造之材。”
林长鸣脸上带着轻笑,几人的资质不差,一路上的修炼十分刻苦,有这样的战绩,并不奇怪。
“对于你这北河学院的大功臣,老夫可是备了一份厚礼。”
黄尚熊幽深的眸子中,透着一丝神秘的意味,自从林长鸣领着五人走后,他就在准备,直到来到王都后,才有了满意的决定。
“一名丹道大师的厚礼,我可是十分的期待。”林长鸣眼角含笑,虽然不贪图这份谢礼,但其中的心意,却是不能推却。
“老夫,带你入太清园。”黄尚熊的声音,很是轻柔,但其中蕴含着自得之意,却是满溢,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一份大礼。
太清园,前朝皇族举国之力,修筑成的,大江南北的灵药,汇聚其中,堪称炼丹师的乐园。
王朝更迭时,太清园被武者大军攻破,姜家强者为了这份庞大的底蕴,不落入敌军手中,引动大阵,将其沉入大地。
此后,有武道强者,想将其挖出,但太清园中早有布置,一旦强攻,就会自行崩碎了。
还有,沉陷的地方在一条龙脉上,出现差错,千万里之地,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所以,众人也就绝了这份心思,任由太清园,静静的沉睡在大地中。
“太清园,不是沉了吗?”林长鸣眉头一挑,这众多周知的事情,院长提起来,必定含着隐秘。
“虽然沉了,但还有一条密道,能直通到里面。”黄尚熊将来到王都后的一些经历,诉说给林长鸣听。
在王都的时候,北河院长心善,救了一户人家的独苗,为了报恩,主人家说了一段秘事,还送出了一块法印。
原来,这户人家的祖上,是督造太清园的工匠头子,存着一丝谨慎的想法,特意留了一条密道。
打开密道的方法,是四块法印,因为督造的四个匠人,都参与了,一人持着一块。
“年岁久远,怕是集不齐了。”
“不,太情园沉后,他们四人的后代,聚了几次,时间都是定的六月八,也就是明天。”
“去吗?”
“去。”
翌日,林长鸣跟着黄尚熊,出了王都,一路向北,来到了一条巨大的山岭上。
这是封名岭,永嘉王朝的版图中,几条有数的山岭之一,地气浓郁,化为了龙脉。
太清园,就沉在了封名岭中,黄尚熊目光远眺,辨别了方向,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一座大山上。
这座大山,巍峨沉厚,却是比周围的山岳低了几十丈,仿佛一口石锁般,落在地上。
“就是这了。”黄尚熊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对着林长鸣道。
“已经,有人来了。”
林长鸣看见了一名老人,血气旺盛,如火一般燃烧着,调理得十分的好。
他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一丝纯粹的丹香,显然这是一名炼丹师,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炼丹师,在丹道上的造诣,很是高深。
“公子,何苦如此的劳累,遣我来就行了嘛。”
“府上待久了,也得出来动动筋骨。”
石锁山上,又来两人,一名少年跟一名老人,老人一看,就是奴仆之流,穿着短衫,毫无强者的气度,修为境界却是十分的强悍。
少年穿着一袭华裳,唇红齿白,满身的贵公子气息,指使起老仆来,也是十分的随意,透着强大的底气。
这人名为贺岷风,出身永嘉四大四家之一的贺家,乃是嫡系中的天骄,府中老祖为了他的安全着想,特意派人保护着。
“祖上传下的东西,就我一人继承了下来,他们都丢了这份机缘。”
崖壁后,走出一名灰衣青年,他身躯挺拔,刀削般的脸上,带着一抹坚毅之色。
此人名为杜威,传承祖上的法印,依约来到这里,却是发现物是人非,四个匠人后代,就剩下他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