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大梁派没有底蕴吗。”
大梁宗主怒发冲冠,脸色似火烧一样,妙山寨欺上门来了,为了一口气,也得死抗到底。
他大吼一声,道:“这位长老,不要潜修了,通通出来。”
“轰隆隆……”
下一刻,大梁派中,冲出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机,仿佛深海中霸主,从潜水的状态中,苏醒了一般,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摇地晃,滚滚的威势中,大梁派中,一名名苍颜白发的长老,走了出来。
“我大梁派真的是没落了吗,一点小事就让人杀过来。”
门户前,一名灰衣老者的脸上,带着不快之色,大梁派的威严,难道是跌落了谷底了吗,一点小事,也让人家杀上了宗门。
“今天你们至少得留下一半的强者在这里,才能退走。”
一名性子爆烈的老人,眼眸中更是杀意凛然,他们在壮年时,纵横黄民郡,打杀了诸多的强者,闯下了赫赫威名,让四方不敢多言。
现在,妙山寨如同当年的敌手般,开启大战,那就用更加酷烈的手段,将威严给彰显出来。
“今天要真是鲁莽前来,妙山寨还真讨不了好。”
金冠羽的眸光,扫过大梁派山门前的诸多身影,眼眸微微一凝,这是一股强大的底蕴,今天要是单凭妙山寨来攻,双方真有可能两败俱伤。
“走不出黄民郡这一亩三分地,所谓的底蕴,也还是不够。”
林长鸣身躯挺直,矗立在大地上,眉眼间极为平静,大梁派目光短浅,始终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却不知道以整个永嘉王朝为棋盘的博弈,正在展开,现在卷入漩涡之中,什么底蕴都不管用了。
“黄民郡中,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刺耳。”
大梁派的年轻一辈中,一个少年缓缓走出,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流转着一丝锋芒,如铁钩,直直的盯着林长鸣。
这个少年,在大梁派的地界上,说这些话,完完全全冒犯了这个强大宗门的威严了。
“昆山师兄要发威了。”
“也是,这个少年太过的无知了,说了这么蠢的话。”
“我赌一掌,他就会被打死。”
大梁派中,年轻一代中,看着走出的少年,脸上带着尊敬之色,这是他们宗门中的最强天才,境界高深,展现出的能力,让同代之人,难以追赶。
这个妙山寨的少年,遇见昆山师兄,注定会黯然陨落。
“在我大梁派前,大放厥词的下场,你想过没有。”
昆山神色不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威势,仿佛隐藏在云层中的雷霆般,天威如狱,俯瞰着身前之人。
不知怎的,林长鸣不想说话了,淡漠的瞥了昆山一眼,在他的记忆中,这种人很多,将来也不会少,但都是自命不凡之辈,在雷霆烈火的猛烈攻伐下,将会无所遁行。
“很好,不回答,那就永远也不用开口说话了。”
昆山怒了,他在大梁派的年轻一辈中,说一不二,同辈之人都得敬着,现在遇见的这个少年,一言不发,却是将骨子里的蔑视,展现得淋淋尽职。
如此,索性就永远不要说话了,埋进土里,最是干脆。
“大梁印。”
他体内的玄力,在肆虐的奔腾,冲开十万窍穴,一道道璀璨的光华冲天,云霞霭霭,一口大印缓缓浮现。
这口大印,底下方正,烙印着“大梁”两字,金光灿灿,仿佛凝聚了这个宗门千百年的气运般,威势极端的浓烈。
大梁印落下,虚空八方沉凝如铁,流动的玄气凝固下来,然后被压得崩碎,化为一重重的浪潮,层层叠叠,朝着林长鸣镇压而下。
“不愧是我大梁派的天骄,将镇宗绝学,修炼到了这般境地。”
“大梁派讲究的是一个威字,一展开来,威压八方。”
“这个妙山寨的小子,只怕被压得还手都不行了。”
这道攻伐,无疑让大梁派的诸老,十分满意,昆山能将镇派绝学,修炼到这个境地,凝威压人,深得其中的精髓,他的敌手,完全是不堪一击,随手可杀。
“聒噪,我直接送你下地狱。”
林长鸣淡漠的神色,终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那是不耐烦,大梁派的天骄,在他们的门中,受尽赞誉,在他这里,却是一个小人物,在不停的叫唤,实在烦人。
“轰隆隆……”
他矗立在大地上,静如山,动则如神,澎湃的血气在激荡,仿佛燃烧了起来般,一根根的骨头,在血气火焰中,显得是熠熠生辉。
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意志,如灯凝聚,照亮十方虚空,仿佛定住了古往今来般。
而后,肉身血气,精神意志,两两契合,熔炼成了一股横扫八方的战力,一拳上击,八荒震颤,什么东西都得破开。
“咔嚓……”
层层叠叠的威势,尽数破碎,大梁印倒飞而出,在苍穹之上,化为了点点晶莹,消散开去。
“吼。”
林长鸣一步踏出,声如雷霆,将浑身的精气神压榨出来,仿佛一头黄金狮子般,一手拍出,虚空上出现了一条白痕,仿佛显形的武道长河般,轰在了昆山的身上。
“砰。”
昆山双眸炸开,滴下血泪,身躯寸寸的裂开,山崩般倒塌了下去,仿佛一堆血泥般,堆在地上。
“我大梁派的天骄,让人瞬间打死了。”
大梁派的老一辈强者,脑海中嗡嗡作响,完全懵了,他们门中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天骄,上一刻还是神威凛然,下一刻却是尸骨成泥,这反差,难以接受。
“大梁宗主,你门中的天骄,不怎么样啊。”
金冠羽的脸上,带着嘲讽之意,看着大梁派诸人,心头却是在颤抖,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林长鸣发威了,但是当对方,轻易的将一代天骄,瞬间轰杀了,还是忍不住震惊。
“天才早夭,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人。”
大梁宗主定下摇晃的心神,眸光落在林长鸣的身上,爆射出十丈杀气,昆山是他们的骄傲,现在走了,敌人也得下去陪葬。
他脚下一动,瞬间爆发出了凶猛的力量,横空而去,仿佛一头暴怒的凶兽般,要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粉碎。
“开战了,我妙山寨都接下来了。”
金冠羽早防备着眼前的一幕了,见着大梁宗主杀出,瞬间冲出,身上的威势不断的暴涨,四方炸响,仿佛有一尊金甲神将在发威般。
“轰隆隆……”
两方宗主在虚空上交锋,一瞬之间,轰杀了数十道攻伐,凛冽的劲如狂风肆虐,将大地犁出一条条的沟壑。
而后,乱战爆发,成百上千的武者,密密麻麻,在大地上厮杀,留下肥沃的尸体,滋润着脚下的大地。
“轰。”
林长鸣脚下猛地一踏,大地上裂开一道道纹路,身形冲射而出,来到一名大梁派弟子的身前,出手无情,一拳锁天锁地锁人,轰杀下去。
“啊……”
这名少年惊恐大叫,尽力反抗,却是徒劳,身形不可动,仿佛遭到了整方天地的围攻般,再来一个人劫,瞬间陨落。
“嗖!”
血雾飘荡,一道身影闪了出去,仿佛一条血红色的闪电般,还未见着敌手,气机就先行锁住了人。
一拳轰出,弥漫的血雾翻滚,虚空呼啸,仿佛刚猛的雷霆轰下了一般,威势极端的恐怖。
“砰。”
又一名大梁派的弟子,倒了下去,尸身上的头颅,碎成渣子,洒落在地上,辨也辨不出了。
“小子,杀我门中这么多武者,你该死。”
纷乱中,一名大梁派的老头,狂暴无比,双眸绽放着血芒,看到了林长鸣的无敌姿态,杀意凛然,他们门中的少年,被这样杀下去,根基都断了。
“轰隆隆……”
他的身上,涌出了庞大的玄力,压盖下诸方的气机,一人当道,散发出大潮奔腾的威势,朝着林长鸣袭杀而去。
“虹桥初期,有些难缠。”
林长鸣的眉头,微微一皱,虹桥境初期的武者,有些难缠了,按照着他现在的战力,强杀太不划算了,还是避一下的好。
他身形一动,展开的速度不比虹桥境的慢,在战场上肆意纵横,更是随手,就打杀了大梁派潜力不凡的弟子。
“小子,有种别逃。”
追杀林长鸣的老头,神色气愤,双眸直欲喷火,这个少年滑不溜秋的,抓也抓不住,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宰杀他大梁派的好苗子,别提多么的憋屈了。
“门中老一辈的强者出手了,我拦上一拦,就能铲除了一个大敌。”
李阔是大梁派中,昆山之下,有数的几名天才之一,看着林长鸣正朝自家的方位走来,起了杀心,只要拦上一瞬,门中长辈杀上,就算立功了。
“轰隆隆……”
他也知道林长鸣的恐怖,所以不敢有所隐藏,将浑身的战力,通通展开,更是采取了稳妥了方式,如山镇路,一动不动。
到了这一刻,林长鸣在他的眼中,已经是死人了,被拦上这么一瞬,足以让虹桥境武者,发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