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边界线,来到朔野王朝的疆域,大地广阔,刮着凛冽的风,处处都透着一丝粗矿的气息。
林长鸣见多识广,脸上的神色很是平静,随意的看了几眼,就收回眸光,不再打量。
一些年轻的少年,则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刚刚离开鸟巢的雏鸟般,好奇的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其实,这些随行的强者,也没跑出这么远过,但磨砺了多年,心性早已定下来了,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轰隆隆……”
平静的大地上,响荡起了巨大的声响,不远处有武者在战斗,一股股的的力量,轰击在大地上,波及过来。
“战斗波动不是那么的强烈,依靠着的我们的力量,完全能横推。”
队伍中,有经验老道的强者,从战斗波动中,推断出前方的战力,属于毫无威胁的一类。
毕竟,他们这些都是精锐,放在哪里,都是能纵横一方的势力。
“过去瞧瞧。”
林长鸣微微偏离了方向,朝着战斗源头走去,身后的强者自然跟随,守在左右。
一个山谷中,发生着惨烈的战斗,一群人族武者,在众多凶兽的围杀下,有些艰难。
人族武者领头的是一个少女,她穿着轻薄的甲胄,将婀娜的身躯给衬托出来,偏生长着一对剑眉,在柔美中,透着一丝凛冽之气。
“没惊扰到这群天岚兽,他们怎么围杀过来了。”
吴若柳持着利剑,眼神犀利,纤细的手臂涌动着一股玄力,猛地斩下,剑锋撕裂了空气,将一头凶兽给斩杀了。
死在剑下的是一头天岚兽,浑身青苍,披着坚硬的鳞甲,身上散发出的气机,大概在藏气境初期。
至于为什么遭到天岚兽的原因,则是她的璀明商会,接下的一个单子,里面的无藤草突然出了问题,时间急迫,只能上野外采取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午间喜欢到河边降温的天岚兽,突然赶来,对他们进行围杀。
“吼!吼!吼!”
鲜血飞溅,一头头的天岚兽,越发狂暴,它们的实力都是藏气境初期,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名名的人族武者,在凶兽一波波的攻伐下,损失惨重,很多具尸体倒在了地上,被践踏得不成样子了。
“要怪,就怪这世界太残酷了,不给弱者机会。”
厮杀中,一名中年男子的眸光,时不时的望着吴若柳,眼底深处,压着一丝的怜悯。
他名叫陈昆,前些日子是璀明商会的武者,但现在却不是了,这些凶兽,正是他的手笔。
“一些武者,遭到了凶兽的围杀。”
林长鸣站在了山谷外,平静的眸光望去,一眼便能看清楚状况,是一群武者在采取灵药时遭到了凶兽的攻伐,陷了进去。
“公子,还请出手相救,我璀明商会必有重谢。”
吴若柳的眼中,绽放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山谷外的这批人,实力不弱,尽管不知道会不会出手,但总得试一下。
“商队?我们倒是需要这么一个渠道。”
林长鸣心中一动,他们初来乍到,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个渠道,对着身后的人,道:“将这些个凶兽,都给斩了。”
“是的,公子。”
“我们愿意为您效劳。”
一名名的强者,闻声而动,内敛的气机一下放开,仿佛一座座的山岳,拔地而起般,威势十分的巍峨。
“吼。”
一名天岚兽,感知到了危险,浑身的鳞甲微张,澎湃的血气动荡着筋骨,四脚抓地,猛地冲上去,坚硬的头颅流转着金属的光泽,仿佛一口钝器般,朝着袭来的武者砸去。
“单凭着肉身之力,我都能将你打死。”
这是一名云桥境的武者,尽管不修炼肉身,但突破境界时,天地玄气自然会滋养血肉,他五指一捏,掌心的空气急剧收缩,爆出雷音,刚猛的一拳直接轰了出去。
“砰。”
拳头打在天岚兽的头颅上,坚硬的头盖骨被打碎,裂开一个血洞,汩汩的鲜血流出,庞大的凶兽倒地,化为尸体。
“这第一战,不求出彩,也不能让公子留下无能的印象。”
一名面容沧桑的男子,白皙的手放在腰间,那里有着一口铁剑,散发着一股绣气,还有一丝丝鲜血的味道。
他距离一头天岚兽三尺之距时,拔剑了,快若闪电,剑尖恰好点在了凶兽头颅上,破开一丁点的血肉。
一股澎湃的剑意,突然勃发,从这一点损伤中,直接凿出,将它脑后的一头天岚兽,也给绞杀了。
总之,在这群各大势力拼凑出的强者手下,这些天岚兽,脆弱得很,就像是孩子堆的沙子城池般,一推就倒下。
“这个少年,什么来头,手下汇聚了这么一群强者。”
璀明商会的武者,呆呆的矗立在一堆尸体中,眸光中有些呆滞,他们辛苦苦在这群凶兽中厮杀,才能不被吞掉,但在人家的手中,却是切瓜砍菜一般,实力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半道窜出来这么一个人物。”
陈昆心中恼怒,一切安排得好好的,却是叫半道突然窜出来的武者,给破坏了。
可偏生,这群人战力强横,完全是他不能开罪的,所有的情绪都只能深藏。
“呜……”
随着最后一头天岚兽,发出悲鸣倒下后,代表着战斗结束了,而这一切,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这群各大世家的选出的强者,杀掉凶兽后,默默的回到林长鸣的身后,衣不沾血,也没人负伤,更是将领头的人,衬托得威严无比。
“多谢公子相救,斩杀了这些暴乱的凶兽。”
吴若柳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来道谢,没有林长鸣的出手,她们会全军覆没,死在这里。
“这些凶兽的暴乱,可是有原因的。”
林长鸣好人做到底,到时不介意告知这少女真相,这些发狂的天岚兽,可是别人出的手段。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若柳双眸一凝,从林长鸣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异样,这些凶兽,竟然人为招引过来的,那就是蓄意谋杀了。
这么个人,留在商会中,绝对是一把随时会朝着背后捅人的匕首。
“你问他?还有他怀里的异香引。”林长鸣手指着一名中年男子,在他的身上,嗅到了异香引的味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烟气,通常是用来诱杀山野中的凶兽的,用得好,自然也能借刀杀人。
“异香引!”
吴若柳从小在商会中,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这种东西的作用,双眸落在陈昆的身上,道:“陈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为了解除误会。”
这么做是应有之意,坦坦荡荡,不会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情谊,若是不管不顾,一味相信,反而会在各自的心间,埋下一根刺,这就是为人处世之道了。
“不用了,我的身上,确实是带着异香引。”
陈昆眼眸波动了一瞬,瞬间平息了下来,干脆的从怀中,将一个玉瓶拿了出来,里面装着的白色烟气,就是异香引了。
“陈叔,你可是跟随了商会五十年的老人,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吴若柳有些难以接受,陈昆可是商会的老人,干了五十多年,劳苦功高,爷爷引为心腹,可应该是毫无问题的一个人,却是在关键时刻叛变了。
“我跟随的是你的爷爷,可他死了,我可不欠你吴家什么。”陈昆的神色很坦然,或者说是演技高深,现在才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从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出一丝后悔的情绪,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之后的结果。
“罗尧城主将你收买的?”
吴若柳眼眸一凝,闪烁着冰冷的光华,仅一瞬,就推断出了最大的可能。
“没错,你很聪明,也很有手段,给你时间,绝对能有一番作为,可偏偏,你没气运,老会长早走了几年,不能为你抵挡大浪了。”
陈昆的脸上,流露出感叹之色,这吴若柳是一个天才,不输旁人,要是给一些时间成长,绝对会成为完美的继承人。
可谁让老会长倒了下来,没有刀兵做震慑,罗尧城主这头豺狼,自然盯了上来。
他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璀明商会这艘破船,迟早要葬身大海,不快点走出来,可是要跟着一起陪葬了。
“叛徒,可不是好做的。”
吴若柳的眼神,十分的冷,拼着商会实力大损,也要让陈昆这叛徒,跟这些天岚兽的尸体,葬在一起。
“小子,都是你,多管闲事。”
在这时,陈昆率先出手了,攻击对象却不是吴若柳,而是林长鸣,他十分清楚,现在的这个局势,只能是挟持下这个少年,才能从众多的强者中活着走出去。
他身躯矫捷如豹,浑身的每一条筋骨,都在迸发着力量,双手成爪,朝着林长鸣的脊梁骨抓去。
“糟糕,他要挟持这位公子……”
吴若柳面色一变,就要去阻拦,但却是慢了一些,只能是满心焦急的看着陈昆,将爪子狠狠抓向林长鸣的脊梁骨。
她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亲信他人,也不会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