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将其炼制成邪剑,也是在错误中,进行一试,不想成了。”
朝天海神色感慨,说出了一桩秘闻,这口邪皇剑从炼剑的那一刻,就是一个错误。
原是炼废了,但当年的那一代宗主,舍不得诸多的奇珍,死中求活,用了一种古老的方法,想要提炼出其中的灵性。
不想阴差阳错,金鼎中炼了七天,各种灵性被邪光吞噬,成就了一口邪皇剑。
再是,邪皇剑太邪,被镇在了金鼎的底层,后来徐家先祖来访,看上了,才有后来的显赫。
“炼剑为刀,炼邪为魔,虽然不是正道,但也是一条堂皇大道,这个结果,作为他的归属,想来是差不的。”
林长鸣重铸邪皇剑,一应想法都不是无稽之谈,而是有理有据,器成之时,世间就又多了一把凶戾绝伦的魔刀了。
“重铸邪皇剑,很是繁复,其中的一些奇珍,我炼山宗没有,公子得等一段时间。”
朝天海同意了,但邪皇剑的锤炼,本就耗费了诸多的奇珍,如今重铸,威势更往上走,耗费的奇珍就更多了,即便是炼山宗是炼器行家,也无法做到一蹴而就。
“这里头,应该有你们所需的东西。”
林长鸣见多识广,自然知道一口八阶玄兵的重铸有多难,也有着准备,动手将腰上的储物袋解下,交给了炼山宗主。
“宗门与诸侯霸主之间,底蕴差得太多了。”
炼山宗主打开了储物袋,轻叹一声,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逐九五之位了。
储物袋中,装着诸多的奇珍,堆叠起来,几乎有一座山岳般高大,散发出的灵韵很是绚烂。
这种底蕴,即便是炼山宗这种大宗,也积攒不下来。
肃王的经历他是知道的,崛起于微末,根本没有这种底蕴,所以这些东西,都是近几年东征西战弄来的。
一方诸侯就能卷来如此庞大的底蕴,那么帝王天子,只能是更多了。
这般,九五之位,怎么能不叫那些修炼世家为之发狂呢。
“我等要静心养神,三日后动手炼刀,为我炼山宗壮名,也为肃王增添一份强大战力。”
有了重铸所需的奇珍,朝天海再要了三天时间,炼制一件强大的玄兵,十分耗神。
他这一次,有很大的野心,要在重铸邪皇剑上,将炼山宗的炼法融会贯通,炼制出一口绝世魔刀,向四方宣告自家的骄傲,威震一方。
“劳烦了。”
林长鸣点了下头,重铸邪皇剑是一件大事,虽然时间很急,但必要的时间,还是要给的。
经此一议,炼山宗的强者,纷纷闭关,偌大的一片地界,变得有些的静谧。
炼山宗给的权限十分的高,林长鸣能够在此地随意的进进出出,他也没去察看主人家的秘密,就是站在山岚间,看着远处的雄山,还有金鼎。
“这座镇山,上头的金鼎是我炼山宗的藏兵之地。”
一个慵懒的少年,也就是岁荐了,依着师傅的话,想跟林长鸣接触一下,真巧见着对方看着镇山,还有金鼎看得出神,敲到好处的解释着。
“那你炼山宗的弟子,大抵是不缺玄兵的。”
林长鸣现在知道金鼎下的山岳叫镇山了,说得也不差,山上放着密密麻麻的玄兵,重如铁山,镇着炼山宗的气韵。
“公子说得极是。”
在这一点上,岁荐没有太多的谦虚之词,镇山上有万千玄兵,金鼎内更是壮观,这种事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过分谦虚,就太假了。
“炼山宗中,年轻一辈都能上镇山取一口玄兵。”
随后,岁荐还提到了一条规矩,炼山宗内的年轻一辈,都能上镇山,取一口玄兵,话语中有着一丝的言外之意。
“外人也行?”
林长鸣遥望着镇山,这是炼山宗的巨大宝藏,只要此地不毁,这个宗门就真的不倒。
让年轻一辈,都能上山取一口玄兵,也只有强大的炼器宗门,才敢如此大声的说话。
而这条规矩,竟然还有惠泽外人的意思。
“公子现在踏着的是我炼山宗的地,自然也不例外。”
岁荐拜入宗门十几年,知道规矩是这样说的,但也不是什么外人,都能在镇山宗上取宝。
但显然,林长鸣是有这个资格的。
“我真缺一口玄兵呢。”
林长鸣身上的玄兵,有不少,品阶也很不凡,但那都是战部破宗灭族缴获来的,用着不合手,这镇山上,藏有万兵,倒是能真正的选一口适合的。
他想立即上镇山,见着岁荐没有走开的意思,道:“一起?”
“恭敬不如从命。”
岁荐也想知道这个少年,能从镇山上,取出什么品阶的玄兵,他在前头带路,领着林长鸣,走到镇山脚下,缓缓走了上去。
“嗡……”
镇山上,落着密密麻麻的玄兵,十分惊人,诸多炼山宗的弟子,徒步行走,见着合乎心意的,随手一拔,潇洒下山了。
周遭,很安静,也只有玄兵被收取时,灵光闪耀,发出一两道嗡鸣声。
“公子,这镇山上取兵,也是有说法的,就我们刚才看到的几个外门弟子,取的就是一般的玄兵。”
岁荐停下了脚步,侧身看着地上的一处凹痕,那里是刚才玄兵横列的地方,让一个外门弟子拿走了。
从浅浅的凹痕中,能够感受到一丝还未散去的玄兵气机,不是很强,有些微弱。
“金鼎上吞吐着的金霞,蕴含着澎湃的庚金之精,所以越靠近那里的玄兵,也就越强大。”
林长鸣一眼就能看出镇山的虚实,这口金鼎实在是太厉害了,吞、吐的金霞实则是澎湃的庚金精气。
离金鼎近的玄兵,呼吸到的庚金精气多些,威势自然也就越发的强悍。
“公子慧眼啊。”
岁荐叹服,林长鸣真是见多识广,这都能看出。
随后,他说了自己第一次来镇山取宝的事情,眼神中透着一丝的骄傲,道:“以前我在年轻一辈中籍籍无名,直到在半山腰上,取了拜节尺,立时无人不知。”
苏凉是一个慵懒的人,不怎么活跃,岁荐作为徒弟的,从进门就没享受过真传的风光,几乎不被人知道。
也是借着镇山这一次,他在炼山宗的年轻一辈中,才一跃上九天,名动八方。
“公子底蕴无比的深厚,也只有这里的玄兵,才能配得上。”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岁荐看着此地的玄兵,如是说道。
半山腰上,几乎是年轻一辈的极限了,每一个炼山宗的弟子,能够走到这里来,都代表着一种前途。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林长鸣知道离金鼎越近,玄兵越强,自然不会故意的停留在此地,脚下迈动,没有一丝勉强的意思。
“快到半山腰顶了。”
岁荐跟在林长鸣的后头,渐渐的满头大汗,感知中,镇山上的玄兵,似乎是被激发了一般,遥遥指着他,锋芒隐现,顶上的金鼎,更是化为了一尊神祗,冷漠的俯瞰下来。
“不行,我没那么的弱。”
他想要停下来,但看着林长鸣平静的步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奋进之意,同是年轻一辈,即便是有差距,也不可能那么大的。
于是,他艰难的前行,脚下的步伐越发的沉重了。
“金鼎中,有一口玄兵的气韵,跟我相合。”
林长鸣步伐平缓,眼神落在金鼎上,里头似乎有一口玄兵,跟他十分的气机遥遥呼应。
他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直接将旁边的玄兵,给忽略了过去。
“呼!”
大风在吹。
也不像,好像牛在喘息。
林长鸣遁着声音看了过去,见着岁荐面色苍白,衣衫都让汗水打湿了,一副虚弱的样子,不由道:“你怎么了?”
他一路走过来,没感受什么危机,此地更是炼山宗的地盘,应当不会有意外发生。
“公子,我走不上去了,此地的玄兵威压太强了。”
岁荐的泥丸宫,似乎要炸开了,整个镇山上的玄兵,都在散发着威势,汇聚起来,压得他再也走不动了。
他对着林长鸣摆摆手,示意没事,心头有些涩,原来这就是被碾压的感觉,看来平日里对待外门同辈,得温和一些了。
“那我就自己上去了。”
林长鸣泥丸宫中,精神力磅礴如海,根本不会被镇山所镇压,这种威压也不是强硬的压过来,更像是一种考验,他是一点也没察觉到,看着岁荐无事,独自一人走了上去。
“差距,太大了。”
岁荐就这样杵着,一动不动,看着林长鸣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道身影越来越渺小,但在他的心灵世界中,却是越发的高大起来,近乎是天神踏步般,无处不可去。
过了一会,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朝着山下走去。
“嗡……”
快要接近镇山的山顶了,林长鸣走过的地方,一口口铮铮而鸣,似乎是在召唤般。
此地一眼看去,玄兵并不多,有种寂寥之意,但不时发出的颤鸣声,却是显得十分的热闹。
“年轻一辈能从镇山上取来一口玄兵,应是包括金鼎内的吧。”
林长鸣对于周遭的玄兵嗡鸣声充耳不闻,只是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金鼎,呢喃一句。