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齐卓韬的蚀月,被撕了开来,恐怖威势弥漫虚空,他的身躯一僵,口中张开,血液就忍不住的喷了出去。
“师兄,一招打退了世家子弟。”
薇雅沉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的惊讶,自己的师兄没让自己失望,甚至是大吃一惊,强得离谱了。
这些世家子弟,都是一族未来的扛鼎人物,修炼资源倾斜之下,战力自然强横,可就是这样,依旧被一招击败了。
“年轻一辈中龙虎盘踞,王侯墓中,就存在着这么个人物。”
贞顾道见着林长鸣的战力,身上战意冲霄,一拳击退了交缠着的对手,朝着林长鸣杀了过来。
“水锁沉江。”
他展开一门战技,身形奔涌,走过的地方化为一条滔滔的大江,一股股的水流飞溅,仿佛千百条锁链一般。
锁链穿空,仿佛一条条的龙蟒般,要缠住林长鸣,锁到了江底。
“万道江流来困我,直接斩你本体。”
林长鸣巍然不动,双手一展,封天门施展了开来,巍峨的天门浮现,两门大开,大江从此而过。
蓦地一动,天门封闭,整条大江被截断,一条条锁链,仿佛被扼杀了灵性般,纷纷跌落。
“江流两断,未必不能再乘势而起。”
贞顾道双手一挥,强行聚拢起溃散的大江,两段江流升腾而起,首尾化龙,朝着林长鸣杀下。
“嗯?这人的战斗天赋极强。”
林长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光亮,这少年的战斗天赋极为的强悍,能判断世事,死中变生。
这首尾相杀的局势,凶悍无比,必须同时破灭,击溃任何一条的江流,攻势都会无休无止。
“噗……”
林长鸣的掌中,腾跃着一朵金乌神火,炽热的火光挥洒,烧得空气微微扭曲。
他胸中一口精气,流经五脏,窜上各大窍穴,最终涌上了咽喉。
“呼!”
嘴巴凑在掌心上,一口气吹出,凶猛的大风呼啸,金色的火焰四散开来,蔓延天地。
两头撕咬而来的江龙,撞上了漫天的流火,水气蒸腾,瞬间化为无形。
“贞家少年的手段,已经堪称惊艳了,但师兄的手段更加的莫测。”
即使薇雅不擅争斗,看到了如此的景象,还是在心中大赞一声精彩。
“窝里斗貌似不太好,那边有个强的,我们上前斗他。”
好笑的是,张家这两个同族的少年,竟然斗在一道,张立辰一瞥林长鸣那边的战局,眼底流露出一丝的果然如此的神色。
“好,就战败他,来分胜负。”张辛谛跟对手拼杀一掌,扭转身形,朝着林长鸣而去。
场上,局势发生了变化,乱斗结束,化为诸方伐一,有意识的打压锋芒最盛的人。
“世如烘炉。”
张辛谛体内血气如阳,冲出一股炽热的气机,烧灭虚空,蒸腾出层层的火云。
火云变化,化为一尊熊熊燃烧的烘炉,将林长鸣困在里面,烧得通红的铁壁,烙印着的生灵,一一浮现,烘炉一震,充满着一股不可撼动的气机。
“掀翻不了烘炉,我就从其中跳出去。”
林长鸣压制着暴乱的火焰,展开一法,身上流露出一丝上古的气韵,不那么高大的身躯,仿佛能撑起了天地般。
这门战技,名为神猿跳,演化的是上古神猿,桀骜不屈的精神意志。
“嗖……”
他一跃而起,一重重的火焰爆烈开来,仿佛化为一个个的无形的台阶般,直至里面的人打开了炉盖,走了出来。
“高我一个小境界的武者,入了其中,都会被炼化,他怎么走得出来。”
林长鸣的走出,让张辛谛的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尤其是当对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化为了一种惊慌。
“感受一下,这种桀骜的力量。”
林长鸣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桀骜之色,纵身一跃,身上的气势迅猛攀升,所有的力气汇聚在了拳上。
“轰!”
一拳打出,虚空上响起了镜子的破碎声,崩山裂地的力量,倾泻而下。
“绝不能硬撼他的攻伐!”
张辛谛心中警钟长鸣,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不敢迟疑,展开世如烘炉,一座熊熊燃烧的烘炉,挡在面前。
“铛……”
林长鸣一拳打下,整个烘炉左右摇晃,里面燃烧着的火焰,全部被震灭了。
“可怕,烘炉被撼动了。”张辛谛吓得脊背发寒,这门战技,讲究的就是沉重,不可撼动,可现在,却是摇晃的快倒了下去。
“真当我打不碎这东西吗?”
林长鸣眸光冷冽,神猿跳的状态下,再施展出了摘星手,两门战技的神髓,被完美的扭捏在一道,一时战力层层叠加,达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轰!”
一拳落下,整尊烘炉破碎,身后的张辛谛在这股力量下,被碾碎成齑粉。
“不得不承认,单打独斗下,我不是此人的对手。”
贞顾道自叹不如,林长鸣这种战天斗地的豪情,几乎能在心灵意志上,压倒敌手。
当然,这不是气馁,而是对自身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嗡。”
遭创一双眸一睁,闪射出凛然神光,眉心处灿若太阳,璀璨的霞云铺洒开来,一座宝殿沉浮其上。
这座宝殿,占据虚空十丈,神铁打造,流转着沉重的气韵,攻伐之力十分的强悍,朝着林长鸣压了下去。
“强弩之末,玄兵的威能都无法彻底激发。”
林长鸣能够感受得到,这是一口强大的玄兵,但因为持有者的缘故,尚不能发挥五六成的威能。
他手腕翻转,破厄霜剑落入手中,轻飘飘的挥出,两指宽的剑身,托住了浩大的宝殿,一剑挑飞。
“再斗一场!”贞顾道战意不灭,在林长鸣剑挑宝殿之时,施展开了水锁沉江。
虚空上,浮现出一条的大江,迸射出千百条白浪,如锁链般横空,缠绕而去。
林长鸣默然无言,手中的破厄霜剑挥舞,清冷的剑光横扫,斩灭整方虚空。
“哗啦啦!”
一条条的锁链崩碎,流转着的大江断裂,可怕的不灭剑意,来回纵横,将一方虚空上的水流,斩成了千丝万缕。
“你可没机会了。”
林长鸣的身形,蓦然回转,背影下飞出一道犀利的剑光,扫灭一方。
“噗!”
还要催发宝殿的齐卓韬,齐颈断裂,血水喷涌一地,滚着头颅。
“师兄,镇压了世族的天才。”薇雅沉静的眸中,泛着异彩,师兄的战力实在妖孽,大概能镇压年轻一辈了。
“老叔,挂了一个族人了!”张立辰哭丧着脸,不敢硬怼林长鸣,直接认怂,叫唤族中的强者。
“还是张家气运浅薄,立不起两根顶梁柱,断了一根,这一根可不能有失。”
张若冲轻叹一声,抽身而去,双杰争锋,是家族有意引导的,现在看来是失败了,余下的这个,可不能有失了。
悠惑了然,旁人或许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可是知道,林长鸣战力无双,压得诸多同辈不行了。
“二叔,遇见了一个妖孽,我要求援。”贞顾道苦笑,不得不开口,寻求族中强者的庇护。
“我这侄儿,性子淡然,还是第一次他外露出其它的情绪。”贞匪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的诧异之色,立即赶了回去。
“张家战死一个天骄,诸人皆求救了,莫非我齐家儿郎,力压同辈。”
齐涉幽面上一喜,将符的传承倒不重要了,出了这么个人物,他们齐家,要崛起了。
一时战局消停,几名强者往回赶,汇聚在小辈的身边。
目光扫视,但见陶俑粉碎,供奉着的将符,没了踪影,显然被人取走了。
“谁杀我齐家天骄。”
齐涉幽兴冲冲而来,看见了血淋淋的地面上,滚落的头颅时,心中的幻想破灭,陷入了极度的暴戾之中。
他双眸睁大,仿佛怒目的凶兽般,闪射着滔天的凶光,隐隐有尸山血海浮现。
“我张家的另一条大梁,被哪个打断了。”
张冲若大喝一声,怒气勃发,家族苦心栽培的天骄,换成了一堆血肉烂泥,叫人冷静不下来。
“怪不得顾道一改先前的淡然,原来是护不住自己了。”
自家的天骄无恙,贞匪犯不上发脾气,相反有些好奇,是哪个这么的彪悍。
“年轻一辈的争锋,打得急了,总要死人的。”面对着诸多强者,林长鸣神情淡然,很是轻松的道。
“师兄……”薇雅低叫一声,想让林长鸣低调,毕竟年轻一辈战力的分界线,跟老一辈可是不同。
“死个人?那为什么不是你死。”张冲若怒发冲冠,瘦小的身躯内,仿佛孕育着雷火般,一步步走来,压得虚空震颤。
“这年头,谁背后没有一个老人,可不要以大欺小。”悠惑站出,身上的气机凝成一道,劈开了压迫。
“怕你不成。”
张冲若双手合抱,猛地一摇,天地俱颤,仿佛撑天的柱子,被摇动了一般。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悠惑打了过去。
“轰!”
悠惑身躯一沉,磅礴的血气冲出,举拳便打,刚猛暴烈到了极致,粉碎了袭来的攻伐。
两名强者,在虚空上激斗,施展出的战技,都蕴含着摇动天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