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连破三郡的消息传来,朝野震动,但皇族与四大世家僵持不下,无力腾出手来,竟选择了无动于衷。
“一个个都不管,那么老夫去!”季恒遥望狼烟升起的地方,心中愤懑,朝着皇宫而去。
“肃王,真是永嘉的擎天之柱,关键时刻,能撑起一方天地。”
永嘉帝阴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清河三郡这烂摊子,终于有人来收拾了。
“那么征战的人和物资,还请陛下快快调拨过来,老臣好火速前往。”
火烧眉毛的时刻,季恒只想着快去平叛,解决了外患。
“唉,肃王也知现在的局面,皇族镇压四大家族,本就有些勉强,实在腾不出人手了。”永嘉帝面上和颜悦色,但口风却是咬得极紧,一点不肯割肉出来。
皇族也确实不敢在这个关口上,分弱力量,接下来就有一场大战,事关帝位的安稳,清河三郡的事虽紧要,但也不是必须办的。
“人不能动,那修炼物资呢。”季恒强忍着怒火,将若无兵,拿什么来战。
“肃王这般说了,皇族就算咬着牙,也得给你凑一些出来。”永嘉帝眉头一皱,大抵是觉得理亏,道:“三万颗玄灵丹,千具甲胄,低阶玄兵上百口。”
“老臣会即刻前去平叛的。”
季恒感到一阵憋屈,这一点物资,分明就是敷衍了事,他忍着不快,走了出来。
“肃王深明大义,前去平叛,我何家十分钦佩,在此预祝大胜归来。”
“战争所需的人力物力,可还缺着很多。”
“这方面,却是没有,爱莫能助了!”
……
“别忘了,你们也是永嘉大地上的世家,放任祸端不管的话,战火迟早烧到家门口。”
“是老夫昏了头,这就取来一些物资,资助肃王北征。”
季恒出了皇宫,一一拜访了何、贺、司马、徐四大世家,期望得到他们的资助,却是被推了出去。
他耐心的分析利弊,有时低声下气,有时强势大骂,终于从这群世家中的口中,夺下了一些资源。
“一群只顾自家的小人,永嘉王朝在你们手中,迟早衰败了下去。”回到肃王府,季恒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个王侯的气度,却是分外的令人敬佩。
“不用动气,世族大家都是如此,为了族中的利益,旁人的生死,他们不会上心的。”林长鸣见多了世家的勾心斗角,已经看淡了,倒没觉得奇怪。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武道称雄的世界也是如此,征战厮杀没有丹药、兵甲等的辅助,死亡的概率极大。
肃王四处谋取物资,一方面广纳武者,但人数却是没达到理想,相对这场大战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等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杀了。”季恒沉着脸,此战一无援兵,二无后援,偏生还凶险无比,半点不能等。
战部集结,虽说也是浩浩荡荡,却是少了一丝从容,毫无肃王平时出征的大气。
“姜国的武者擅长用毒,你这一行人,炼丹师几乎没有,又缺少一个灵魂人物,还未开战,就先败了一半。”林长鸣一扫诸人,没发现一个炼丹师,对上擅长用毒的姜国武者,实在是吃大亏。
“老夫也想请来一两名炼丹大师,但……一言难尽啊。”肃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之色,他有请过一些炼丹大师,但都为了明哲保身,不愿卷入战争中。
“待得久了,也该走动一下了,我跟你一道去吧。”林长鸣神情平静,表明意愿,随同肃王出征。
此事,他有考量过,永嘉大地上,战火将燃,也安平不得,既然身处漩涡中,那就选自己中意的那个跳下去更好。
“老夫替永嘉大地上的生灵,多谢小友的援手了。”肃王阴郁的脸上,流露出狂喜之色,林长鸣年纪虽小,但丹道水准,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清水郡,清河三郡之一,虚空上弥漫着浓郁的毒烟,紫色如霞,蕴含着绝灭生机的力量,将万物毒杀殆尽。
生灵死后,留下的枯骨遍地都是,腐朽的死树直直的立着,仿佛一个绝望的老人般。
一支战部驰骋而来,凝结成一股铁血之气,冲散了左右的毒烟,置身其中。
“大好河山,竟让姜国武者祸害成这副模样。”
肃王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的气愤,清水郡他当年也来过,跟此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姜国的毒功确实有独到之处,不得不防。”林长鸣双眸微凝,姜国的毒不简单,不然也无法将此次毒杀成一块死地。
“轰隆隆!”
毒烟翻滚,涌现出一支战部,周围萦绕着浓郁的烟气,里面飞舞着一头头的毒虫,显得有些阴森。
为首的战将,身材魁梧,古铜肤色,峥嵘的额头上,烙印着一个毒虫图纹。
这人名叫李魁,乃是姜国的战将,战力强横,一身的毒功让人防不胜防。
“此地已是我姜国的疆域了,永嘉王朝的人还敢来。”
李魁阴冷的眸子中,透射出一丝轻视之色,完全将清水郡,当成自家的底盘了。
“不会说话,那就永远不要说话。”
赵行天眼眸中,绽放长冰冷的杀机,座下战兽四蹄翻腾,卷起浩荡的狂风。
转瞬之间,他杀到了敌手面前,气势如虹,手中龙枪直挺点落,在虚空上,炸开一圈圈的气浪。
李魁体内毒功运转,四周飘腾起浓郁的毒烟,一下削弱了对手的三分战力。
随后,他反手往脊背上一拍,“咔嚓”一声,一条大骨冒出,化为了一口骨剑。
这口骨剑,形态臃肿,仿佛一根烧火棍一般,存在着一个个的坑坑洼洼。
“铛。”
李魁手中骨剑倒转,龙枪点落,刺在剑身上的一个坑洞上,好似杀死了什么一般,里面发出了一声惨叫。
“跟我们姜国武者战斗,可得留个心眼。”
李魁看着面前的赵天行,阴测测的笑了,手中骨剑一荡,发出了尖锐的嗡嗡声。
骨剑上坑坑洼洼的地方,钻出一只只沙子般大小的白色牙虫,口气尖锐,黑漆漆的,显得有些狰狞。
这些白色牙虫,名为白骨灰,沾染上生灵之后,连白骨都能给啃噬成灰,可怕无比。
一只只的白骨灰,漆黑如墨的口器,冒出一丝丝的毒烟,攀爬上龙枪,朝着赵天行咬去。
“骨剑是一口毒器,里面装着一只只的毒虫。”赵行天心中震动,这姜国的武者真是阴险,连一口剑,都藏着毒物。
他战斗经验丰富,持枪的手臂筋骨震颤,涌生出一股巨力,震得龙枪嘶嘶低鸣,甩飞了一只只的白骨灰。
而后,他手中龙枪横扫,仿佛一块打火石般,撞击在了虚空上,燎起一片火焰,烧灭了隐患。
“不愧是肃王手下的战将。”
李魁立刻冲上,脸上带着凶恶的狰笑,手中骨剑当作烧火棍来使,狠狠的砸了下来。
赵天行本是来不及回防了,手中一松,龙枪溜了过来,硬是挡住了这一剑,却是被震退了一步。
“天行居然压不下这人。”
季恒脸上,带着一丝的凝重之色,赵天行在他这一系中,可是排名第一的战将,战力自是强悍,如今却是战得如此艰难,足见毒烟的厉害。
“这毒烟,压制太狠了。”
赵天行面色阴沉,萦绕不休的毒烟,将此地化为了姜国武者的领域,对旁人的战力压迫十分的狠。
“急匆匆的就窜进来,就算是肃王,也得翻跟头。”
李魁的双眸中,闪动着得意之色,手中的骨剑连连挥舞,搅动无边的毒烟,打了下来。
赵天行差点被阴,不敢硬抗,长枪抗在肩头上,凶猛砸下,掀起一阵风浪,凝滞在了虚空上,仿佛一堵长城般,拦在面前。
“砰。”
骨剑砸在气浪长城上,打崩了一角,坑坑洼洼中,爬出一只只色彩斑驳的蜘蛛,咬碎了面前的防御。
赵天行身躯一扭,身下的战兽筋骨颤动,迅捷的退闪退了三丈,警惕的看着面前。
“让我烧开一方区域,助你一臂之力。”林长鸣微微摇头,这战打得束手束脚的,先天上就败了一半。
他泥丸宫中,飞出一尊炼丹炉,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映照得内壁通红,缭绕着火霞之气。
“铛!”
一掌拍下,整尊炼丹炉震颤,内里的火霞之气激荡,冲开炉盖,仿佛红日破开了毒烟般,荡平一方。
“本将得归自由,杀你不过反掌之间。”
赵天行身上一轻,仿佛带着的无形枷锁,脱落下去般,他长啸一声,战意沸腾,向着敌手杀了过去。
一杆龙枪横穿虚空,轻轻一震,搅动无边的风云,仿佛一条云龙般,矫健迅猛,枪尖灵动,落了下来,如同龙牙绽放,朝着李魁咬了下去。
“该死,谁破了弥漫在虚空上的毒烟。”
李魁来来不及细想,看着落下的可怕攻伐,他面色凝重,骨剑挥下,冒着一丝丝的毒烟,分明是催动到了极致。
即便如此,在赵天行的这一枪下,依旧很是凶险,骨剑被一下挑飞了,初露龙牙的蛟龙,就要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