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木板在剧烈的震动,隐藏的禁制不断的复苏,闪烁着光华,不让此地坍塌了,站在上面的林长鸣,神色却是无比的平静。
“哗啦啦……
他双手划动,虚空上轰隆作响,四方的玄气聚拢而来,生出烟霞,在里头似乎能听到流水的潺潺声。
却是,一丝丝阴柔的水劲,婉转流连,任凭大板斧砍了下来,不仅没被斩断,更是将两人的攻伐,合成一道,朝着来时的方向轰了出去。
“砰砰砰。”
魁梧少年遭到了重创,一步一咳血,肌体开裂,渗出一丝丝滚烫的血气,仿佛地火岩浆般,十分可怕。
“让开。”
林长鸣的身躯挺得笔直,一步步走了上去,仿佛一座巍峨的神山般,压了下去,散发着一种可怕的压迫。
“我的杀招,在这呢。”
魁梧少年的心,颤了一下,这个敌手实在是可怕了,刚才展现出来的一手,近乎无敌。
不过,他也是心智坚定的人物,宽厚的大手往腰后摸去,仿佛一朵轻飘飘的云般,无声无息,至少锤炼了很长的时间了。
“嗖!”
他的手掌,仅仅是沾染了一下飞刀,就甩了出去,伴随着一道凛冽的光华,似天光乍现,惊艳无双。
“你这一刀,还不够火候。”
林长鸣镇定自若,精气神熊熊如火,如长明灯,照彻虚空,仿佛在一刹那间,触碰到了永恒的真谛般,将射来的飞刀,完完全全的看得通透。
他一手伸出,平平淡淡,却是将聚海境中期的修为,彻彻底底的给施展了开来。
“铛……
飞刀轻颤,透发着的桀骜之意,却是一点点的沉寂,把手处让林长鸣,给握住了。
“空手夺刀,你怎么能做到!”
魁梧少年心头震颤,这一刀凝聚了他的心意,攻伐之力凌厉绝伦,可这个少年,却是给接住了。
这不仅仅是艺高人胆大了,而是一种近乎无敌的信念,深信自己,不会被斩杀了。
“亲身感悟一下,心神御刀的可怕。”
林长鸣的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掌中的飞刀,这件玄兵,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如同一头箭鱼般,狠狠的扎入虚空,破开玄气,朝着敌手袭杀而去。
从始至终,林长鸣只是触碰了一下飞刀而已,显得极为的可怕,心念一动,就能响应,已经是武道中,极为高深的境界了。
“噗……
毫无意外的,飞刀杀了魁梧少年,从脖颈上抹过去,带出一丝滚烫的鲜血,却是将所有的生机,都给斩断了。
“这一刀,是我不能使出的。”
魁梧少年在陨落前,双眸中的光华,极为明亮,似乎是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那一刻,看到了武道的尽头般,已然无憾。
“一切阻挡我的东西,都得粉碎!”
六层楼上,激斗到了一个惨烈的状态,鲜血飞溅,朱筠大吼,身上的气势极端的凌厉,仿佛是一口血与火中淬炼而出的宝剑般。
一拳打落,汹汹似大江,滔滔不绝,更是交融着一股斩天的锋芒,差点撕开了虚空,显得无比的荡气回肠。
“六皇子,你为什么就不放弃呢!”
曹雨双眸淡红,浑身是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威势,仿佛一头纵横万里的王兽般,向着不臣之人,压迫而去。
他同样是一拳打出,已近枯竭的精气神,一下宣泄而出,盘活了拳意,带着一股暴戾凶残的力量,粉碎而下。
“轰隆隆……
两只拳头对轰,方寸之间炸开了一股庞大的力量,无限逼近虹桥境的战力了,掀翻了所有疲惫不堪的少年。
曹雨手骨粉碎,身躯倒飞而出,重重的砸在地上,躺在淡淡的血泊中,一动不动。
“林兄,我还是失败了。”
朱筠惨胜,自身也遭到了重创,脚下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脸上的泪水哗啦啦的留下,模糊的视线望着通往顶阁的楼道,显得极为的不舍。
差一步,就差一步,他就能站在巅峰上了,这其中,费了多大的心血、谋划,可老天爷,还是让他差了一步。
“谁说的,我抗你上去,将他们横扫了,为你加冕为王。”
林长鸣神色温和,一把搀着朱筠,朝着顶阁走了上去,这一步,他替对方迈上了。
身处底层的人们,只是渴求一个公平的机会,可有些自诩高贵的人,总是来破坏,那么就让他教这些人,做人吧。
“哗啦啦……
顶阁之上,风有些大,人也不多,三大皇子各自占据着一角,身躯挺直,仿佛一杆大旗般,立在那里,衣衫猎猎作响,透发着一股难言的威势。
“朱筠,起不来了。”
朱成龙的脸上,淡漠如霜,眼眸望着平静的楼道口,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强势崛起,也得有那么个资本。”
朱依的嘴角缓缓的勾起,带着一丝的冷笑,潜龙升天,终究是让他们在半道上给截杀了下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崛起,已经失去了。
“这世道,注定是强者恒强,弱者永远成不了强者。”
朱温铭的身上,萦绕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俯瞰着整个金都,仿佛一尊天神般,不容他人的忤逆。
“让你们失望了!”
就在三人自得意满的时候,林长鸣搀扶着朱筠,骄傲的站在了顶楼上,下方的空气有些的沉闷,还是站在这种地方适合他。
“像条死狗一样,怎么跟我们争。”
朱成龙本来是一惊的,毕竟从一众少年天才的镇压下,强势杀上,需要的战力太过的恐怖了。
不过,他看到了朱筠这模样,却是冷笑,这么一个废材样,根本争不了什么。
“哈哈哈,难道是要摇尾乞怜吗。”
朱依的眉眼间,萦绕着一丝丝的高高在上,看着朱筠,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已经是这副模样了,还要跟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争锋,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这事,他熟练啊。”
朱温铭这边,依旧是冷嘲热讽,这个卑贱的家伙,蛰伏了这么多年,放任不管的话,还能隐忍很多年,有机会的话,一定得除掉了。
“我将你们三个,从这里扔下去就是了。”
苏劫神色平静,将朱筠放下,身躯笔挺,渐渐的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机,撕开了上方的天穹,显得锋芒毕露。
“林长鸣,你不要太放肆了。”
朱成龙的心中,升腾了一丝丝的怒火,林长鸣实力强大,背后有着一个神秘的势力,乃是一尊恐怖的敌手。
可他毕竟是朔野王朝的大皇子,身份高贵,高看了对方一眼,却是不是能作为放肆的理由。
“轰隆隆……
回应朱成龙的,是一只恐怖的拳头,打得虚空震颤,无处不在的玄气澎湃翻腾,金光闪现,流转着一丝金刚不败的气韵,仿佛从另一片时空打出的攻伐般,威势无敌。
“为了一个废物跟我斗,你就是一个疯子。”
朱成龙大吼一声,十分愤怒,他是最有希望坐上帝位的皇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取舍,可林长鸣偏偏选择了底蕴最浅的朱筠,简直是疯了。
“轰隆隆……
他体内的玄力,也如同此时的情绪一样,火山般喷发出来,灼热逼人的气势,狠狠的碾压过虚空。
而后,五指甩出,抽得虚空上炸出惊雷,蕴含着一股极为暴烈的力量,轰向敌手。
“噗!”
两人之间的攻伐,在瞬息之间完成,朱成龙遭到了重创,脊梁骨几乎让着一拳压得粉碎。
他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双眸睁得老大,尽是惊骇之色,实在想不到这个少年的巅峰战力,竟是能做到如此的摧枯拉朽,堪称无敌。
“我就按你们的道理来做事,强者能主宰弱者的命运,很公平,不是吗。”
林长鸣的话语中,充满了浓浓的讽刺之意,仿佛一尊可怕的妖魔般,带着来自深渊的恶意,朝着敌手走了过去。
“轰隆隆……
他体内的玄力,在肆虐奔腾,实在是被压抑得太久了,在天骄阁之上,刚一爆发,就打得朔野王朝的绝顶天才,躺倒在地。
“劈天柱。”
他一手劈落,充满了一种巍峨浩大之意,仿佛冥冥之中,天地之间存在了一根神柱,而这一道攻伐,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谁强谁弱,还不知道呢。”
攻伐未到,朱依的已是心颤,但还尤自不肯服输,大吼一声,将浑身的精气神,攀升至巅峰。
“龙鼎拳。”
他打出了一门战技,拳上萦绕着一团浓郁的玄力,在不断的涌动,衍化出一尊小鼎,缠着真龙,透着一股威严难测的气韵,朝着前方轰杀而去。
“轰。”
一掌劈落,龙也挂,鼎也碎,朱依的一只手掌,血肉炸开,白骨也崩碎了半截,胸口在被轰了一下,当场陨落。
“你个外人,掺和进帝位的争夺,无疑是在找死。”
朱温铭在三人中,年纪最小,但气却是最足的,仿佛一头年幼的老虎般,展现出了自身的威严。
他双手一张,拿上了一张宝弓,金光闪耀,烙印着一个个的符文,箭矢漆黑,闪烁着冰冷的光华。
“嗖。”
弯弓搭箭,就是一箭射了出来,恐怖的锋芒撕开了虚空上的无形之物,打出了一条真空通道,在瞬息之间,就杀到林长鸣的眉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